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敢信,也不愿信。那个步步为营、精于算计的楼为桉,怎么会对她动真心?
姜式没再逼她,翻身下马,扶她下来:“今夜我会守在云想楼外,以免歹徒再次来袭。东姑娘安心歇息,我就在不远处守夜。”
“姜护卫,要不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或者住进云想楼也行,总比在外面吹风好。”东清酒有些过意不去。
姜式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东姑娘还是想好明天该怎么向旁人解释我的存在吧,姑娘好生歇着,属下告退。”
说罢,他转身便隐入了门口的阴影中,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东清酒站在云想楼门口,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乱成一团麻。
楼为桉的真心,她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意,又该如何偿还?
天刚蒙着一层灰亮,东清酒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昨夜的惊险与真相像走马灯般在脑海里盘旋,直到晨光透过窗棂染亮床沿,才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下午。
而另一边,裴若若端坐于闺房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脸色阴鸷得吓人。
她万万没想到,都安排得如此周密,东清酒竟然还能被人救下,当真是福大命大!“把那几个废物全杀了!”她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底下的下人闻言,猛地抬眸,眼中满是震惊。
那几个黑衣人虽是办事不力,可终究是裴府的外围人手,怎能说杀就杀?但看着裴若若眼底的狠戾,他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躬身应下:“是,姑娘。”
裴若若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她心里清楚,若是日后官府追查起来,顺着那几个黑衣人,迟早会查到她这里。只有灭口,才能不留后患。
没有了根源,任凭他们怎么查,也查不到她头上。
东清酒醒来后,脑袋还有些发懵,愣了半晌才想起昨夜的一切。
她简单梳洗了一番,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便朝着楼府的方向走去。刚到门口,就被门卫拦住:“东姑娘,少主吩咐了,不见客。”
东清酒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不见就不见!”可脚步却没挪动,反而绕到了楼府的后墙,她打量了一下墙头的高度,深吸一口气,手脚麻利地翻了过去,稳稳落在地上。
刚站稳,就见一队侍卫正在巡逻,东清酒下意识转身躲到一旁的假山后。
谁知还是被眼尖的百炎发现了:“东姑娘!”
东清酒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我就是来看看楼大人,他伤得怎么样了?”
百炎看着她这副偷偷摸摸的模样,嘴角抽了抽,语气依旧冷硬:“我们少主命大,死不了。”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东清酒放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眼里带着几分恳求。
百炎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跟我来吧。”
他带着东清酒穿过回廊,来到楼为桉的房间。
推开门,就见楼为桉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比昨夜好了许多。东清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俯身望着他,犹豫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楼为桉,你可千万不能死。”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的命,我还不起。”
百炎在一旁看得真切,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就在这时,原本闭着眼的楼为桉忽然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感觉到她的手搭在自己的手上,温暖而柔软,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东清酒抬头,恰好撞见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明白过来,这家伙根本没睡着!她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起来吧,都看见你笑了,别装了。”
楼为桉也不尴尬,乖乖坐了起来。
他本来还想着,她发现自己装睡,会不会揍他一顿,可东清酒没有,反而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他。“谢谢你,没死。真的谢谢。”
楼为桉的身体一僵,随即反手紧紧搂住她,侧头在她耳边低声询问,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担心我呀?”
“废话!”东清酒松开他,嘴硬道,“能不担心吗?你要是因为我死了,那我还怎么……寻仇家?”
楼为桉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原来是为了仇家呀。”
“不然还能是什么?”东清酒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还以为你也……”楼为桉的话没说完,却带着几分怅然与期待。他与东清酒的相处,向来是他主动靠近,而他最在意的,不过是她心底那一点点未曾言说的柔软。
东清酒怕他再说下去,自己会露馅,连忙起身:“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我回去了。”
她刚走两步,手腕就被楼为桉拉住了。
他拽着她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吃过饭再走呗!”
说是留她吃饭,其实楼为桉心里打着小算盘。
他就是想让她喂自己。
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开心,仿佛此刻能让她留在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
……
一个月后,日头正好,东清酒骑着马,身后跟着载满酒坛的马车,身旁并肩而行的是连衡。
这次是给闵王府送新酿的佳酿,她本想自己来,可一想到上次狩猎场与李阑的过节,心里还是发怵,便硬拉着连衡同行,美其名曰“借小侯爷的面子撑撑场面”,实则是找个壮胆的靠山。
闵王府早已张灯结彩,李阑显然是盼着这酒,早早就让人备好了酒食,就等着云想楼的酒送上门。
有连衡在,王府的侍卫果然没拦着,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府。
“连衡,还是你的脸管用。”东清酒刚踏进正厅,一眼就瞥见了主位上的李阑,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堪比北极的冰碴子。
反观李阑,见着东清酒,眼里反倒迸出几分兴味,挑眉道:“好呀,竟然真的是你来送酒!东清酒,你胆子倒是大了,还敢来本王的王府?”
“为什么不敢来?王府又不是龙潭虎穴。”东清酒嘴上硬气,身体却很诚实地往连衡身后缩了缩。连衡自然会意,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对着李阑拱手行礼:“见过王爷。”
李阑却越过他,伸手一把将东清酒从连衡身后揪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东清酒,上次你抓掉本王那么多头发,这笔账,你说该怎么赔?”
“我的头发也掉了不少!”东清酒不甘示弱地回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发顶,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拉扯之痛。
“哈哈哈!你们两个真是幼稚!”连衡看着两人孩子气的争执,忍不住笑出了声。
东清酒和李阑同时转头瞪向他,异口同声道:“你的头发很多!”两人眼里闪过一致的“恶魔般”的笑意,显然是想到了一块儿去。
没等连衡反应过来,东清酒已经找来了绳子,不由分说地将他绑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若是连衡不愿,她自然绑不动,不过是顺着两人的意,配合着演一场戏罢了。
李阑则兴冲冲地找来笔墨,在连衡光洁的额头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东清酒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两人一唱一和,乐不可支。
整个正厅里,只有连衡无奈地坐在椅子上,额头上顶着乌龟,成了两人的活靶子,真正达成了只有连衡受伤的世界。
闹够了,李阑让人撤了笔墨,却没解开连衡的绳子,反而拉着东清酒坐下喝酒。
两人一杯接一杯,从京都的市井趣闻聊到小时候的糗事,竟意外地投机。
谁也没想到,曾经针锋相对的两人,会因为几坛酒、一场幼稚的闹剧,成了惺惺相惜的酒友。
连衡就那样被绑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们,眼里满是纵容,只要他们不再打架,能好好相处,他牺牲一下也没什么。
东清酒越聊越觉得,李阑并非外界传言的草包皇子,他心里通透得很,只是被姑母的野心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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