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吼完就捂住了口鼻，到处都是烟尘，他嫌弃地皱眉，另外一只手挥开面前的尘土。
童磨这一块那一块散在地上，血呼刺啦一地。
“无惨大人？”他略微惊讶地说。
“真是的，我什么都没干啊。她们说着恶鬼啊就冲上来把我给打了一顿。”
“不过，我现在好像有点要死了呢。”
童磨说着，却完全没有要死的恐惧。他碎掉的身体蠕动着聚拢起来，想要拼起来。但是被特瓦林的力量击中，伤口被腐蚀着，根本没办法重新长在一起。
“啊呀，要不无惨大人您给我拼一下？”
熟悉的能量波动让无惨脸色更加难看了，眉头紧锁得能夹死童磨。
他没空搭理求助的下属，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夜空中的巨大生物。
如同星空般梦幻的巨龙，幽幽的眼瞳注视着他。
祂背上趴坐着三个少年，其中两个明显就是鬼杀队的人。特别是那个蝴蝶一样的女孩，鬼杀队的虫柱。
被人俯视着，无惨压下心里的不快。对面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作，他也就没有动。
两方对峙着。
伊之助按着刀就想下去，蝴蝶忍摁住了他。现在这种情况，当然要听从温迪客卿的指挥啊。当然，更重要的是，龙背上有多高你知道吗？！伊之助！你还是人啊，跳下去会变成肉饼的吧，一定会的啊。
蝴蝶忍死死压制住战意沸腾的猪猪。在她越发僵硬的笑容中，伊之助听话地坐好。
比起他，忍一定更加难受，明明仇敌就在眼前，眼下却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鬼舞辻无惨，果然没死，又一次出现了。伊之助又忍不住想自己真的是幸运之子，可以拥有两次杀鬼王的机会。纹之郎和瞌睡丸那两个家伙可没有，哇嘎嘎嘎，回去之后，他们一定会崇拜地认他做老大。
伊之助的思维跳跃无人知晓。温迪只是在观察无惨，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会面。
和旅行者的描述分毫无差，只是气息要微弱许多。
时之刻印在他身上也已经很深了，那股子浓厚的气息，温迪最是熟悉不过了。
他拒绝旅行者的帮忙，更大的原因就是不想旅行者沾上时之刻印和深渊力量的结合体。温迪拥有着伊斯塔露的权能，倒是可以不怵。
“摩西摩西？”
身体碎块蠕动着又拼不起来，童磨泄了气也懒得继续拼自己了。就是两边没有一个人和鬼理他，也就只有小蝴蝶用余光看他，童磨觉得自己被忽视。
他一开口，在场的都看向他。
童磨扬起自己惯用的笑脸，语气哀怨：“真是太过分了，把人家一个留在地上不管。无惨大人……”
“闭嘴。”
无惨咬着牙打断童磨的骚话。能不能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啊！你就别添乱了啊。
童磨：……
我要死了诶，连句遗言都不能说吗？
温迪拍了拍特瓦林说：“动手……爪吧，特瓦林。”
特瓦林一甩尾巴，风元素在祂的爪心凝聚，化作一颗颗风球滚向下面的两只鬼。
无惨：！偷袭！不讲武德！
“鸣女！”
铮——
只听见三味线弦响，但地下本该出现的无限城却没有打开门。
无惨躲开风球，顺带着把童磨的头给捞到手里。
没了身体可以再长，没了头可就真的死翘翘了。
“呜呜哇，我真的好感动啊无惨大人。追随您果然是我的荣幸。”头部被无惨救下的童磨撇着嘴挤出几串泪水，呜呜地哭。按照无惨大人的性情来说，不会出手救他才是。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完成您给的任务的，无惨大人……”
无惨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闭嘴！别哭了。”
“再哭……”
“就要把我丢掉。”童磨抢答，“那人家只好不说话了。”
但凡童磨再呜一下，无惨都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头丢到风球里，任其被碾碎。什么难得还活着的不趁手下属，他通通不在乎。
只是童磨对情绪的感知着敏锐，跟着无惨那么多年也很了解无惨，知道哪里是无惨容忍的限度，什么时候该乖乖闭嘴。
无惨躲得狼狈，这片空间自他进来之后就封锁起来了。但他与属下的联系却没断。
“鸣女！怎么回事？！”
被脑海中的无惨的怒号弄得满头大汗的鸣女，拨划着琴弦。
“我……无惨大人，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在您那里打开无限城。”
她的手越拨越快，弦音也越来越急促，如同急雨。
“黑死牟大人……”
无惨忙着多特瓦林的攻势，没了空暇和鸣女联系。鸣女无法，只好向无惨之下的上弦之一，黑死牟看去。
同样被无惨在意识里狂叫的黑死牟手按在腰间的武士刀上，利刃欲要出鞘。
他沉稳地说：“将我送到离无惨大人最近的地方。”
鸣女操众着无限城，在无惨所在方位偏离一些的地方打开。这一次，这座辉煌璀璨的鬼之城终于打开了门扉。
黑死牟双腿略微一屈，一跳便到了门扉之外，月色之下。
远处的巨龙实在显眼，巨大美丽的生灵在月亮下如同琉璃波光，让他的六个眼睛都有刹那失神。
他一心磨炼剑术与武技，百年如一日。鬼化前是贵族公子，接触的也多是经史子集，课余之外读的多是和诗俳句。神话故事自然有读，但是奇闻异录确实少有涉猎。
现在乍一看，简直就是他曾经在闲书上所读过的奇珍异兽出世。
但他很快就敛下心绪，疾速奔向战斗地。
巨龙如此强大，对黑死牟来说不失为一个久违的对手，令他鬼血沸腾，战意攀升。
往日多与猗窝座稍微切磋几局，全力都未使。上司鬼王无惨，他为下属总不能僭越。屈于他之下的上弦之贰童磨，黑死牟一向对他采取漠视的态度。被他黏上就糟糕了，大多鬼都对童磨敬而远之。
如今遇见一个从未有过的强敌，他灵魂都震颤了。
要是无惨知道黑死牟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你那哪里是遇上强敌的激动和兴奋，那明明是遇上深渊般敌人的恐惧，是生物本能的警惕啊。
但是没关系，那只是一条名为特瓦林的巨龙，不是他的弟弟。
神之子继国缘一。
黑死牟感觉良好，并且赶到了战斗场地，被打得坍塌成废墟的万世极乐教的参拜的建筑。
啵地一声，黑死牟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在薄膜泛起的水纹涟漪中，进到了封锁里面。
他回手摸回去，只触及到一层无形的结界，无法再出去。
看来是只进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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