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小别·奸商·与灵石危机
云清弦离开后的第七天，瑶光居的清晨格外安静。
林海瑶盘膝坐在静室的聚灵阵中央，闭目运转《玄水真解》。淡蓝色的灵力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如同静谧的溪流，温润而绵长。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这得益于她这几个月来近乎苦行僧般的沉淀修炼。
（林海瑶内心：清弦说得对……之前我确实太着急了。穿书三年多，光想着保命、赚钱、避开原著剧情，修炼进度全靠金手指和丹药堆，根基虚浮得像豆腐渣工程。这半年慢下来，每天八个时辰打坐，两个时辰研读典籍，灵力反而比之前凝实了三成不止……）
她缓缓收功，睁开眼，目光落在静室角落里那个空着的蒲团上。
那是云清弦来时坐的位置。7天前，她们在那里品茶、交谈、接吻，度过了重逢后短暂而甜蜜的一日。然后云清弦便不得不返回万神宗——她刚结丹不久，宗门事务和修为巩固都容不得长时间离开。
（林海瑶内心：明明才分开7天，怎么感觉像过了五个月……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啧，林海瑶啊林海瑶，你可是要成为修真界富婆的女人，怎么能这么儿女情长！）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走到窗边推开窗。清晨的山风带着湿润的灵气涌进来，吹动了桌上摊开的阵法图稿。
窗外，瑶光居的小院里，元宝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它特制的“阳光浴毯”上——那是林海瑶用几种低阶火属性妖兽皮毛拼凑的，自带恒温效果。小家伙肚皮朝天，小爪子抱着一块啃了一半的中品灵石，睡得正香，鼻尖还冒出一个透明的鼻涕泡。
（林海瑶内心：这家伙倒是会享受……等等，那是今天的第几块灵石了？）
她眯起眼睛，神识扫过元宝身边散落的灵石碎屑。一、二、三……八块中品灵石的碎壳，还有半块上品灵石的空壳——那是昨晚睡前给它的“夜宵”。
按照《灵石供应与寻宝激励计划（修订版）》，元宝每日配额是：半块上品灵石（主粮）、十块中品灵石（零嘴）、若干属性矿石碎屑（磨牙加餐）。但这小家伙显然有它自己的“理财方式”——先把上品灵石啃了，再把中品灵石当零食嗑，最后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林海瑶，表示“本王今天探索很累需要补充能量”。
（林海瑶内心：半块上品灵石，十块中品灵石……一天就是六十块中品灵石的固定支出！一个月一千八百块！这还不算它偶尔“立功”要求的额外奖励！而且这半年它“探索”带回来的东西，大多都是些不值钱的边角料，加工卖出去赚的还不够它零头的！）
她走到桌边，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特制的账本——封面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瑶光居收支明细暨元宝口粮消耗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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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年·四月初三至十月初三（半年期）汇总】
收入：
·冰心凝露佩简版订单（五单）：净收12,000中品灵石（已扣除钱多多1成分成及宗门1成分成）
·其他法器定制（七件）：净收3,500中品灵石
·材料转卖（元宝“探索”所得加工后）：净收820中品灵石
支出：
·修炼资源（丹药、聚灵阵维护等）：4,200中品灵石
·炼器材料采购：5,800中品灵石
·元宝口粮（按每日60中品灵石计）：10,800中品灵石
·其他杂项（阵法升级、洞府维护等）：1,500中品灵石
结余：-3,980中品灵石（赤字）
林海瑶盯着那个刺眼的负数，嘴角抽搐。
（林海瑶内心：赤字！我林海瑶居然搞出财政赤字了！虽然主要是因为给洞府升级了复合阵法，但那笔开销是必要的投资！可元宝这吞金兽……半年吃了我一万多中品灵石！它肚子里是装了个黑洞吗？！）
她合上账本，揉了揉眉心。更糟糕的是，三宗会武魁首奖励的那五百块上品灵石——原本是她最重要的“战略储备金”——这半年为了供应元宝和自己的修炼，已经消耗了近三百块。剩下的两百块上品灵石，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只能撑四个月。
