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林记铺子上已经没有多少个人,罗氏正笑着一手收钱,一手给别人打豆花。见林知过来了,她擦了擦手,递过去一碗热腾腾的豆花,“你去给余夫人他们送去吧。”
“诶。”林知应下,双手接过来。
来了一会儿的余姚瞧见,远远地就招手让她过来,“我看你们笑那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嘛?”
林知踱步走到他们的桌边坐下,她眨眨眼,“赚了大钱了。”
因为余姚夫妇常来,林知也时常来帮忙,两人又话多,一来二去就如相交多年的好友,无话不说了。
余姚并没有刨根地问她赚了多少钱。
“你们家这粥是怎么熬的,让人百吃不腻啊!”余姚知道他们家出了新菜样,颇有兴致地来尝鲜。
“那是当然,我们家采取山泉水,用大骨汤熬上一夜,再加入产量极少的灵米和各种天材地宝熬制而成。”林知臭屁地说,到后来她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噗嗤……”一旁默默听着的崔璋抚了抚衣袖,无奈扶额。
认真取经的余姚反应过来,横眉怒目,“好啊,林知,你竟然敢骗我!”
“哈哈哈——”林知大笑。
想她余姚,走南闯北一世英名,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给耍了。
“好啦好啦,余姐姐,我给你赔不是。”林知连忙作揖赔礼,还从摊子后面抱出来一盆花。
他们今天带来了不少花篮,除了卖出去的二十盆,城里也转了大半,看来是卖不出去了,所以拿来送人也不错。
“这还差不多。”余姚接过小花篮,仔细看看,“你倒是有雅致,这花篮摆在桌上或者挂在书房里都好看。”
“余姐姐喜欢,我再送你几盆。”林知大方的说,这花对她来说又不是多稀奇之物。
“算了,小孩子的便宜我还是不占了,多少钱一盆我就买下了。”余姚摇摇头,“诶,不要忙着拒绝。还有多的吗?再来几盆,凑起来好看。”
林知道:“那好啊,我就不跟余姐姐客气了,我们卖的一百文一盆。那明天我再送来十盆吧。我也不占大人的便宜,说好了,今天这盘花是送给余姐姐的。”
余姚一拍桌子,笑道:“爽快!”
崔璋极有眼力见儿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两银子来,放在林知面前的桌上。
林知不客气的收下了。
日头渐高,阳光满世界都是,就这样飞舞着,照得人软酥酥的不想动弹。
余姚他们很喜欢和林知说话。
毕竟林知又不是真的稚童,既不用像哄孩子一样麻烦,也不用像面对老奸巨猾的大人那样费心,更不用担心她会听不懂他们说的话,有一种无力感。
林知对这个世界还不是很了解,所以她总是拐弯抹角地向余姚他们打听相关的消息,不过,她都是点到即止不敢暴露太多,余姚和崔璋看起来可不简单。
好在她这个年纪有足够的掩饰性,天真烂漫涉世不深嘛,可不对外面充满了好奇心。
林知不动声色的提起,“我们今天去了县令的家,里面好大,县令夫人好好看啊!”
余姚逗趣地问:“那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啊?”
林知甜嘴道:“那当然是余姐姐啦!”
“你呀!就是个小机灵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余姚点了点林知的额头。
“那他们是哪里人啊?”林知旁敲侧击。
人就是爱热闹,谈起八卦来,那是滔滔不绝,余姚来了兴致。
“这位县令夫人呢,姓江。是郑州长史江涛的幼女,上面还有个姐姐。虽然她们没有个兄弟照应,但是好歹有个从五品上的爹嘛。哪知这个爹也不是个看得清的,从同姓旁支里过继了一个回来。这爹还没死呢,就开始争家产,使劲法子急忙把女儿给嫁出去。”
余姚话里话外满是嫌弃。
“大女儿嫁给一家新贵,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转头就宠妾灭妻,剩下个养歪了的儿子。这又想小女儿嫁入世家,可惜是个远房,不过是占了个姓氏的便宜,内里比前一个还不如呢……”
余姚声音虽然不大,却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不仅林知,连其他几个孩子都坐下了。
见余姚说累了,林知连忙殷勤递上一杯温水。
余姚深吸一口气,喝了半杯,她朝崔璋挥挥手。
崔璋好笑地摇摇头,但是顺着她,朗声开口道:“这位郑县令名固,字敬安。是荥阳郑氏旁支的子弟,少敏聪慧,所以自己考学做了官。为人倒也正直廉洁,就是不擅俗务。”
还不等林知说话,余姚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他姓郑,要不然连个县令都捞不着。廉洁是因为穷,还得自家妻子补贴家用呢。这不擅俗务,就是蠢,不会做官。”
“噗嗤——”林知笑出声。
崔璋无奈,“那我现在还不是靠你养着……”
余姚挎上他的胳膊,亲昵地说:“那可不一样,你可是我们家的乘龙快婿。”还不忘眨眨眼。
在林知几人飘忽不定的眼神下,崔璋连连告饶,“夫人所言极是。”
余姚见他一本正经看着自己的样子,小脸儿一红,轻咳转移话题道:“这郑氏呢,是个大族。先祖可追溯到周宣王分封的郑国,韩哀侯灭郑后,子孙相继以国为氏。”
“汉末年,以郑当时一脉的郑浑、郑泰等人为开始,逐渐发展为高门望族,北魏孝文帝时与范阳卢氏、清河崔氏、太原王氏并称为四姓,位列‘七姓十家’。”
余姚没有解释太多,林知也不需要她解释,毕竟她还是了解一些事情的。
所以林知好奇地反问,“所以崔先生是清河崔氏吗?”
本想着随便说一说也没有料到林知还真给记住了,余姚和崔璋笑而不语。
企图想引走注意力的余姚于是疑惑道:“为什么我是姐姐,你们叫他是崔先生?”
林知深知有些事不能强求,她也打着哈哈说道:“因为叫哥哥很奇怪的。”
就这么一打岔,前面的话题应该是继续不下去了。摊子上的人已经走光了,林二郎夫妻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余姚站起来拍了拍衣袖,“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快些回去吧。这路上还得花费不少时间呢,免得回去晚了。”
送走他们这最后一桌,林家人就准备返程。
林义身怀巨款,此刻恨不得马上飞回家里,一群小孩儿七手八脚就要往上板车爬,林二郎一边呵斥他们,“去去去,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啊!”
一边抽空伸出一只手来把孩子堆到板车上。
最后,最大的林义和林礼被派去坐林二喜的牛车回去。当然,钱袋被留了下来。
被抛弃的林义恶狠狠地放话,“我一定比你们先到家!”
林知不为所动,笑眯了眼,摸了摸车上的钱袋子,“可是,钱在我们这里啊!”
林二郎无语地看着他们打闹,林礼费劲地拉住快要冲上去咬人的林义,好心劝道,“二哥,二哥——”
最后林义还是被“小心她不给你分钱了”的理由打住,并嘴硬“好汉不吃眼前亏”。
回家的路总是很快的,分钱心切,大家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路边的风景。
林义他们俩在村口下的车,为了早些赶上林知他们,两人飞奔回家。所以两波人一起相撞在门口。
进院子的时候,几人还遇到了来送竹筒的林大福,他拿着林阿奶给结的钱一脸老实憨厚地冲林义他们打招呼。
“义小子,你们回来了。”
“大福叔好!”一串儿的孩子异口同声的叫人。
“好好好,你们快进去吧,林二叔他们等你们吃饭呢。”林大福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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