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护宿主隐私、保持数据纯净,暴力血腥场景和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系统那儿都会黑屏。
但也不至于黑那么久——
系统一度怀疑是总控台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它这边才什么画面都接收不到。
它向总部报错了好几次,收到的答复不是“血腥画面禁止纳入数据”就是“涉及宿主个人隐私已自动切断”。
报错系统怎么这么人机!
报错系统版本也太低了吧!这个报错系统是不是被病毒数据流入侵了啊?
从小黑屋里出来,再见到梁执枢,它几乎是感动的。
“你不知道我有多久没见到你了——我一直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小地方什么也看不到,首席我好想你我连好消息都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就被踢到那个小黑屋了怎么那么久这么久没见到阳光我会抑郁而死的嘤——”
坐在紫檀圈椅上翻书的梁执枢看起来心情非常糟糕的样子,她的周身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本来想绕着她飞几圈的系统被冻在空中,只敢嘤嘤乱叫。
“说。”
它的宿主眼都没抬,惜字如金。
“男主好感度到90了!90欸!我的同事们告诉我,最难收集的数值就是好感度,宿主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把好感度收集到了90,涨最快的竟然是好感度吗?如果再被关几次小黑屋数值就能这么涨,那我愿意被关小黑屋——”
“90?”
“对的对的~宿主你干了什么?一个冬狩的剧情点,就让男主好感度涨了这么多,我都要怀疑男主原本就是喜欢你了!”
不知道它哪句话说对了,反正系统现在是感受不到凛凛寒风了,它抓住时机绕着梁执枢特别愉快地飞了几圈。
“喜欢?”梁执枢皱起眉,闷闷问道,“喜欢是什么?”
“呃——喜欢就是,喜欢就是——”
系统感觉自己的数据在报错,可能它的版本也太低了吧。
“我搜索了一下,喜欢指的是对某人或某物产生的积极情感和倾向,表现为快乐和愉悦~”
积极情感和倾向,表现为快乐和愉悦。
她让楚自云感受到了快乐和愉悦?
想到昨天在她手里哭得眼尾通红的人,她感觉头又在隐隐作痛。
她做了什么?
折腾他、给他穿了耳坠、剥夺他的睡眠、强行给他灌酒······
她看过楚自云的记忆,能肯定他没有受虐倾向。
这些是绝对不能让他感受到快乐和愉悦的。
那为什么会和她说喜欢?
不对,她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梁执枢烦不胜烦地“啧”了一声,曲起食指关节,噪郁地按压着穴位。
怎么又在嗖嗖放冷气了啊?
系统不知道它哪句话说错了。
“还有消息?”
“没······”
梁执枢没说话,但是系统已经听明白了。
没消息就可以滚了。
别在她面前晃。
很烦。
受到宿主一万点暴击的系统已经能习以为常地麻溜滚蛋了。
一点耐心也没有的梁执枢嘛,理解。躁期的零点零一的耐心也没有的梁执枢嘛,理解理解。
系统消失了,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以往的这个时候,她都是在整理实验数据、分析实验现象,更何况卓拉到手,她有个设想还没落地——反正,她现在,不会在这里坐着翻书。
弄不明白楚自云就算了,可她现在连自己都搞不明白。
失控的感觉非常不好,在梁执枢扫了三四页书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时候这种不好糟心到了极点。
窗外有“叮铃”的铃铛声响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木框,来人如被风吹进的贴梗海棠花瓣,他红衣翻卷,怀里抱着雪白的猫,载着满身晴光飘逸地落在她的面前。
梁执枢盯了楚自云腰间的铃铛一会儿,把目光转到了他抱着的猫上,她没记错,他腰间挂着的一串铃铛是少了一个,而这少了的一个挂在了猫脖子上。
“我送你的铃铛,你给猫挂上了。”
难辨喜怒的声音响起,楚自云忍住立马翻窗逃跑的欲望,怀里的猫察觉到这份突兀的僵硬,不安地挠了一下他的手臂。
把怀里的猫放走,楚自云转过身,面对这个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的人。
他没有想到梁执枢还在这里。
喜欢就和花一样,要开在正确的节令、要开给能欣赏它的人看——他的喜欢好像不能在昨天晚上,那么一个谁也不清醒的时候就交付在她的手上。他给得不够郑重,她收得······想必也很是烫手。
但昨天晚上,勉强算雪夜对酌,也挺好的。
要开在正确的节令、要开给能欣赏它的人看,当然这是“要”而已,开错节令的花很多,不被欣赏的开得葳蕤繁盛的花也很多。
楚自云酒醒后,揉着眉心神色几经变化,最终归于平静。
他调理好了,不代表他就能很自然地面对梁执枢了。
趁他醒得比梁执枢早,楚自云毫无阻碍地逃之夭夭、溜之大吉,在白梅园里逛够了才回来——他回来的时间,应该可以和梁执枢错开。
身着槿紫凤尾裙的人闲散冷淡地坐在紫檀圈椅上翻着书。她没走,像是专程在这儿逮他一样。
人已经到了跟前,就没有再避开的必要了。楚自云走上前去,离得近了,能闻见她身上冷冽的味道。
她的信香和他清晨逛的白梅园里无处不在的味道一模一样。
楚自云一只手握住椅圈,微微俯身。
梁执枢注视着他,没有动作。
两个人的信香、温度、气息仿佛都缠绵在一起的时候,她的鬓边一重,楚自云撤身拉开了距离。
一枝白梅被他斜斜插在她乌黑的鬓边。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纤薄的花瓣,楚自云垂眸看着开在她鬓边清冷霜寒的白梅,眨了下眼,目光轻柔小心地移到她的脸上。
“很漂亮。”
他浅笑,赞叹道,手指拢在她的鬓边,眸光漾出几分温郁缱绻。
“公主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不是日日都来么?”