（林海瑶内心：不行，必须开源节流！节流……节元宝的流估计没戏，那家伙宁可绝食抗议（虽然坚持不了半天）也不会同意削减口粮。那就只能开源了！得赶紧去鬼市兑换一批上品灵石，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机会。）
正盘算着，洞府的入门禁制忽然被触动了。
不是常规的叩击，而是一种极其细微、带着特殊韵律的灵力波动——如同三短一长的暗号。
林海瑶心头一凛。
这个暗号，只有一个人会用。
司空摘月。
（林海瑶内心：她怎么来了？上次联系还是半年前，把保密费从五十中品灵石涨到六十那次之后，她就再没出现过。这次突然找上门……准没好事！）
她迅速整理好表情，走到门前，透过水镜术确认——院外空无一人，只有晨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但她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魅惑气息的灵力，正萦绕在禁制外围。
林海瑶打开禁制，低声道：“进来吧。”
紫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入，几乎在禁制重新闭合的同时出现在静室内。司空摘月今天换了一身深紫色绣银线的长裙，脸上依旧是那半张精致的狐狸面具，红唇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目光在静室内扫了一圈，尤其在还在呼呼大睡的元宝身上停留了一瞬。
“哟，小掌柜日子过得挺滋润嘛~”司空摘月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这洞府灵气浓度，比半年前又提升了两成。看来那套复合阵法效果不错？花了多少？三千？五千中品灵石？”
林海瑶心中暗惊。（这女人眼光真毒！升级阵法确实花了四千八！）
她维持着平静，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司空前辈请坐。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司空摘月在蒲团上优雅落座，翘起腿，紫色裙摆如花瓣般散开：“指教谈不上。就是来看看我的VIP客户最近怎么样。听说……云仙子前几日刚走？小别胜新婚，感觉如何？”
林海瑶眼角一跳。（连这都知道！这情报贩子的耳目到底有多广！）
“前辈消息灵通。”她不动声色地倒了杯茶推过去，“云师姐确实来过，讨论修炼事宜。前辈若只是来闲聊的，那晚辈恐怕要失陪了，今日修炼功课还未完成。”
“急什么~”司空摘月接过茶杯，却不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杯沿，“姐姐我大老远跑来，自然是有正事。不过在那之前……”她笑眯眯地伸出手，“小掌柜，咱们的‘月钱’，是不是该结一下了？半年前说好涨到六十中品灵石，你这半年都没主动联系我付款，姐姐我可是宽限了很久哦~”
林海瑶心中暗骂。（明明是你自己半年没出现！现在倒打一耙！）
但她面上不显，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袋——里面是三百六十块中品灵石，整整齐齐码成六摞。
“半年份，三百六十块中品灵石，请前辈清点。”林海瑶把布袋推过去，语气平淡，“另外，为表诚意，晚辈可以预付接下来半年的费用。但前提是，前辈带来的消息，要值这个价。”
这是她作为金牌销售的谈判技巧——主动提出预付，既显得大方，又能占据主动权，要求对等价值。
司空摘月眼睛一亮，接过布袋神识一扫，笑容更盛：“小掌柜就是爽快！预付半年？那就是再加三百六十块？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话是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伸了出来。
林海瑶又取出一个同样的布袋，但这次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握在手里：“前辈可以先说说，是什么消息值得您亲自跑一趟？”
司空摘月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行，有长进，知道谈条件了。”她收起玩笑的神色，压低声音，“三个消息。第一个，关于青阳宗周显。他一个月前又去了万神宗，这次带了‘聘礼’——三件中品宝器、一瓶四品破障丹，还有一份上古秘境的地图残片，正式向云破天宗主提亲，想为他的孙子周珩求娶云清弦。”
林海瑶瞳孔骤缩，手中的茶杯险些捏碎。
（林海瑶内心：提亲？！周显那老东西！他孙子周珩我记得，筑基大圆满，青阳宗年轻一代第一人，名声倒是还行，但……）
