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烈阳,马车慢慢停下,前面的马儿舒服得摇摇头,撇了两下尾巴。
“终于回来了!”李熹微兴奋地跳下马车,活像个活蹦乱跳的小孩。
身后伴随着沈易安无奈的话语,“慢点,又不是第一次回来。”
“哎呀,这不是好久没回来了吗。”
“想我了吗,周伯。”
像是对长辈撒娇的小姑娘。
周伯跛着脚行了一礼,和蔼道:“老奴可是日夜盼着公主殿下和世子回来呢。”
说着又摸了摸眼泪,“唉,公主殿下出去一趟都瘦了不少,老奴定要给殿下补补。”
李熹微捏了捏又推了推自己脸上的肉,疑惑道:“是吗?我又瘦了?”
“哎呀,这不重要。”
她兴冲冲跑到另一辆马车旁边,挤开正要扶江辞下车的谢弃。
江辞看着眼前的大手换成小手,抬眼看自己面前热情洋溢的李熹微,也被她的笑容感染,轻柔笑了笑,握住了那白嫩肉嘟嘟的小手。
谢弃收回手,伸展一下,复而又攥拳。
江辞抬头看去,门前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字‘成王府’,两旁有两个威严宏伟的石狮子坐镇。
李熹微待江辞下车站稳之后,便迫不及待拉着她进去,“江辞,我带你去参观一下。”
李奚知一手揽着谢弃的肩膀,一手揽着沈易安。
看两个姑娘跑远的身影,笑得开怀,“这丫头,她可烦了我一路,让我帮忙想想成王府里哪里好玩,她好带着阿慈姑娘去玩呢。”
谢弃看着远方少女的背影与笑颜,在阳光下浅茶色瞳孔变成了琥珀色倒映着人影。
他点点头,淡淡道:“那阿慈说不定会玩的挺开心的。”
“哎,我们几个在这里聊天干什么,还不跟上她们两个,一会不知道她们两个跑哪去了,”李奚知挥挥手,“周伯,剩下的交给你了。”
“是。”周伯弯腰遵命。
“这里是蔚荷池,阿慈,你看这满池的荷花好不好看。”李熹微一脸期待地问。
二人站在水廊上,下面是无尽荷花。
如今正是盛夏,荷花粉嫩开得娇艳,荷叶绿油油的,在水的浇灌下叶大饱满,池面上倒影着碧空与飘云,它仿佛将天空围在这水面上,从天空中开出朵朵荷花,让人惊羡不已。
方圆十里种的都是荷花。
这哪里是池啊?
江辞看不到荷花的边际,远边好像和天空接壤,水流与天边连接,一时令人震撼。
“好看。”她目不转睛,毫不吝啬地赞叹道。
这景色莫名让她想到了现代学的一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没想到有机会看到诗中的风光。
这辈子去过澍国皇宫,倒是没想到这成王府比皇宫还奢华。
皇宫是金碧辉煌的奢靡,而这成王府倒是花草树木的雅致。
李奚知随手折了一朵荷花,笑着递给江辞,“喜欢就带一朵走。”
江辞接过荷花,一双灵动的小鹿眼亮亮的,她抬眉问道:“这荷花这么好看,给我岂不是浪费了?”
“何出此言啊?”李奚知胳膊搭在李熹微身上,绕有所思,故意发问。
“我之后在外面游历,可护不住娇嫩的花。”江辞举起那朵荷花,它花瓣的形状与炎热的太阳重合。
一道荷花阴影正落在她眼角,摄取了眼中所有光芒。
她身上担不起任何的生命,哪怕如花朵般轻微。
后来,她听到那少年说。
“那姑娘临走之前把荷花交给我,我替姑娘保存,等你回来带走它。”李奚知认真地说。
“哎呀,阿慈,这里有这么多花呢,不用费劲保护那一朵,等你什么时候想要看花了,来成王府,就算我们不在,这里也给你留着门怎么样。”李熹微说道。
江辞听着二人的话,停顿一瞬,忽而'噗嗤'一笑,拉着李熹微的手说道:“对啊,我有你们在这里欢迎我,担心花毁做什么。”
咔滋咔滋——
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谢弃,你在吃什么?”江辞看向队尾的人。
谢弃嚼了嚼,嘴巴鼓鼓的,“莲子啊。”
李熹微一拍脑门,才想起来,“是啊,莲子能吃了。”
“你怎么自己吃独食。”江辞惊讶地问,语气带着‘怎么好东西不想着我一起吃’!
“我没吃独食啊,”谢弃反驳,指了指身旁的沈易安,“他和我一起吃的。”
沈易安吃的优雅,再用帷帽挡着,压根看不到一点吃过的痕迹,他朝那三个人温和一笑,伸出手来,手上赫然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莲子,邀请道:“你们吃吗?”
