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玥看他愣住的模样,哪里像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同知大人,不由得失笑道:
“不是说好了在外面要扮作恩爱夫妻吗?你可得好好演,别叫旁人看出不对劲。”
秉着敬业的态度,姜玥说这话时也是拿腔拿调,嗓音极尽温柔缱绻,
看顾知聿仍旧那副模样,不说话也不动,她心下一惊,该不会演得太过,把他恶心到了吧。
“要不还是原来那样吧,怪膈应的。”
“不必,这样就很好。”
沉默了半天的人终于说话了,还顺带将搭在他小臂上的手往里勾了勾,这个位置,只需稍稍挪动便能碰到姜玥最喜欢看的地方。
姜玥见状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果然,老娘从头到脚散发的魅力没人能阻挡得住。
化主动为被动,姜玥就这般被迫拉着走进了安平侯府的大门。
到底是勋贵之家,现任的安平侯虽无实职,赋闲在家,可祖宗基业留下的不动产还是挺能打的。
入室的汉白玉雕花照壁,穿花游廊,亭台水榭,丹红漆柱,飞檐斗拱,无一不透露的侯爵之家该有的气度。
只是见识过国公府的富丽堂皇后,眼前的景象也称不上惊艳了。
柳絮池塘吹送来淡淡的香草气息,两人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人,俱是恭维讨巧的。
“顾世子,顾少夫人,许久未见……”
“顾世子,还未恭贺二位新婚之喜,那日啊实在不凑巧……”
“世子与夫人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在绕过四条长廊后,姜玥终于忍不了了,蹭了蹭顾知聿的手,问道:“你到底识不识得路,这都走了多久了,怎么还不见到地方。”
她扭了扭脚,今日这绣花鞋加了底,才走了没多久便酸痛了,这倒是其次,只是要对着那么多她不相识的人赔脸卖笑,她脸都要笑僵了。
顾知聿默了默,冷静道:“知道。”
姜玥无声哀嚎,顾知聿知不知道自己撒谎的时候有多么明显,方才都要将她的手给攥断了。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她又不能撒开顾知聿,姜玥只好憋着气任由顾知聿拉着她的手。
她眼疾手快揪住一个小丫鬟,问道:“小妹妹,你知道畅园怎么走吗?”
小丫鬟被姜玥突然的亲近吓了一跳,小声道:“娘子,畅园在东边,此处是西园,若要走,虚得沿此道穿过九曲台,再往东看到一座梅亭,顺着亭边的石子小路再往东……”
“等等,你直接告诉我过去要走多久吧。”
“小半个时辰。”
姜玥内心极度无语,不加掩饰地冷脸白了顾知聿一眼,难怪人越来越少,原来是走错了方向。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鎏金香球塞到小丫鬟的手中,笑道:
“方才不知是哪个蠢东西带错了路,眼下春日宴就要开始了,劳烦姑娘带我过去。”
小丫鬟平素在西园洒扫,没有见过什么人物,突然一个金球塞到手里慌乱起来,抬眼间却见一个貌美的小娘子朝自己甜甜一笑,当下心神仿佛寂静了一般,木讷地点点头。
眼看此处没什么人,姜玥正要松开手松快松快,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阖上她的手掌,十指相扣,顾知聿朝小丫鬟轻声道:
“走吧。”
姜玥傻了眼,顾知聿这入戏也忒深了吧,十指相扣这种肉麻的戏码都搬出来了。
行了小半个时辰,渐渐能听到前方园中传出的嬉笑声,姜玥问道:
“你们家谢娘子如今可是在畅园中?”
“谢娘子同侯夫人在园中迎客,早早就去了。”
姜玥垂下眼眸,见身侧那只手仍被紧握着,心道:这也该够了,该走的场面该见的人也都见过了,还拉着她作甚?一会儿你的谢妹妹见了可是要生气的。
不过气谢芜春也在她的计划之中,顾知聿这厮没恋爱经验,以为光凭一张脸便可俘获芳心,根本不懂女子的心思,正好将错就错,把谢芜春膈应个半死!