“云宗主什么反应？”她竭力保持声音平稳。
司空摘月欣赏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慢条斯理道：“云破天收下了地图残片——据说那残片指向一处化神期修士的坐化洞府，对万神宗很重要。但提亲之事，他以‘清弦刚结丹，需稳固修为，暂不考虑道侣之事’为由，婉拒了。不过……”她拖长了语调，“没有明确拒绝，只是‘暂缓’。这意味着，只要周显能拿出更多筹码，或者云清弦那边没有更合适的人选，这门亲事就有可能。”
林海瑶的心沉了下去。
（林海瑶内心：化神期洞府的地图残片……这种级别的诱惑，就算是万神宗宗主也不可能无视。清弦……她知道这件事吗？她父亲有没有跟她提过？）
她深吸一口气：“第二个消息呢？”
“第二个，”司空摘月继续道，“关于剑宗墨渊。他在剑冢闭关八个月，前几日终于出关。修为……跌落到筑基后期了。”
林海瑶一怔，其实已经知道了，再次确认了。
司空摘月观察着她的反应，补充道：“道心受损，心魔缠身，剑意涣散。他师父裂天剑尊用了不少天材地宝才保住他的修为不继续下跌。现在剑宗内部对他很失望，原本内定的‘下一任剑子’候选资格也被剥夺了。而这一切，裂天剑尊和墨渊本人，都归咎于云清弦和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据我所知，墨渊出关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虽然剑宗高层压着，但私下里，裂天剑尊一脉的弟子已经放出风声，要在‘八宗炼器大比’上给你点颜色看看。小掌柜，你可是被人记恨上了哦~”
林海瑶眉头紧锁。（内心：炼器大比还有三个月……墨渊那边果然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他现在修为跌落，威胁应该小了些。但裂天剑尊一脉的弟子……）
“第三个消息，”司空摘月竖起第三根手指，这次神色认真了些，“关于天下城。你半年前去的时候，不是发现有人在大量收购特定材料和上古残片吗？姐姐我查了半年，终于摸到点眉目——那些收购背后，是一个叫‘寻古会’的神秘组织。他们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收购清单里新增了几样东西，其中一样是‘蕴含特殊空间波动的金属残片’。”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海瑶：“小掌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手里是不是有一块从天下城杂货摊淘来的‘百孔石’，里面开出了‘大地灵胎碎片’？而当时卖给你石头的那老头，最近在天下城又出现了，手里又有了新货。更巧的是，‘寻古会’的人正在到处找他。”
林海瑶心中一震。
那块百孔石！她开出的“大地灵胎碎片”已经被她用掉大半淬炼肉身，还剩下指甲盖大小保存在最隐蔽的储物盒里。而那个卖石头的老头……她记得很清楚，摊位上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破烂”，当时她还觉得那老头神神叨叨的。
（林海瑶内心：蕴含特殊空间波动的金属残片……难道指的是“造化烘炉”的残片？不对，那是从万神宗藏宝阁得到的。但那个老头……他手里可能还有其他好东西！）
她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司空摘月：“前辈这三个消息，确实有价值。第一个关乎我道侣，第二个关乎我安危，第三个……关乎机缘。”她将手中装着三百六十块中品灵石的布袋推过去，“这是预付的半年费用。另外，我想请前辈帮我做两件事。”
司空摘月收下灵石，笑容满面：“说~姐姐我现在心情好，只要价格合适，什么都好商量~”
“第一，”林海瑶正色道，“我想知道那个卖百孔石老头的详细行踪，以及他最近手里有什么货。第二，我想知道‘寻古会’的更多信息——他们的目的、成员构成、活动规律。当然，这两条信息，我会额外付费。”
司空摘月眼睛弯成月牙：“第一条，五十中品灵石，三天内给你准确消息。第二条嘛……‘寻古会’很神秘，查他们风险大，至少要两百中品灵石，而且只能给你表层信息——更深的，姐姐我也碰不起。”
“可以。”林海瑶爽快答应，“两百五十块中品灵石，三天后我来找你取消息。还是老地方？”
“小掌柜就是爽快~”司空摘月站起身，裙摆摇曳，“那就三天后，子时，歪脖子柳树下。对了……”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狐狸面具下的红唇勾起一个暧昧的弧度，“云仙子那边，你最好主动问问提亲的事。有些话，说开了反而好。姐姐我可是过来人~”
说完，紫影一晃，消失不见。
