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王符德再木讷也猜出来七七八八。
他原先以为虞眠跟沈董有过交集,今天一看,完全不是这样。他回想过往的细枝末节,那次虞眠送的东西……也是被蔺院拿走了。
过去这么久,他竟然才琢磨出味儿。
第二天一早,王符德给市场部的人发文件,请他们帮忙决断,京市电视台专访的事是否要上报给蔺院。
结尾处特地用另一种颜色的文字标明——受京大的虞小姐所托。
可虞小姐却不是这么想的,那碗雪耳百合团子她动都没动。
真真咽不下这东西,心里堵得不行,也彻底打消了找王总监说专访的念头。
蔺煜庭对她这样的态度,还好其他人都没亲眼目睹,不然她都没法在项目组干了,惹甲方不痛快,第一个被除名。
看郑若仪的运气吧,自己该做的都做了,还能怎样?
有权力真是了不起,旁人就算再恨也得咬牙忍着,虞眠愤愤地回了宿舍,又发了条微博内涵蔺煜庭。
当然,是仅自己可见。
手头上项目还没处理完,虞眠又开始忙活起来。
周三例行组会,余逸之鼓励大家分组去参加政府举办的一个国家级比赛。
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分组,开始面对面建群。虞眠一听就晕,她手机里的群多得可以去当销售了。
这次的比赛是乡村振兴类的,一群人得下乡实地考察,再回来创作作品上交。该说不说,虞眠挺喜欢这种比赛的,食宿费用全包,还能去旅游。
实地考察的地方是怀柔区底下的百岭镇。
学校给他们包了一辆大巴。下午四点,虞眠拖着行李箱排队,几个男生在下层行李舱帮大家放东西,轮到虞眠的时候,顾何越过另一个人,伸手接过她的箱子。
虞眠冲他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就被后面排队的人推走了。
人多,虞眠不好一直站那,转身上了车。
虞眠坐车不能坐得太靠后,会晕车。
她特地挑了个前三排的位置坐,陆续有同学上来。由于第一排是两位带队老师,大家这次出来本来就是想着放松的,一个个都不愿意跟老师坐得近,到最后大家都坐得差不多了,虞眠旁边的位置依然是空的。
要发车了,司机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顾何轻巧地跳上车,他没往后走,直接坐在虞眠旁边。
虞眠摘下耳机,刚刚还没跟你说谢谢呢。
顾何笑起来十分灿烂,这有什么。
你那行李箱挺沉啊,带了不少东西吧?
对,虞眠弯起眼睛,女生的东西多,我连吹风机都自带。
她们住的是民宿,条件不算好,六人一间,上下铺,虞眠想着房间里的生活用品估计不够用。
顾何:“那你厉害,心细,我往背包塞了换洗衣服就来了,其他的准备到那里再买。”
虞眠:“还是你们方便。”
“你之前跟刘老师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进行到一半了。”
“那挺快,嘉济真有那么豪华吗?我听他们说是贵族医院。”
“嗯,”虞眠思忖一会儿,“不算是豪华风格的那种,怎么说呢,就像你之前去马来西亚度假住的那种酒店,很多绿植。”
顾何寒假的时候发过朋友圈,虞眠当时还给他点了赞。
“那也太豪了,一个医院装潢成那样,嘉济院长有钱这件事真是名不虚传。”顾何惊叹。
提到院长,虞眠不乐意聊下去,点点头,戴上耳机听歌。
大巴车的顶灯柔和地照在虞眠的身上,顾何的呼吸变得很缓慢,很难形容出自己的感觉,想跟她说话,又不想打扰到她。
犹豫几番,暗暗嘲笑自己。顾何啊,顾何,你怎么也跟舒季青那种毛头小子一样急切。
车停下的时候天暗了一半,虞眠下车呼吸新鲜空气,郊区生态好,空气清新。
她转到大巴一侧拿箱子,冯菘蓝朝她努努嘴,“所有女生的东西都是顾大帅哥在搬。”
她们女生住三楼,男生住四楼,虞眠没让人帮忙,自己拎着上了楼。
民宿是个小木屋,房间全是木头的味道,虞眠打开窗透风,窗外山峦起伏,一座高楼建筑都没有,她趴在窗沿上,看到楼下有人冲她招手。
顾何仰着脖子,两手做喇叭状:“我说怎么没看到你呢,你速度太快了。”
虞眠托着下巴回答,“不麻烦你啦。”
吹了会风,虞眠脸红彤彤的,她将窗掩半,拉开行李箱清点,发现还是少带了东西,她扭头问刚进来的冯菘蓝,你带隐形眼镜护理液了吗?
