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执枢安静地审视他片刻,轻笑一声,手里的手术刀精准稳当地剖开了他的脖颈。
梦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她做起来并不难。
在楚自云往一旁倒下的时候,梁执枢接住了他没有温度的身躯,她凝视着从他身体里渗出的血液,哪怕是假的,她也觉得心悸。
看久了,梁执枢莫名有种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
梦还在继续,她却没有继续做下去这些梦的准备了。
她想见他。
活着的、真实的楚自云。
梁执枢摸上自己的脖颈,冷静地评判完自己的肌理经脉,把手术刀抵上了动脉,用力划开。
她划开的一瞬,天地暗灭,怀里的人却逐渐有了温度。
月色照亮楚自云的倦容,梁执枢伸手勾起他的一缕发丝。
挑在指尖、摩挲、绕玩。
情感于她而言,是需要被抹杀的病毒。
梁执枢见证过太多困于死于其中的案例,没有过多的情感,某种意义上,也是她生存的基石。
她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有探究欲,不代表她想做情感的局中人。
要取得成果,需要研究员自己跳进实验室的培养舱么?
明明是不用的。
明明她可以不用的。
他已经毁了她太多的部分——她却一点也不想杀了他,甚至对他的靠近,放纵至此。
是不得已的任务?
怎么可能……梁执枢心里清楚,能让她不得已的只有她自己。
——“不是你默许的么?”
梁执枢放下楚自云的发丝,侧身支头,敛眸审视了他一会儿。
黑暗里,一切都是晦涩模糊,界限不明的。
她微微俯身,发丝倾在他的枕畔。
她学着他的亲法,在寂静的无人知晓的月色下,吻了吻她两世里唯一沾身的红尘。
——
楚自云醒得晚,他望着窗外连绵的雪,立在贵妃榻边收束红衣腰封。
梁执枢碰上他的腰,楚自云整个人不由得绷紧了。
身上的痕迹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她轻轻触碰,网丝就带上了灼人的痛,绕着他,把他往她那边拉。
她不会听他说话——!
小小的哭咽响在空荡的身体里,绝望感酸麻地冒了个头。
楚自云整理着腰封,把害怕得发抖的手指捋平按稳。
这样不行……
他转过身,没看她的神情,往前一步,跪上了贵妃榻。
这是……?
梁执枢握着他的腰,有些诧异地看着分开膝跪立在她身上的人。
楚自云抿着唇,纤长的眼睫抖了抖,红霞从脸侧一路烧进雪白的领口。
他把刚刚才系好的腰封解开,朱红外袍没了腰间的固定,向他身侧划开,垂落在他臂弯。
“换个方式,”楚自云按上她的肩,声音因为难堪羞耻在发着颤,“我教你。”
梁执枢笑了一声,故意噎他,“教什么?教我怎么玩你?”
“对。”
梁执枢不说话了。
楚自云玉白的肌肤下,薄红的血气渗出来。
四书五经、君子六艺,没有一卷一字是能用的,也没有一卷一字允他这般做派。
想和心上人亲昵。
但是不能是那种她使用他般的,再接受几次,他的身体会悖逆他的本意。
教她,他也少受点罪对吧……
楚自云反复说服自己,手顺着她的肩臂往下摸到她的手腕,忍着耻意,松松握上她的手背。
他把她的手凑到殷红的唇边,挽过耳边垂下的发丝,启唇含住了她纤长冷白的手指。
温热的口腔包裹住指节,他垂着长睫,避开她的目光,专心地一点点舔湿她的手指。
感觉差不多了,他带着她的手,指尖相扣,进入了衣袍深处。
自己碰到的感觉很怪异。
楚自云咬着唇,缓和着两种刺激。
“偏了。”
一直没有出声的女人突然道。
什么偏了?
任他引着的手反拉住他,带着他的指尖退了一点,碰上不经碰的地方。
……
梁执枢伸出另一只手,抹去他被刺激出的眼泪,告诉他,“很浅,你碰的位置偏了。”
……
“不继续么?”
楚自云的眼睫湿哒哒的,声音很小。
梁执枢替他理着衣袍,他汛期带给她的无奈感再一次浮现。
她昨天应的那句“好”是随口应的,没打算让他真兑现。
“你想试试在我躁期的时候一直下不来床?”
楚自云纷乱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比起昨天他数不过来的次数,今天的次数像另一个极端。
“我以为你会这样做。”
梁执枢:“……”
被污蔑的人叩了一下他的额头,楚自云被她敲了一下,蹦出一句,“会了么?”
梁执枢:“…………”
经他这么一问,梁执枢也明白他为何会这样做了。
“以后都想选这种方式?”
楚自云点点头。
梁执枢疏淡的眸子映着他的身影,她没有说话,像是在评估他给的这个选择。
楚自云等了一小会儿,没等到她的回应。
他略显迟疑地伸手拉住她绛红的宽袖,扬起脸看着她。
他脸上的绯红还没有褪下去,眼睫还带着细小的水珠。
他犹疑着,艰难地、滞涩地开了口,声音有些弱。
“……求求你。”
楚自云不算第一回求她,但此刻,他全然清醒着,自然和意识模糊时不一样。
楚自云说完就避开了梁执枢的眼睛,不敢去看她的神情。
他把脸偏过去片刻,耳垂和颈侧一线红得滴血,他眨了一下眼睛,又把脸转回来。
“求求你。”
他说了第二遍。
梁执枢觉得有些不妙。
他好像知道怎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干扰她了。
——
今日特别寒凉,公主府上的地龙又格外暖和——可能是被这份暖意熏晕了脑子,忍冬擦拭桌子擦到一半,突然记起她还没干的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她抱有一丝侥幸地去看楠木托盘,楠木托盘上还未送去的红衣刺目,险些扎穿她的双眸,那华贵的朱红,仿佛就是她被鞭笞时流出的鲜血的颜色。
她的心一下子就吊到了嗓子眼。
迎面碰上的低着头的侍从们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只这一眼,忍冬就知道自己要完了。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耳畔充斥着一声赛过一声的心跳声。
她拼命想着补救的法子,可越想她越绝望,公主府规制森严,长家定不会饶过她!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手开始抖,绸制的红衣滑凉,她的手端不平,衣物微微偏离了位置。
她的心神都吊着,红衣再细微不过的偏离都足够惊来她的注意。
红衣。
想到这件衣服是要呈给楚自云,忍冬的心勉强平静下来。
楚公子以前好像是个很好的将军。
楚公子没有为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楚公子救了那只猫。
……
她一件事一件事地想这个人的好,给自己一点一点积攒勇气希望。
——
楚自云打开衣橱,一整片纯色的红撞入眼帘。
他顿住了,手覆在面叶上,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在这一片令人目眩神晕的红中,他的思维仿佛生了锈,转得极其缓慢。
都……换了?
他一件件找过去,除了红衣,就是红衣,只有红衣。
每一件都华贵精美。
每一件都糜艳霞然。
明明颈环早就被他卸下了,他却依然有种脖颈被勒住的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他阖上衣橱的门,隔断这大片红的侵染,神思有些恍惚。
忍冬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