静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林海瑶坐在蒲团上，看着手中空了的茶杯，久久不语。
（林海瑶内心：青阳宗提亲……墨渊的怨恨……寻古会和那个神秘老头……怎么感觉麻烦事都堆到一起了？）
“女人！女人！”元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窜到她腿上，小爪子扒拉她的衣袖，“本王闻到灵石的香味了！你刚才是不是又给了那个紫衣服的女人好多灵石？本王的零食呢！今天还没给呢！”
林海瑶低头看着这只理直气壮讨食的吞金兽，忽然觉得心好累。
她叹了口气，从储物戒里取出今天的配额——半块上品灵石，十块中品灵石，还有一小把混合了金、土属性的矿石碎屑。
元宝欢呼一声，抱着灵石就开始啃，咔嚓咔嚓的声音在静室里格外清脆。
（林海瑶内心：不行，不能再这样坐吃山空了。必须马上去鬼市兑换灵石，顺便看看能不能捡漏。再拖下去，别说供养元宝，我自己的修炼都要受影响。）
她站起身，走到炼器台旁，开始整理要带的东西。刚好今天是鬼市每旬末，鬼市开市。等到寅时再出发。
伪装用的千幻面纱、改变气息的匿息符、保命的小挪移符、装灵石的多个储物袋（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易容用的药水、还有给元宝特制的灵兽袋——内部做了隔层，可以装它今天的口粮，免得它半路喊饿。
“元宝，别吃了。”林海瑶拎起还在啃灵石的小家伙，“带你出去‘散步’，顺便找好吃的。”
元宝耳朵一竖：“好吃的？比上品灵石还好吃？”
“说不定呢。”林海瑶把它塞进灵兽袋，“鬼市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多，万一有你喜欢的口味呢？”
“知道啦知道啦！”元宝在袋子里不耐烦地扭动，“本王又不是三岁小孩！快点快点！”
林海瑶摇头苦笑，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法袍，戴上千幻面纱，又将修为伪装成筑基中期——这是她在鬼市的惯用身份，不高不低，既不会被人轻视，也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一切准备就绪，她悄悄离开瑶光居，施展《三千弱水遁》，融入清晨尚未完全散去的薄雾中，朝着鬼市方向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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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二刻后，林海瑶出现在鬼市入口附近，缴纳了一枚下品灵石入市。
此时已接近尾声，但人流量相对较少，正是兑换灵石的好时机——人少眼杂，不容易被盯上。
她没有直接去最大的“万通钱庄”，而是先去了几家规模中等的兑换铺子。这是她前世做销售时养成的习惯——大宗交易要分散进行，降低风险。
第一家，“灵犀阁”。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修士，筑基后期修为，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一股子精明。
“道友要兑换什么？”掌柜打量着林海瑶的装扮，语气平淡。
林海瑶压低声音：“出五十块上品灵石，换中品灵石。什么价？”
掌柜眼睛一亮，但很快掩饰过去：“今日市价，一块上品灵石兑一百零五块中品灵石。不过道友若是大批量兑换，我可以给到一百零七。”
这是鬼市的规矩——上品灵石稀缺，实际兑换价通常比官方1:100要高，有5%到10%的溢价。而兑换铺子会收取手续费，一般是交易额的10%。
林海瑶摇头：“我要现兑，不记账。一百零八块中品灵石换一块上品，手续费5%。五十块上品灵石，换五千四百中品灵石。”
这是她计算过的合理价格。如果按掌柜开的价，她只能拿到：50107(1-10%)=4,815块中品灵石。而她开的价能拿到：50108(1-5%)=5,130块。多了三百多块！
掌柜皱眉：“道友，这价太高了。一百零八的兑换率，整个鬼市也没几家给得起。最多一百零六，手续费8%。”
林海瑶作势要走：“那我去别家看看。”
“等等！”掌柜连忙叫住她，“一百零七，手续费7%！这是底线了！”
林海瑶转身，露出一个笑容——虽然藏在面纱下对方看不到，但语气里带了笑意：“掌柜爽快。那就这个价。”
她取出五十块上品灵石，整齐地码在柜台上。灵石散发着精纯的灵气，引得掌柜眼睛都直了。
清点、交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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