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飞行中,克莱娅始终有些沉闷。
不仅是由于对解药原料的担忧,也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已经是最后一项原料。
一旦解药配出,她和泽菲尔由爱情魔药带来的羁绊也将就此终结。这一段旅途,似乎就要走到终点。
而泽菲尔还不知道这一切都将结束。这是一场只属于克莱娅一个人的告别。
她不知道心中闷塞的情绪是什么,是不舍,不甘,亦或是还夹杂了别的什么。
可当她终于抵达天鹅领地,一如往常地想要将所有思绪都压下时,却头一次发现情绪难以自控。
甚至当克莱娅真正看到这片冰湖中雪白的芦苇丛时,那种离别的感伤愈发强烈,令她有些不想再继续往前走。
但湖边的天鹅却已经先看到了克莱娅二人。
一只体形较纤瘦的天鹅游了过来,它的白羽边萦绕着点点星光,好奇地打量着她。
克莱娅已经用过秘言魔药,勉强打起一点精神,用星漪天鹅的语言问它是否知道族长的住所。
天鹅如蓝宝石般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你为什么会说我们族的语言?你也是天鹅?”
它的声音如教堂的吟唱一般轻盈美妙,似乎拥有舒缓心情的能力。克莱娅感到心头的郁结略少了些,回答道这只是一种特殊魔药的效果。
又从戒指出取出一瓶秘言魔药来送给它。这些年出于对自己社交能力的不信任,克莱娅已经养成了走到哪魔药就送到哪的习惯。
洁白的天鹅叼走药瓶。一阵白色的烟雾升起,湖水中忽然出现一名身材修长的美少年。
白色的长发直直坠至小腿位置,与宽松的长袍齐平,露出一对赤足踩在水中。浅蓝色的眼睛里是一派天真的笑意,声音依旧如歌声般悠扬轻快,
“谢谢你的礼物啦,我来带你过去吧。”
又见到魔兽化人,这熟悉的一幕,令克莱娅下意识地看向泽菲尔,却刚好对上青年盯视着她的目光。
出乎意料的对视,令他神色一顿。
下一秒,像是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回头看他,青年扬眉一笑,如日破云出,金灿灿的眼瞳比阳光还要耀眼。
克莱娅心口仿佛被轻轻一撞,愉悦和酸涩竟然同时涌上她的心头。
她低头躲开目光,追上天鹅少年的脚步。
星漪天鹅的族长倒是比预期中更和蔼。当然,这也可能是克莱娅提出的交换条件过于大方的缘故。
只是赤心羽毕竟是由别人的心头血化成,族长让天鹅少年卢米安带她去见维拉和温特。如果它们不愿意答应,那族长也不可能去强迫。
一路上,克莱娅打听了一些这对恋人的故事。说起来倒是也很简单。它们原本是青梅竹马,成年后便互订终身。
可是维拉去年在迁徙途中不小心触碰到了某位大魔法师留下的诅咒法阵,自那以后身体逐渐衰弱。
温特去求了许多医师和魔法师,都对维拉的诅咒无从下手。
最后维拉的身体也不允许继续奔波求医了。绝望的温特顺从维拉的心愿,带她在离族地比较近的一家医馆住了下来。
不求治愈,只求减缓离去前的痛苦。
医馆也坐落在湖上,长长的栈桥从岸边一直延伸至湖心,桥边错落分布着许多中型船屋,这些就是单独的病房了。
卢米安熟门熟路地找到一条小船,拉了拉船前挂着的贝壳风铃。
很快,一个体型比卢米安略微壮实一些,但同样白发蓝眸的青年从船中走了出来。他脸色有些憔悴,但神情却不见多么悲痛。
他见到卢米安时还柔和地笑了笑,声音如一泓温暖的泉水。
“维拉正说到你呢,我们赌你不是下午来,就是晚上来。”
卢米安也跟着笑道,“那怎么办?现在应该是中午吧,那可得算是我赢了。”
寒暄几句后,卢米安就将克莱娅介绍给了温特。
克莱娅硬着头皮道出了来意,心中不免有些尴尬和羞愧。毕竟她所求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用这对恋人的生命来换的。
可是赤心羽在天鹅离世后很快就会跟着破碎。所以除了残忍地等着人死,然后立即用赤心羽炼药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温特果然也沉默下来,不可避免的死亡结局被人以如此赤裸的方式揭开,终究令那对蓝眼睛里露出一点心碎。
船后却传来另一道温和的声音,像柔软的棉絮,即便有些粗糙低哑,却依然使人感到体贴和温暖,
“温特,带这位小姐进来见见我吧。”
听到这道声音时,温特原本紧绷的神情蓦地一松,重新又显出些许柔情来。
方才凝滞的气氛被打破,温特转身开门,示意克莱娅几人跟着进来。
克莱娅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心神游离。温特的反应不算积极,她开始担心,或许这趟行程未必能顺利得到这项原料,那解药就炼不成了。
踏进船屋的一瞬,克莱娅快速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
虽然是很简陋的乌木船屋,真正的家具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个充作桌子的矮柜,但给人的感觉却很温馨。
窗帘与床帐上都绣有花纹,尾端缀着草编的星星。窄小的窗台上摆了两支白釉花瓶,里面的插花一看就是精心裁剪搭配过的。墙壁上的挂画里,两只天鹅相互依偎在湖中,它们的身后是漫天繁星。
真正相爱的恋人才能拥有这样的一间屋子,可她来到这里却是为了等待它们生命的逝去。
克莱娅觉得自己光是站在这儿,就很是不合时宜。
温特挑开床帐,抱出来他的恋人。一只羽毛已经有些黯淡干瘪的天鹅,周身的星光暗得几乎看不见了。
天鹅紧紧地贴在青年的怀里,先做的第一件事却不是看向来访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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