李奚知:“给我来点。”
李熹微:“我也要。”
江辞:“给我尝一个。”
几人坐在长廊下,赏着荷花,吃着莲子,有说有笑。
炎炎夏日,不知道谁第一个挽起裤脚,把腿放在荷花池里,凉爽的水温一下就缓解了夏日的炎热,之后几个人纷纷效仿。
李熹微带着笑意,把水撩起,抬手就朝李奚知扬去,清水在空中散开带着阳光的暖意。
李奚知敏锐转头,抬手就是一个防护诀,一道光屏竖在李奚知面前,水碰到这光屏不仅没有穿过去反而反弹到李熹微等着看热闹的脸上,直接给她洗了个脸,只有一点溅到了江辞头上。
“李奚知,你—死—定—了!”
李熹微顶着一头湿发,上面的发钗缠在头发上摇摇欲坠,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谁叫你想偷袭我啊,哈哈哈——结果自己被淋成了落汤鸡。”李奚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顺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有人用水诀包了一个巨大的水球在李奚知脑袋上,直接砸下。
这个人自然就很明显了,是他旁边穿着青衫的沈易安。
李奚知的头发直挺挺地耷拉着往下滴水,这下子他全身都湿了。
不仅是他,周围几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湿了。
李奚知撩起头发,眼中藏着星星暗火,他扯起嘴角,声音压抑着,“好啊,好啊,都想这么玩是不是。”
双手拽住身旁李熹微和沈易安的胳膊,跳入水中,“那就都别想在岸上了。”
“啊——”
三人统统成了落汤鸡,沈易安的帷帽被水面反拍掉了,浮在水面上。
坐着的那两人又被大水花溅了半身水。
不下水也和落汤鸡无异了。
李熹微猝不及防灌了两口水,游到水面咳了两声,抬脚就朝李奚知踹去,但踹空了。
她骂了一句李奚知,随后回头朝江辞招手,笑着说:“阿慈,下来玩啊。”
李熹微她们有灵力,上来的时候直接给衣服用除水诀烘干衣服,江辞不行,她对灵力免疫,要是拒绝用灵力也不好解释。
索性就不下水了,她得在水里那几人上岸前把自己晾干。
江辞笑着摇头,阳光照耀着她白嫩的脸庞,“我不行,我不会水,你们玩吧。”
李熹微心里想姜国人果真是如传闻中的一样,旱鸭子偏多。
“喂,谢兄,你来不来?”李奚知招手喊道。
谢弃吃着莲子,摇了摇头。
比起下水,他看着像更想吃莲子的样子。
李熹微听到谢弃拒绝更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他们在水里玩闹嬉戏,欢声笑语吸引来了池中的一群小鱼。
江辞低头捧起一汪清水,手心里有天上的太阳,和尾巴是金色身体是白色的小鱼。
小鱼在她手心游来游去,找不到出口,想要跃出手心,但它的尾巴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始终没有力气伸展,看着它焦急的样子,江辞有趣地一笑。
但,它是想要自由的。
她刚想把它放回水里,那尾小鱼却不知江辞的想法,它破罐子破摔奋力跃起,这时好像又没有了束缚,它的尾巴强劲有力,跳得高高的,正好吻到江辞的唇,江辞被这冲击吓到不由自主地抬头后仰,松开了双手。
那捧池水落回水中,回到它的本源,带着她的小鱼和她的太阳。
谢弃收回了视线,松开了施诀的指尖。
后牙机械地嚼着莲子,嘴巴鼓鼓的。
脑海中,反复重复着那少女的一颦一笑,音容笑貌。
再逛玩过了几个园子以后,几个人在李奚知的院子休息。
日落西沉,一轮弯月藏匿在云彩边,带来了独属于夜晚的薄雾蔼蔼。
这时候,一位坐轮椅的少年乘月而归。
“阿兄。”声音稚嫩,还带着独属于变声期少年的沙哑。
“阿霁!”李奚知快步走上前去,弯腰拥抱了看起来有点文弱的少年。
“阿兄怎的回来也不提前告知一声,我就不去叔父家,专门在家里备好饭菜等你回来了。”少年口气带着了几分埋怨,但面上的明媚的笑容可见兄弟亲厚。
“着急回来,恰好忘记给你捎信了。”李奚知揉了揉自己弟弟的额头。
阿霁随他摸去,但瞧见从房间里走出几个人,拍开手别扭道:“阿兄,别老是摸我头。”
“行行行,阿霁也是大人了。”李奚知附和,带着颇有“吾家有男初长成”的笑容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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