冯菘蓝摇摇头,我用的日抛。
好吧。虞眠摸索一会,只翻到了眼镜盒,想着那明天戴框架眼镜。
晚上吃过饭,虞眠走到小院后面逗狗,黑色的两只,小小的,一只挤着另一只,交替着要让她摸脑袋,她觉得好玩极了。
“我发现你很招小动物喜欢。”
虞眠回头一看,顾何身着一身黑色户外羽绒服,站在木栏杆边上,高大挺拔。
“有吗?”她问。
“上次工作室闯进来的小三花,特爱黏着你。”
“也许是因为我喂过它。”虞眠眨眨眼。
“你养过小动物吗?”
虞眠想了半天,“乌龟算吗?”
顾何笑着说算,“我看你很喜欢猫狗,以为你养过。”
“没有,”虞眠点点小黑狗的下巴,失落地说,“我怕养不好,怕它们跟着我受苦受罪。”
她害怕负担养育一个生命的责任,更担心有一天,它们离开时,她心会空出一块。
人生走到这里,心跟丢失的拼图一样,已经空了很多块,就不要再制造别离了吧。
顾何沉静了一会,走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塑料瓶,举起来在她眼前摇了摇。
“这是什么?”虞眠问。
“护理液。”顾何声音浑厚,像小时候家里最喜欢逗她玩的表哥。
虞眠抬眼看着她。
“我不是去偷听的,”顾何看虞眠不说话,赶紧解释:“我刚好给她们搬东西,路过……听到你声音了。”
虞眠站起来,碎发拂过面颊,她惊讶地问:“你在哪买的?”
顾何闻到她身上白栀子的清香,在冷风里有些晃神,顿了一下才说,“噢……我问店主女儿要的,她说她只用过一次,我看了一下,没过期。你先凑合用,等明天我去——”
“不用,太感谢你了。”虞眠接在手里,“这个就能用。"
一下子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另一个也笑了起来,气氛轻松许多。
虞眠:“刚刚在车上你才说我是个很细致的人,什么都带了,结果打脸来得这么快。”
顾何:“这有什么?性格细腻的人也不需要事事都处理得周密,不然我都没机会展现。”
这话已经很直接了,虞眠不可能不懂。
顾何屡屡表达好感,她本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可在这个距离市中心60多公里的偏远小镇上,她忽然想起了蔺煜庭。
想到他那晚失态的神情,鼻息间的热气混着酒精喷在她耳后,热热沸沸烧着她,想到他说自己不过如此,心下一酸。
恋爱那会,他何曾这样说过她?几年一晃而过,现在的他是否后悔和她在一起时浪费的光阴呢?
是的,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可遇不可求的仙女,对蔺煜庭而言的确不值一提。
可对别人呢?
虞眠开始思考,在蔺煜庭那里,她是没什么颜色的过期菜叶,不小心粘在他身上,他都要蹙着眉掸开,但在顾何这里,她是香馍馍。
说不定还是又大又白的那种。
人总要跟真正欣赏自己的人相处吧,合不合适,只有足够了解才知道。
“我是不是太直接了,你不用有压力。”
顾何看着虞眠的瞳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