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人:约翰·H·华生,上尉军医
所属单位:联合行动指挥部
日期: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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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在你参军之前,是想不到的。
比如凌晨三点被叫起来处理紧急情况。比如在战地医院连续工作三十六个小时。比如看着年轻士兵在你面前死去,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但这些我都想到了。
我没想到的是,有一天我会站在联合行动指挥部最机密的作战室里,看着那个传说中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上将——整个联合部队最年轻的将领,战术天才,战略大师——因为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而忘记自己把咖啡杯放在哪里。
“华生上尉。”他的声音从那张巨大的作战桌后面传来。“你看见我的杯子了吗?”
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我刚调来的报到文件。
“长官,我刚到。”
他抬起头。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夏洛克·福尔摩斯上将。照片上没见过,传闻里听过无数次——有人说他是疯子,有人说他是天才,有人说他一个人能顶一个参谋部。
现在他本人就在我面前。
他的头发有点乱,像是用手随便拨拉过。制服穿得还算整齐,但领口松开了,袖子卷到手肘。他的眼睛很亮,但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作战桌上铺满了地图、文件、照片,还有至少五个咖啡杯——空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
“约翰·H·华生。”他说。“上尉军医。阿富汗服役,三次前线经历,两枚勋章。擅长处理战地创伤,但也做过情报分析的辅助工作。上个月从坎大哈调回,今天来报到。”
我愣住了。
“长官,您看过我的档案?”
“没有。”
“那您怎么——”
他指了指我的制服。“勋章的位置说明服役地点和性质。你走路的方式说明你长期在战地医院工作,但偶尔也在前线——右腿有一点旧伤,不严重,但阴雨天会疼。你拿文件的方式说明你习惯同时处理多个任务,那是情报工作的痕迹。至于名字和调令——”他顿了顿。“今天只有一个人来报到。”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长官,”我说,“您还没找到您的杯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只有一点点,大概0.3厘米。但我知道那是笑。
“你说得对。”他说。“还没找到。”
我走进去,把报到文件放在桌上。
然后我环顾四周,看见一个杯子被压在一张地图下面。我走过去,把地图掀开,拿出杯子。
“是这个吗?”
他看着那个杯子,眨了眨眼。
“是。”
我递给他。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咖啡早就凉了,但他没在意。
“谢谢。”他说。
“不客气,长官。”
他看着我。那种看,不是观察,是真的看。
“华生上尉。”
“是,长官?”
“你刚来。你知道这间作战室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长官。”
“这是整个联合部队最机密的战术指挥中心。”他说。“外面有十二道关卡,三个独立的安保系统。能进来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我等着他说下去。
他看着我的眼睛。
“而你进来的第一件事,”他说,“是帮我找杯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又喝了一口凉咖啡。
“很好。”他说。“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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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周
我以为所谓的“留下吧”是指正式分配工作。
后来我发现,他说的“留下”是字面意思——留在那间作战室里。
第一天,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工作。他在作战桌前来回走动,看地图,看报告,打电话,下指令。他的语速很快,思维更快,周围的人根本跟不上他。参谋们进进出出,送文件,收指令,表情都很紧张。
没人理我。
到了晚上八点,我终于开口。
“长官,我的具体职责是?”
他抬起头,看着我,像是忘了我还在。
“职责?”他想了想。“陪着我。”
“陪着您?”
“是的。”他说。“你是我的新任副官。前任申请调走了,因为受不了我的作息。”
“您的作息是?”
“想睡的时候睡,不想睡的时候不睡。”他说。“通常是后者。”
我看着他的黑眼圈。
“长官,您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他想了一下。
“前天。”
“前天?”
“或者大前天。”他说。“不重要。”
我看着他的脸。作为军医,我看过很多过度疲劳的人。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接近危险边缘。
“长官,”我说,“您需要睡觉。”
他看着我。
“你是医生?”
“是。”
“所以这是医嘱?”
“是。”
他想了想。
“那如果我睡,你干什么?”
“我守着。”
“守着?”
“守着。”我说。“您睡觉,我看着。有人进来我挡着。有事我记着。您醒了,我告诉您。”
他看着我的眼睛。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他说。
他走到作战室角落的一张行军床前,躺下去,闭上眼睛。
三秒钟后,他睡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传说中的战术天才,缩在一张小小的行军床上,睡得像一个精疲力尽的孩子。
我走过去,把作战室的灯光调暗。
然后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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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他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几点了?”
“凌晨四点。”
“我睡了多久?”
“六个小时。”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六个小时。”他重复。“很久没睡这么久了。”
“你需要。”我说。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一直在这里?”
“是的。”
“没睡?”
“没睡。”
“为什么?”
“因为我说了守着。”我说。“军医的话,算数。”
他看着我的眼睛。作战室的灯光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
“华生上尉。”
“是?”
“你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一下。“约翰。约翰·华生。”
他点点头。
“约翰。”他说。“以后叫你约翰。”
“好的,长官。”
“夏洛克。”他说。“我叫夏洛克。不是长官。”
我看着他的脸。
“夏洛克?”
“是的。”他说。“如果你要帮我找杯子,叫我夏洛克。”
我忍不住笑了。
“好,夏洛克。”
他也笑了。那种真正的笑,不是0.3厘米的那种。
“走吧。”他站起来。“有新情况。要看地图。”
我跟着他走到作战桌前。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明天凌晨,有行动。我需要一个军医在前线。”
我等着他说下去。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愿意去吗?”
