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历1041年
月光孤高悬空,撒下银辉,照耀着这一方天地,树影婆娑,叶摇簌簌,在高耸大地的山脉上,四宗之首——望舒宗便坐落于此。
今夜,望舒宗气氛热烈,欢声笑语不断,那是因为望舒宗悯鸿仙君座下首席弟子——谢弃,今日要成婚了。
而成婚对象便是那当朝公主——姜云慈。
一代宗门天骄与一朝公主的结合,或者说是宗门与皇室的结合,万众瞩目,为人津津乐道。
江辞端坐在婚房中,头戴如流苏般璀璨耀眼的金冠玉钗,身着大红喜袍,那喜袍上绣着几只活灵活现的金鱼,仿佛能随着人的动作而跃动。
室内空旷无人,她坐在床上沉默地想着出嫁前一天君主曾对她讲的话。
“这是你最后一个任务,找到了三个宝物,我便放你爷爷与你团聚,并消除你在姜国的所有痕迹。”
江辞的手紧了紧,这对她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她本是异世之人,八岁时不知为何穿到这个名祁昭的修真世界,阴差阳错被爷爷捡回了雪原,两年后偶然卷入战争,因为容貌与当朝公主姜云慈相似被主将献给了姜国君主,姜国君主又以爷爷为质胁迫她成为姜云慈的替身。
如今,正是她的成亲之日。
少女唇红齿白,明眸皓齿,她的眼睛在金绣的的龙凤盖头下被烛火映衬着仿若暗夜中的星子。
“嘎吱”门从外面被被打开,鱼绣锦靴在木质地板上摩擦发出声响,一点一点地鼓吹着江辞的耳膜。
江辞的心脏随着这声音跳动起来,渐渐二者趋于一致。
随后,龙凤盖头被挑起,红烛光影朦胧,互不相识的二人第一次见到对方,不约而同地带着好奇,互相打量。
江辞的面部被烛光照亮,睫毛如飞蛾般撒下红影,她那灵动的双眼如林间小鹿般好奇懵懂地看上去,鼻头微翘,红唇在她雪白剔透的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热烈。
谢弃身着与江辞同款的绣金鱼喜服,头戴金冠,整个人显得矜贵又得体,他五官分明,线条流利,稚嫩中已颇具英色,浅茶色的瞳眸在这昏暗又被红色光线映衬着的房间中显得格外独特,单耳侧的玉坠又平添了几分潇洒之气。
这就是我的妻子?
这就是谢弃?
二人再次不约而同地想。
江辞看着谢弃那双眼,心想有几分稀奇,她自从穿来后从来没有见到过浅茶色的眼睛。
看着谢弃仍在看着她,瞳孔瞪大,带着惊讶,仿佛是初见春日融化的第一块冰雪,初食秋日结出的第一颗果实,在他眼前,仿佛见到了从未见过的宝石。
她不由提醒道:“谢仙君,我们是不是该喝……合衾酒了?”
仙君是对宗门修士的敬称。
“哦,对,他们是说要喝的。”
谢弃这才恍然大悟,收回视线。
江辞犹豫问道:“他们……是谁?”
“我师兄弟们。”
谢弃自己走到酒桌前,把桌上的两个红色酒杯都倒满了酒。
江辞看着他自顾自地走过去倒酒,并没有多想理她的意思。
她自己起身,身后拖着长长的喜服,走到了酒桌前。
相顾无言,二人拿起了酒杯。
就在江辞准备把拿着酒杯的手穿过谢弃臂弯时,谢弃将酒一饮而尽。
!?
江辞顿时心里大惊失色,眼神里只呆愣愣的看着谢弃的动作。
不是,这酒是这么喝的吗?
还是,这是拒绝的意思?
她这是……被讨厌了?
江辞轻抿唇也没提醒,以袖掩面,心里五味杂陈地喝下了自己杯中的酒。
谢弃看着江辞喝下酒之后,注视着她。
“殿下,……我没有做过丈夫的经验,但我知道你既是我的妻子,我理应信你,爱你,护你,这些你都可以放心,我会竭力去做,会做好一个夫君。”
少年嗓音清冽,一点一点说出承诺。
江辞看着这十七岁的少年,眼睛清澈得如一潭湖水倒映着天空,见山是山,见水是水,不染尘埃。
江辞轻启薄唇,唇珠上沾染酒渍,在烛光照耀下水光潋滟。
“嗯,我知道仙君少年成名,英姿侠骨,品德高邈,必不会负我。”
少女眼中如漫天星辰,亮晶晶的,仿佛交付自己所有真心。
但她是个骗子,是个为了完成任务而不择手段的人。
早在嫁进来之前,她就决定逃走了。
姜君主说过,在不影响任务与皇家名誉的情况下,她可以“合理的”失踪,或者假死。
所以,对不起。
仙君,我要抛下你了。
“那我们准备洞房吧。”少年干脆地说。
“行,那我去脱衣服。”江辞故作脸红,口吻带了几分慌乱。
就这样,鸳鸯花纹的屏风隔开两人,一人随意地脱下喜袍,一人缓慢解开扣子。
江辞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扣,脱下沉重的喜服,她目光低垂着,仿佛把心埋葬在冰冷的积雪下,不见天日。
她说服者自己。
你又不是没有为了任务接近过男人,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出卖身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想爷爷。
江辞那双明亮的眼眸逐渐如波涛的海浪般变得平息。
她不是在为了自己而活,是为了爷爷,为了能再一次回到雪原,为了回家。
有了这种觉悟之后,她脱衣服的手反而灵活了起来。
江辞换好寝衣,这才发现谢弃已经去到了床上。
谢弃刚才玉冠高束的头发如瀑般散落,发尾落到腰间,堪堪与床齐平。
江辞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红烛浮影在她眼旁一闪而过,发丝随抬手落步而飘动。
走到谢弃面前,她娇羞地抬手。
谢弃注视着她的纤纤玉指,随后视线挪到了她发红的脸庞上,福至心灵,抬出手牵上江辞的手,把她往身旁带。
……
江辞在里,谢弃在外,二人各盖一床寝被,泾渭分明。
……
江辞躺在床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天花板,随后又看了看谢弃那俊美安详的侧颜,他正在闭目安睡中。
江辞心中顿时如海浪般波涛汹涌,如看着狼发出狗叫般诧异。
谢弃,到底是不想洞房还是不知道洞房是什么意思?
但听他刚才说那番话的意思好像不是讨厌她。
就问了问她喜欢在里面还是在外面就盖上被子纯睡觉了。
震惊过后便是轻松与心安,甚至想发笑,既不用勉强自己也不用服侍别人,她现在仿若一只被禁锢的云雀,带着即将得以见到蓝天的向往。
没想到这谢弃竟是如此好对付的人。
在这黑暗的婚房了,听着窗外的树影飘动声与枕边人微弱的呼吸声,江辞虽不适,但也渐渐睡了过去。
次日
晨间太阳初升,空气中还带着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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