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杯筹交错,蔺煜庭只离开了一会儿就被揶揄。
“蔺总果真是年轻啊,被女人缠得紧。”
“可不是?咱们才喝多久,蔺院接电话都接了两三回。”
“让王总见笑了,这段时间新院区的设备调试频频出问题,分院区的几个负责人不敢懈怠,正忙得不可开交。"蔺煜庭勾唇,“扰程总兴致了,我自罚一杯。”
待侍者添好酒,他端起手边的香槟一饮而尽,动作利落,带着股久居上位的清贵气。
周遭人见状,还准备打趣两句,蔺煜庭三言两语地将话题过渡到年后的新政策上。
几位做康养产业的投资商越聊越起劲,话题延伸到某市的医疗专项扶持。
薄薄的手机在桌上震动,蔺煜庭垂眸,又是一段几秒的语音,他连转文字的选项都懒得点,在对话框上输入:
【你好,我不是眼科医生,勿扰。另:你的手术并不由我院医生承办,如需治疗,可咨询丁助。】
发送完毕,将对方设置成消息免打扰。
沈今川双腿交叠,拿瓷筷敲了敲他的碗碟:“我说蔺总,你这是开医院还是开男模酒吧?每天应付不完的女人。”
蔺煜庭漫不经心地笑笑,把手机丢到桌上,并未言语。
年初他和沈金川一同归国,将此前在伦敦创立的“嘉济”迁回国内发展,高薪聘请了一批MGH的医生,做高端医疗生意,主打顶尖技术和隐私保护。
两人在N大读博期间相识,恰巧都是京市人,从小生活富裕,理念相投,合作时很有默契,分工明确。
他负责把控医疗质量,引进顶尖人才和设备,有时会主刀复杂的心外科手术。沈今川则擅长市场拓展和资本对接。
今天晚上是跟投资商谈具体的商业模式。
沈今川为人圆滑,能帮他分担不少事务。
期间沟通很顺利,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遇到了虞眠,蔺煜庭的心情始终安定不下来,他的手指抵在眉骨上,轻轻按压着。
沈今川像是想起了什么,支着下巴跟他说:“刚刚进来了个姑娘,走错了门,我看她俊得很,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你在外面有碰到她吗?”
陈特助听罢,谨慎地放下纸巾,用余光去瞧蔺先生的脸色。
蔺煜庭低着的脑袋微微抬起,终于掀起眼皮看了沈今川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类型?”
沈今川吊儿郎当地踢了他一脚,脸上是神秘莫测的笑容,“别装,你在N大那会儿放抽屉夹层的证件照,我找你借笔记的时候都看到了,别告诉我那是你妹妹。”
刚认识蔺煜庭时,沈今川原以为他这样的性格,喜欢的应该是仙气飘飘的款儿。
和他一样,高而攀不得的月。
可没想到蔺煜庭的审美竟然是我见犹怜的那种。那照片怎么说呢,小姑娘看着温柔勾人,可偏偏眼神带着几分倔,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他心里琢磨,蔺煜庭这心上人不好搞,一般男人压不住。
想到这里,沈今川啧啧叹息,“今天这个真的蛮像。”
蔺煜庭嗯了一声。
沈今川咂舌,“你碰到了?说真的,到底像不像?”
陈特助的手心已然出了汗,暗道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是一个人,你说像不像。
蔺煜庭没多说什么,他只是摇了摇头,称没仔细看,应该不太像。
陈特助见领导的情绪毫无起伏,提着的心稍稍安定了点。
包厢里的灯光比廊内要亮得多,将蔺煜庭整个人浸在一团暖色里,却不知为何,人比来时落寞许多。
-
“小眠快过来!”
“哎呦,你终于到了。”
“不好意思,”虞眠眉眼弯弯:“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
“没事儿,我们很不客气的,已经开吃了哈哈。”
“来来,做我这边,给你留了位置。”邓学姐朝虞眠扬手。
虞眠说了几句活跃气氛的话,然后绕了小半圈,脱下大衣,压着裙身坐在邓挽月左手边。
“之前听你说换了研究方向?”
“对。”虞眠乖乖点头,“毕设准备研究坭兴陶壮族纹样雕刻。”
“论文发了几篇?”
虞眠刚准备回答,另一边的女生插科打诨:“出来玩就不要聊学术研究了啊,越聊越卷。欸,我听学妹说,蔺煜庭在我们隔壁哎!”
兆清朗扬眉:“霍清姿追的那个嘉济国际医院的院长是吗?他们医院前段时间招聘,秋招只有五个名额,好多人找关系都进不去,听说要求贼高,不过待遇是出了名的好,光年假都有30天。”
“这什么神仙企业?!对了,我昨天看霍清姿春风满面的,是不是快得手了?果然女追男隔层纱,哪个男人不看条件,就霍家那资源,能让人少奋斗几十年。”
正菜陆续上桌,虞眠跟鹌鹑一样沉默,往碗里夹了片烟熏三文鱼。
有好事者发出“嘁”声,语气并不温和:
“别把霍清姿太当回事儿了,真以为她家能只手遮天?你大概还不知道蔺煜庭的底细吧?蔺这个姓在内陆可不是随便叫的,他父亲的职位在那,外公是沪市有名的商业大亨,翻云覆雨的家境,还犯得着巴望霍家那点东西吗?霍家上赶着巴结都来不及。别看霍清姿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昂,面对蔺煜庭的时候做小伏低得很。”
“之前有人还说,蔺院长跟学生时期就在一起的女朋友见过家长——”研一的刘卿发出疑问。
“八成是假的,他是我表姐的高中同学,我表姐提过他几句,说蔺煜庭高中毕业就去N大学医了,直博哦,人家读完回来才27岁。”
“我的27岁和他的27岁好像不太一样……”兆清朗扶额。
“跟电视剧似的,不知道这样的人物在高中时是什么样子?我高中就没见过这样的人。”邓挽月接话。
“按我表姐的话来说,那时候为蔺煜庭争风吃醋的姑娘能排队排到南太平洋,一点也不夸张。”
其实真没有。
虞眠往邓挽月的碗里夹了块海参,鼓着腮,没参与这个话题。
蔺煜庭做事极其果断,拒绝人也是,管对方是男是女,话术都十分统一:谢谢,但我没时间。
日子一长,大家都知道这是个不好钓的,除了几个不信邪的漂亮姑娘非得撞撞这座冰山,基本上没人敢靠近。而那几位胆大的,尝试多次无果,也就渐渐放弃了。
酒杯里是白葡萄气泡水,她端起咽下一口,浓醇的香甜弥漫在唇齿间,带着点酸。
虞眠嘶嘶抽着气,捧了杯白水喝下去,她有颗牙齿补过,吃太刺激的东西会酸痛。
说来也巧,她这颗牙还是因为蔺煜庭才磕坏的。
和蔺煜庭第一次见面,是在2016年的秋天,彼时她高一,蔺煜庭年长她两岁,已经是个高三生了。
虞眠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学校广播里转载喜讯——“天宫二号空间实验室在酒泉成功发射”。
晚自习的时候她和同桌交头接耳,正饶有兴致地讨论酒泉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又有酒又有泉的,转头看到班主任,被他喊去当苦力,给高三的学生布置月考教室。
布置教室可不是打扫卫生,而是搬东西。一个教室只允许有30对桌椅,多的就要搬到对面楼的空教室,这活儿费劲不讨好,没人愿意干。班主任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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