“我是军医。”我说。“军医就在前线。”
他点点头。
“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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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行动
行动很顺利。
说顺利是因为夏洛克的计划几乎完美。每一个细节都算到了,每一个变数都考虑了。我在前线处理了几个轻伤,没有重伤,没有死亡。
回到指挥部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夏洛克站在作战桌前,看着地图,表情平静。
“夏洛克。”我走过去。
他抬头看着我。
“你受伤了?”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臂上——那里有一道划痕,是处理伤员的时候不小心蹭的。
“没事,小伤。”
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腕,低头看那道划痕。
他的手指很凉,但很稳。
“消毒了吗?”
“还没来得及。”
他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现在去。”
“夏洛克——”
“现在。”他说。“医嘱。”
我愣住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是军医。”他说。“但你也是人。人需要照顾。”
我看着他的脸。作战室的灯光在他眼睛里闪烁。
“好。”我说。“现在去。”
我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回来的时候,他还在作战桌前,看着地图。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
他点点头。
“以后小心。”他说。
“是,长官。”
他转头看着我。
“夏洛克。”他说。“不是长官。”
我笑了。
“好,夏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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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
我开始习惯这种生活。
不是习惯作战室,不是习惯那些机密地图和紧急行动。是习惯他。
习惯他凌晨三点突然坐起来说“我想通了”。习惯他把咖啡杯放在各种不可思议的地方。习惯他在作战桌前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突然停下来问我“你怎么看”。
最开始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是个军医,不是战术专家。
但后来我发现,他不是在问我战术。他是在问我别的。
“那个地方,”他会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你觉得如果受伤了,最好的撤离路线是哪条?”
“如果敌人的狙击手在这个位置,”他会说,“你觉得他会先打谁?”
“这个补给路线,”他会问,“按你的经验,哪里最容易出问题?”
他不是在问我战术。他是在问我的领域。
因为我懂的事,他不一定懂。
“华生上尉,”有一次他说,“你知道你最大的价值是什么吗?”
“不知道,长官。”
他看着我的眼睛。
“是你知道我不知道的事。”他说。“你见过真正的战场。你处理过真正的伤口。你救过真正的人。这些,我不懂。”
我看着他。
“所以你需要我?”
“需要。”他说。“很需要。”
他的眼睛很平静。他说“需要”的时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看着他的脸。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说他需要我。
“夏洛克。”
“嗯?”
“我一直都在。”我说。“需要的时候,叫我。”
他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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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凌晨两点
我正在行军床上睡觉——夏洛克给我也弄了一张,说“守着也要睡觉”。突然有人推我。
“约翰。”
我睁开眼睛。夏洛克站在旁边,穿着睡袍——是的,他在作战室放了一件睡袍,说是“为了提高睡眠效率”。
“怎么了?”
“睡不着。”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又失眠?”
“嗯。”
我看着他的脸。黑眼圈比前几天淡了一点,但还是有。他的眼睛很亮,但里面有那种熟悉的疲惫。
“在想什么?”
他想了想。
“很多事。”他说。“明天的行动。后天的部署。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
“还有你。”
我愣了一下。
“我?”
“嗯。”他说。“在想你睡得好不好。在想你是不是又在地图上睡着了。在想明天行动的时候,你会在哪里。”
我看着他的脸。昏暗的灯光里,他的轮廓很柔和。
“夏洛克。”
“嗯?”
“我就在旁边。”我说。“你睡不着,叫我。我会醒。”
他看着我的眼睛。
“每次?”
“每次。”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躺下来,躺在我的行军床上。床很小,两个人有点挤,但他不在意。
“夏洛克?”
“这样可以睡。”他说。“你在旁边,可以睡。”
我看着他。他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我伸出手,把他额前那缕乱发拨开。
他没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约翰。”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他说。“一直都在。”
我看着他的脸。在这个机密的作战室里,在这个凌晨两点的时刻,他躺在我旁边,呼吸平稳,像终于找到了安全的地方。
“夏洛克。”
“嗯?”
“我会一直在。”我说。“一直。”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数据点已采集。”他说。
我忍不住笑了。
“什么数据点?”
“你。”他说。“你的每一句。都值得采集。”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我肩膀上。
“睡吧。”我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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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宫殿(作战室分殿)
条目:关于约翰·华生
·军衔:上尉
·职位:军医,我的副官
·特征:右腿旧伤,阴雨天会疼;习惯同时处理多个任务;会帮我找杯子
·特殊能力:让我睡着。让我安心。让我觉得有人守着。
重要数据点:
他说“我会一直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率稳定,瞳孔正常,眼睛很亮。
结论:
这个人是真的。
真的会一直在。
另注:
明天行动,要确保他的安全。
不只是因为他是军医。
是因为他是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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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行动后
行动出了点意外。
不是夏洛克的计划有问题——计划本身是完美的。是有人没按计划执行。一个士兵在撤退的时候慌了,跑错了方向,暴露了位置。
敌人的火力立刻压过来。
我冲过去,把那个士兵拖到掩体后面。子弹从耳边飞过,炸开的土打在脸上。我检查他的伤口——肩膀中弹,血流不止。
我开始处理。
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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