梁执枢望着他,平声回道。
她扣住靠近她的鬓边的那截手腕,用力往下一扯,楚自云被她拽得不得不一条腿跪上椅面。
他还没开口,梁执枢的手就伸到了他的后颈。微凉的指尖碰上腺体,楚自云的背绷紧了。
梁执枢摩挲着他的后颈,手法如她本人一般,精准地找到所有敏感的、不能碰的地方,摊开,揉搓,用指腹反复碾磨,不容他丝毫后退。
她投来的目光有些晦涩,带着冷静的探究,像是在观察他每一丝细微的战栗和压抑的喘息。
楚自云忍了又忍,过度的刺激如同细密的电流,窜遍四肢百骸,几乎要把人击溃。可此刻他若是向后倾,显露出逃离的意图,大概率会被她钳住后颈,继续下去。
酥麻感冲软他的身体,楚自云颤着身子慢慢低下去,梁执枢由仰视他,变成平视他,最后俯视着他。
他伏在她的腿上,微烫的脸颊贴着她裙面冰凉的绸缎衣料。
梁执枢看人习惯俯视。
她的世界里,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圈里鸡鸭鹅兔般的实验体,一种是圈外还没长成或者有别的功效的预备实验体。
自从她把人钉入这两个格子起,她的目光便一直是居高临下的了。
她拎刀行走在屠宰场般的世界里,隐隐知道黑红噪腥之外,或许是有几点雪白的。
她好奇,想见到,不代表她想被雪白沾上身。
“公主,”楚自云把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没有用力,也没有阻止,更像是一种无力的依托。他仔细盘了一遍哪里惹到她了,思来想去,应该是铃铛的问题。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尾音是软的,“我不能时刻看着它,它没有铃铛做标识,又爱到处乱跑,很容易死掉。”
“有公主府章纹的东西,我能分给它的,只有铃铛了。”
“听起来很可怜。”梁执枢并无半分怜悯地说道。
楚自云顺着她腿侧滑落,坐在了地毯上,腰间发软。他低着头,微微喘息,慢慢平复着方才过载的感受。
墨色的发丝凌乱地散下来了几络,遮住了他小半张侧脸,只露出泛着红晕的耳尖和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颈侧的红痣被他的喘息牵动,艳丽诱惑。
看了半晌,她突然冒出来一句,“养在公主府,锁起来,不就行了?”
楚自云没有接梁执枢的话,他现在有点乱,这句话又太玄,似乎话里有话。
梁执枢把斜插入她发鬓的白梅枝取下,放到桌面上,她慢慢半蹲下来,去平视他的眼睛。
人分两种,但他并不能被分到这两种里面。
这份“不能”很危险。
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他。
梁执枢托住他的脸,拇指划过他柔粉的唇畔。
楚自云轻抿了一下唇。
她并不想如他昨晚那样去吻他。
柔粉也太苍白了些,殷红如血的颜色,更适合他。
她抵了一下他的下巴,扣住他的后脑,在楚自云怔愣的神情中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温凉,花瓣一样的触感,梁执枢亲了半晌,觉得还差点什么,掐了下他的后颈。
“张嘴。”
楚自云顿了一下,随后顺从地启唇,呼吸在一瞬间被她擭夺,“咕啾”的水渍声不断响起,唇舌被侵占,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鲜明。
他推开她,大口喘息着,没一会儿又被她掐着下巴扭回来继续。
“好难受……”
他眸光是散的,脸侧绯红一片,在与她接吻的间隙,有些恍惚。
亲吻是这样的感受么?
怎么这么难受,他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亲他……
吞咽不及的水液从他唇角溢出,梁执枢停下一会儿让他呼吸,牵出的丝线断在他殷红的唇瓣上。
“喀哒”的金属声把楚自云被弄散的神志唤回来些,他躺在床褥里,眨掉模糊视线的泪,扯住她织金的衣袂。
“公主,你不能因为我折了你的白梅,你就要折了我。”
梁执枢浅浅笑了,像是白梅上的霜雪反出来的晴光。
她做的事和温暖明媚的晴光截然相反,她给他的脚踝扣上了锁链,这还不算完,她修长冷白的手指勾着外连细链内嵌皮毛的颈圈,看起来是要给他戴上。
楚自云十分抗拒地按住她的手腕,并不想配合她。
虽然他自己能解开,但这种被束缚的感觉,他一点也不适应。
他的腰间一松,梁执枢抽出了他的腰带,把朱红的绸带绕上了他的手腕。
绸带绕了几圈,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绕法,她往上一提,他的双手就被绑在一起摁在了头顶,第二声“喀哒”也在顷刻间落下。
这个走向,楚自云感觉腰在隐隐作痛。
他的体力精力才恢复过来,但时间隔得太近了,他的恢复力再怎么惊人,身上带着的淤痕青紫也是消退不下去的。
不是昨天已经要过了么,怎么今天又要……
要也无所谓,但是为什么要把他锁起来?
“你……”
楚自云说完一个字就急急刹停,把后面的声音全都抿没在被吻得殷红糜艳的唇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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