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的时候顾知聿正掐着荷包牡丹的花苞,修长的指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在灯下凸起,显得那样有力。
仿佛在捏的不是牡丹花,而是更为柔嫩的东西,姜玥脸一红。
顾知聿闻得声音,也偏过头来看她,姜玥不知所谓地率先开口,
“这花都蔫了,有什么好看的?”
顾知聿默不作声又捏了捏那柔软的花苞,花瓣鲜艳,色泽靓丽,生机勃勃的模样,如她一般。
到底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嗯,那改日再换些别的花来。”
姜玥没将这话放心上,神思游走四处打量之时看见了桌面上的一个小匣子,那包装她认得,是她方才去的那家胭脂铺子。
年轻的姑娘爱俏,首饰衣裳不嫌多,对于买不到的东西更是喜欢。
她虽是在安慰云夏,可自己也喜欢那胭脂,排了那样久没买到,说不失落是假的。
顾知聿一个男儿家要什么胭脂,摆在这样明显的地方,她能看不见才怪了。
又想想方才进门时顾知聿故作正经的神色,心下有了主意。
姜玥捏着小拳头凑到顾知聿面前笑笑,而后摊开了手。
顾知聿望着那双白皙细腻的双手,瓷白的皮肤下泛着淡粉色,只一眼,便觉喉头发紧,浑身血液翻腾。
他轻磕了声,挪开视线,点了点头,似是默许了什么。
“好耶!”
姜玥迫不及待打开那小匣子,里面几个小香盒流光溢彩,款式别致,好看的包装格外赏心悦目,这也是她独独偏爱那家胭脂的原因。
颜色是嫩粉色,不黯淡,粉调中带着点儿紫,最适合俏皮活泼的小娘子。
顾知聿看着面前欢欣鼓舞的小娘子兴致勃勃开始试起了胭脂,唇角不自觉扬起。
他听到杨主事要给夫人买礼物赔罪,心中嗤笑,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送个礼物还要挑时机,毫无主见,不若他这般,想送便送了。
回国公府的路上,偶然看见这胭脂铺,随手便买了。
如今看来,他随意一送便如此合人心意,到比杨主事成婚多年积攒下来的经验要见效得很。
姜玥兴致勃勃地拿起软扑蘸取少量胭脂,在脸颊处轻轻晕染开,粉面含春,似春山上新开的仙桃,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怎么样!好看吗?”
顾知聿愣了愣,脱口而出道:“好看。”
果然他的眼光不错,一眼看见这颜色便觉得衬她。
姜玥对这答案似乎不大满意,反而拿起一方小的妆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
顾知聿皱了皱眉,然后呢?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什么?”
姜玥专注于察看自己的美貌,丝毫未察觉到身旁的顾知聿便了脸色,半晌后,终于舍得将视线从妆镜上挪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说总感觉差了点儿什么,原是我今日的唇脂花了,唇上无色,看上去有些突兀。”
顾知聿:……
她想起方才匣子中似乎还有其他的玩意儿,于是又去翻找,从里头翻出一个更小的盒子后,用指腹沾染了些点在唇上晕染开。
她拿着妆镜的手腕被握住,动作愣住。
顾知聿反过来问她:“好看吗?”
姜玥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乌发如墨,唇红齿白,粉腮玉面,
何止好看?她简直美死了好不好!
顾知聿又问:“喜欢吗?”
“喜欢。”
姜玥突然感觉握住她的手滚烫,像是在灼烧肌肤般,连带着心神都有血恍惚,想要收回手来,下一秒更为滚烫的唇瓣便贴了上来。
姜玥的大脑突然一片麻木,任由舌尖顶开牙齿,向里探去,卷起一阵风雨。
顾知聿的吻时轻时重,舌尖缠绕着舌尖时,仿佛要融为一体,有时又如春风化雨般的轻啄,像是羞涩的少年,没有娴熟的技巧,只有青涩的请求。(审核明鉴只有亲吻,没有脖子以下的描写)
姜玥被吻得浑身酥软,用舌尖顶开他,委屈控诉道:
“刚抹的口脂,都花了!”
“嗯。”
“嗯什么嗯?你赔我!”
姜玥下意识这样回答,却忘了这东西本就是顾知聿买的,刚想说算了,却听见男人一声轻哼。
“好。”
顾知聿覆唇而上,不似方才那般渴急,只是在唇瓣上轻掠而过,抵住唇珠,轻扬逗弄,又在唇瓣边缘似有似无地向里探去。
姜玥感受到一股凉意,这般不上不下的感觉着实让人难受,想要推开他,身体本能地又向前凑,那感觉格外让人着迷,直到唇上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意,叫她那混沌的脑袋倏地清晰了几分。
分开后,那粉红的唇上赫然破了一道小口子,新鲜的血珠往外冒,本就泛着粉光的双颊此刻姿色更甚,看上去魅惑十足。
“谁许你这样赔了!”
顾知聿是属狗的不成?怎么总喜欢咬她?
“不喜欢?那我就收回来了。”
说着便要去拿那几个小香盒。
姜玥暗骂了声,小气鬼!
手还是很诚实地飞快将那几个小香盒揽过,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她背过身去,摸着那几个质地丝滑的香盒,爱不释手。
虽说这东西并不稀有,可毕竟是第一次有男子送她,意义非凡。
即便这男子是她从前讨厌的顾知聿,这也值得纪念。
姜玥很是大方地将被咬破嘴唇的事抛之脑后,顺带附赠了顾知聿一次完美的豪华雕花大床服务,还是带美人抱抱的那种哦。
姜玥熟练地扯过顾知聿的一条手臂枕在脑袋下,面朝他把头埋在怀里,这才安心睡去。
就这样,你不说我不说,你不动我不动,当个床搭子也不错,还是个腰细腿长,肌肉发达的大俊男,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陆霆陆骁看着如沐春风般大男人再次迟了些出现,已经见怪不怪了。
从前的世子行事讲究,很守时间,每回都回早半个时辰去官署,可自从成婚之后,便一日比一日迟了,今日险些都要错过点卯了。
若不是见到了姜娘子和世子撒酒疯,他们险些要以为她给世子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赶到最后一刻到了锦衣卫指挥所,陆霆陆骁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世子,明日还是早些吧。”
“怎么?”
“锦衣卫有规定,上工不许迟到,但凡有一次,便要罚没半月俸禄。”
这还是顾知聿亲自定定规矩,虽相较于京中其他衙门来说要严苛,可锦衣卫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你不行,有的是人行,若做不到严格要求自己,如何能办好差?又有什么资格享受皇权特许定权利。
顾知聿停住了脚步,似乎在想什么。
软玉在怀,书中“春风一刻值千金……从此君王不早朝……”所言不虚。
他勾了勾唇,看着面前为自己岌岌可危的俸禄而担惊受怕的两人,故意道:
“知道了,与我何干呢?”
说罢,便向自己办公的地方走去,留下两个欲哭无泪的人。
他们忘了,这规矩是世子定的不错,可真要算起来,谁敢罚他的俸禄,那简直是不要命了。
两人在心里哀嚎,世子跟谁学的,也忒坏了。
顾知聿刚坐下一会儿,没见那两个小子踪迹,便知因为他的一句玩笑话躲一旁伤心去了。
陆霆陆骁两人,能力有之,忠心亦有之,能够到锦衣卫任职凭的是自己的本事,并不是因为顾国公府的权势,
若说有什么缺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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