畅园树木丛生,花红柳绿,据说此地风水甚佳,长出来的花草都格外繁茂,每逢花开,满园奇香,自然也就成了设宴款待的好地方。
穿过一道垂花门,便见男男女女,人头攒动,穿梭在花海间。
莺飞草长,有桃花灼灼,杏花清雅,层叠交错排开在周围,其间更是绚烂夺目,花团锦簇,正中间的凉亭外是一圈的牡丹,姹紫嫣红,锦簇成团,染着金光,远远看过去灿若云霞,直让人挪不开眼。
姜玥同谢芜春水火不容,却也不得不对眼前的美景连连称赞。
都说四月牡丹,可如今才三月,这牡丹花便开得如此鲜妍,还真是块风水宝地。
顾知聿见姜玥一脸欣喜的模样,眉眼间也跟着舒展,笑道:“你喜欢?”
“那当然!哪个女子不爱花,不喜欢好看的玩意儿?之前姜昀为了追如意楼的一个小娘子,日日送花,差点就将人追到手了,只可惜后来被我爹棒打鸳鸯拆散了。”
“他审美太差,每回都是几朵玫瑰配上干草,要我说还是牡丹芍药这样的送人才大气!更别提姚黄、魏紫这样的珍品。”
她手指着石桌上摆放的三盆牡丹,示意顾知聿去看,这一看便不由得看到了别处。
凉亭内站着三五女子,正莞尔谈笑,许是冤家路窄也能心有灵犀,在他们看过去的同时,那凉亭中的女子也看了过来。
下一秒,姜玥又听到了那魔音贯耳般的声音。
“是知聿哥哥来了~”
紧接着马蹄般哒哒哒的碎步声像是敲擂打鼓般,直到谢芜春站定才止住。
望着和自己一般高的谢芜春,姜玥咂舌不已,
天娘咧!这是穿了多高的鞋子,跑这么快也不怕崴了脚。
谢芜春正要开口,眼睛忽然被某处攥住了目光,两人相扣的手掌仿若针尖利刺,将她扎得头破血流。
“知聿哥哥,你现在有了夫人,便不理芜春了吗~?”
姜玥:???
好歹冤家一场,她连名字都不配有了吗!
姜玥好整以暇地沉默不语,静待好戏开场。
谢芜春的拿手好戏——先装作委屈的样子引得人心软,再适时掉两滴眼泪加重情感宣泄,最后在通情达理退让显得自己很温婉可人,一套操作下来,黑的也成白的,她的错也能变成别人的错。
“芜春许久未见知聿哥哥了~”
谢芜春从腰间取出一方帕子在眼角擦拭,连说话的尾音都在发颤。
擦过两滴眼泪后,这才挪开视线,仿佛才看见姜玥般,作惊讶状,
“芜春一时感慨,未曾看见少夫人在此,还请少夫人别见怪,说起来,芜春与少夫人也算故交,夫人应当不会介意芜春的失礼之举吧?”
话是如此说,手中攥着的衣袖却未曾松开。
姜玥勾勾唇,心道这才对味嘛,若是不找事,那便不是谢芜春了。
姜玥一把拍开谢芜春的手,转而两只手都环抱住顾知聿的手臂,故作亲呢道:
“自然不会,谢娘子自称与夫君他交好,我这个做夫人的自是以礼待之,只是谢娘子方才说未看见我,这光天化日之下,好端端的怎会看不见呢?不知谢娘子是否患了眼疾?我认识一个医士,专看疑难杂症,不如引荐给你?”
“哎呀!谢娘子这脸色怎么也如此之差,莫不是害了病,还如此兴师动众办场春日宴,亲自来迎我们夫妻二人,当真是幸苦了!还是多注意休息,否则可不是长寿之相呀!”
姜玥看着谢芜春的脸色由白变青,又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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