江雪迟看着眼前这两个面目固执,眼神里充满了偏激的父母,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们爱她吗?或许是爱的。
但他们爱的是那个听话顺从,活在他们设定好的轨道里的女儿,而不是面前这个活生生的,有个人意愿的江雪迟。
所有的争吵都失去了意义。
江雪迟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她转身,拉起刚刚被她推到一边的行李箱。
“你干什么去!”父亲厉声喝道。
江雪迟没有回头,她的手搭在门把上,声音平静:“你们不是觉得我丢脸吗?那我走,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你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再回来!”父亲的怒吼在她身后响起,带着最后的通牒。
江雪迟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慢慢地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家。
客厅的灯光那么温暖,电视里的声音那么熟悉。
可现在这一切,都让她感到窒息。
她的目光平静地掠过父亲愤怒的脸,和母亲焦急又无奈的表情。
然后,她决然地拉开门,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沉重的关门声,将所有的争吵和怒骂,都隔绝在了身后。
江雪迟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软弱,就会妥协,就会再次把自己塞进那个孝顺女儿的模具里,被挤压得粉身碎骨。
*
北方的冬夜,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江雪迟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转角,她都无比熟悉。
可今晚,她却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流放的孤魂野鬼,无处可去。
刚才在屋里的热度迅速退去,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钻进骨缝里。
她拖着沉重的箱子,走到路边的一个长椅上坐下。
这里是老城区的一个小公园,以前上学的时候,她经常路过这里。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还满怀憧憬,觉得自己未来有无限可能。觉得只要自己肯努力,就能成为像电影里那些风光无限的女明星。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她才想起来,从接到母亲电话那刻起到现在,她一口水都没喝,一粒米都没进。
冷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她身上。
她觉得自己就像这片落叶,飘飘荡荡,无枝可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窗并没有降下来,但那漆黑的车身在这个破败的老城区显得格格不入。
但江雪迟并没有注意到。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绝望里。
被冷风一吹,刚刚那一凭着一腔孤勇冲出来的热血,似乎也慢慢凉了下去。
理智回笼,随之而来的便是阵阵的酸涩与自我怀疑。
她想起了那个总是为了她的学费省吃俭用的母亲,那个虽然严厉,但会在下雨天去学校接她的父亲……
毕竟是养育了自己多年的父母。她脑海里似乎能想象到现在他们失望又伤心的神情。
自己是不是太过决绝了……
他们就自己一个独生女,现在母亲或许在抹泪,父亲可能在叹气,屋子里会是一片死寂,那画面让她心头一阵抽痛。
自己是不是太过不孝了……
她的思绪如麻般杂乱。
下一刻,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那温暖而熟悉的气息,瞬间冲散了周围的寒风和尘土味。
江雪迟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逆着路灯的光,她看不清来人的脸。
但那个轮廓,那个身形,她只需要看一眼便已认得。
刘钰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高领毛衣,手里还拿着刚脱下来的大衣,正低头看着她。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是一路赶过来的。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面具般微笑的眼睛,此刻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她。
她看着他,眼泪却忽然忍不住决堤般地淌了下来。
刘钰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冻得发紫的嘴唇,还有那只孤零零立在旁边的行李箱。
然后,他只是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跟我走。”
只有三个字。
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也没有任何询问。
他向她伸出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在昏黄的路灯下,那是唯一的救赎。
江雪迟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把冰冷的手掌放进了他温热的掌心里。
那一刻,刘钰反手紧紧握住了她。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热度又温暖得让她想哭。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个让她心碎的故乡街头,她没有力气再挣扎,任由他把自己从长椅上拉起来。
腿麻了,踉跄了一下,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刘钰顺势抱住她,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江雪迟也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这个怀抱太温暖了,温暖得让她几乎要沉溺其中。
她也紧紧抱住了刘钰,在他怀中低声地发出轻微的啜泣声。
*
刘钰的车子最终驶入这个城市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豪华套房的门应声而开,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刘钰把江雪迟的行李箱放在玄关,然后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放在她脚边。
“饿不饿?”刘钰开口。
江雪迟摇摇头。
其实很饿,饿得胃都有些疼。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关于她家里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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