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苏公子来我魔界,究竟有何贵干呢?”
“世人皆知我与你有苏氏一族有血海深仇,公子说爱慕于我,岂非过于牵强。”
辛瑶坐在镜前,拿过接过檀木梳自顾自梳着自己的头发,并未抬头看怜青一眼。
大殿里常年都是幽暗的,光线不佳,微风带着终年不散的凉意和潮湿。
她不能把怜青留在魔族,留在自己身边。
怜青的灵力这些年大有长进,他的神血也变得更为珍贵了。净尘已经无可避免地知道了,可辛瑶还是希望能避一时是一时,这是她曾经许过的诺言。
再者,若是神血越来越强,那她就会成为可以被舍弃的替代品,这么多年都白费了。
她不会甘心的。
只要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在下所言,对殿下一见钟情并非谎话,殿下为何不愿相信呢?”
怜青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仍旧在一下一下替她梳顺头发,只是他的动作就像在完成什么艰巨的任务,辛瑶一眼就能看穿他的不情不愿。
“不必再束发了。”不愿为陌生人,也挺好的。辛瑶放下手中的梳子,将自己的一截发尾从怜青手里抽了出来。
那截发丝如丝缎一般,从怜青的手中划过,只留下挥之不去的一缕淡香。她依旧是不束发的,就连最简单的发髻也懒得自己挽一个,阿瑶也是这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就被怜青狠狠压制下去,他的心重跳了一下,这个人怎配和阿瑶相提并论……
辛瑶并不与他争辩话中真意,只轻轻将满头青丝拢至肩后,转身明目张胆打量他。
怜青的表情没有一丝裂痕,自若地迎上她的目光。
倒是从容了,不是曾经那样随便就跳脚的模样。
今日究竟是怎么了,她竟然在怀念。兴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勇气面对的故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物是人非,她才会有感慨吧。
小狐狸长大了很多,但她这么多年计划的事情仍然没有结束。
“公子想要的镇魂丹恕我无法拿出,其余的补偿,公子尽管提出条件。”
辛瑶坐在锦凳上,她能够看见眼前的怜青手藏在袖中。或许早已气得紧握拳头了吧,她暗自思忖,只是可惜她注定没法去看。
镇魂丹乃是替魂魄不稳的生者固魂所用,有苏静与妖君早已亡故,且据她所知,怜青并不知道铃疾的存在,他要这镇魂丹有何用处?
辛瑶不知他这些年有何过往,只听闻他有一个亡妻什么的,究竟真相如何她没有探究过,但还是好心提醒一句,盼他莫要走火入魔:“公子的家人已然亡故,妖族没有轮回转世,我虽不知你要这镇魂丹何用,但想必一定是知晓它的用途的,切勿疯魔。”
“疯魔?”怜青乍听此言,简直觉得荒唐:“魔君,您是怎敢在我面前提前我的家人?”
辛瑶一愣,立刻住嘴了。她忘记了,自己本也没有立场去提醒他什么,更何况,还有血仇。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省的和他理论了,她故作轻松打趣,把话说得更狠:“我就说,你怎么可能对我有什么一见倾心,你猜猜你说这话的时候,你的阿姐和阿娘该是什么反应?若是死前听到这话,怕是眼睛要睁得更大,更加难以瞑目了吧。”
怜青气得手都在发抖,但仍然忍着没有发作。母亲与姐姐都回不来了,他不能再失去复活阿瑶的希望,无论这个女人说什么,他都必须忍下来。
他要镇魂丹,他要一个能在魔界大肆搜魂的机会。
只是,他怎么会觉得她和阿瑶相似,这个恶毒、下作的女人,她怎么配与阿瑶相似!
他总有一天会杀了她,他一定会杀了她!
“公子请回吧,你强行留在我这里也没有用,我不会给你镇魂丹,也不会给找到它的机会。”
“……”怜青飞速思索着,打感情牌指定是没有用了,这样的鬼话说出来谁都不会信,他要想一个魔君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知殿下在魔界权柄受人所制,我可以替殿下巩固手上的权力。”
“外面的传闻,您应该也知道了。魔族所信奉和崇拜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高洁的品德,而是强大的力量,独裁的专断,您与我的传闻传出去不仅没有损害您的威信,反倒是获得了更多的拥护。”
“而那日我与您身边随侍的争辩,也让您的子民对您改变了看法。”
魔族确实是一个奇怪的种族,大殿上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不仅没有为辛瑶带来什么负面的影响,反倒是让魔族臣民们感叹魔君的魅力之大,几乎所有人啧啧称奇,让她的威势有所巩固。
可那又怎样呢?
“我不需要巩固什么权势。”隐于幕后也是她选择的结果,如今她虽有意收回大权,可这种荒诞的方式她不喜欢。何况权力的转换需要平稳,这样才不至于引起更大的祸乱,魔族一旦兴起内乱,那么伤亡病痛带来的恶念,会是其他种族的数倍,倒是平白成为了滋养邪灵的补品。
“殿下需要权势吧,永远被人摆布的滋味并不好受,您也不想永远受制于人吧?”
“有苏公子,我并不需要听你的。”
“可是……”怜青不死心,他不相信会有君王不在乎手中权柄流失,他也不相信魔君真的不知道那些市井的传闻,作为君主真的可以忍受这些吗?他还想再争取,却被辛瑶毫不留情地打断。
“我才是魔族的君主,我想要做什么,不需要你来置喙。”
怜青用力闭上眼睛,站在原地平复着心底起伏的情绪,他确实没有资格管魔界的事情,魔君不相信他也是应当的。可他必须留下来,必须要把镇魂丹拿到手,必须要有魔君无法拒绝的理由,血涌上头的昏胀褪去之后,伴随着清醒一起来的,是身上的伤传来的清晰的疼痛。
对了,伤!
“魔君殿下,我身上的伤并未好全。您为魔君,我却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身份,魔君甫一开魔界之门就打伤了青丘狐妖一族,这样的传闻该让世人如何看待?”
“我不会在乎世人如何看待。”
“……”
正僵持不下的时候,辛瑶感觉到手背一痛,那道黑紫色的咒文竟然时隔多年再次亮了起来,轻轻闪了三下。
是红珠传来的。
两百年都没有什么动静,她都以为红珠不打算叛变,打算要和她拼死一搏了。
现在她手上的邪咒却动了……
【嘶嘶!】
诡影?
辛瑶的脸色沉了下来,玉靥……和归澜碰面了?她突然有些搞不懂,玉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了,周旋在三个人之间是想要做什么,她又究竟听从于谁?
她正想着,手腕被一只炙热的手紧紧攥住,一抬眼,正是怜青,他呼吸急促,眼神转动来回打量着她的脸。
“你手上这是什么东西!”
怜青也顾不得什么,他怎可能认不出邪咒,就是这个咒文才让阿瑶莫名其妙被猪妖掳走,她为什么也有,为什么?
“邪咒啊。”辛瑶万分镇定地解释,开始胡编乱造,还顺便给怜青偷偷打了一个封口咒防止他把她胡诌的话说出去:“两百多年前和邪灵交手被偷袭了,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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