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风来,兰嘉言和周无互加了微信便直接上二楼回房间。
周无今晚要在风来待一晚,学校里除了他没有其他人,他一个人待觉得瘆得慌。但是风来没有空房间了,拉木住的地方只有一张狭窄的单人床,所以他只能和李澜凑活凑活。
三个男人好不容易凑一块,不吃点儿喝点儿都对不起现在的氛围。
拉木和周无办了桌子去院里,李澜拎着一箱啤酒过去坐下,周无拿启子起开,分别递给李澜和拉木,连话都没说,仰头就灌了半瓶。
拉木咂舌:“难怪澜哥不拿老酒,原来你有心事啊。”
老酒又醇又厚,就这种喝法,一瓶就得把人干进医院。
周无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放,说:“我都这个年纪了,还没心事,那得多缺心眼儿。”
李澜也喝了一口,说:“张抚河今天吐血了。”
拉木一愣,他不确定道:“张老师?”
周无:“胃癌,晚期。”
拉木眨了两下眼,低着头安静了一会儿,抬起头,他眼圈有点儿发红,问:“不能吧,张老师身体不是一向都很好吗?”
没有人回他的话,周无又拿着酒瓶往里灌,李澜低着头一声不吭。
好半天,拉木才猝然起身,说:“我存了三万,我去给她。”
周无抓着他:“坐下。”
拉木不肯,是李澜说:“你那点儿钱够干什么,有我和老周就够了,等你念完书,找到工作再说。”
拉木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坐下了。
但是拉木的酒量没有周无的好,而且他第二天还要看店,喝了两瓶就被赶回房间,只剩下周无和李澜两个人面对面。
等人一离开,周无也不喝了,他就那样看着桌上的酒瓶,看着看着,一直冷静的人眼睛就红了,他抬手狠狠一抹眼泪,说:“不管怎么样都要治。”
李澜说:“嗯。”
安静了一会儿,周无说:“我今天把我攒的十三万七都拿出来了,但是她没收。”
李澜沉默。
周无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她是不是不想治?”
李澜依然没出声,只是拿起酒瓶,轻轻碰了下周无的酒瓶,算是干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周无喜欢张抚河。
周无就比张抚河大三岁,周无是从大学毕业后,不顾家里人的阻拦,毅然决然开办了这个学校的。当时好多人都骂他傻,好不容易考出大山,有个光明前途,就跑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但周无乐的自在,他甚至打算要一辈子待在这儿。后来张抚河来支教后,他就暗自改了主意,他想,如果张抚河不愿意待在这里,那他就陪着她离开。
但是他对张抚河的喜欢是一厢情愿的。张抚河有男朋友,他们感情很好。刚开始周无还心存幻想,直到张抚河结婚,他就再也不会做娶张抚河的美梦了。他退守在安全地带,以不出错的姿态、朋友的名义保护着张抚河。
张抚河不知道她的喜欢,别人也不知道,只有李澜知道。
李澜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从刚才周无闷头喝着酒,变成了他闷头喝着酒。
周无就那样无声的掉眼泪,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喃喃出声。
李澜没听清,只听见了个大概。
周无说:“真羡慕你,还能见到她。”
李澜回头朝着二楼看去,没出声。
一直到深夜,李澜才扶着烂醉如泥的周无回了房间,把周无放下,又给他脱了鞋,拿毛巾擦了脸,才绕床到另一边坐下。
片刻后,重新躺下。
支教不无聊。
起码兰嘉言是这样觉得的,小学数学很简单,学生们也认真学。刚开始,兰嘉言会在结束所有课程后,背着画板离开,后来,她会在办公室里多待一会儿,小孩们求真的眼神让她觉得动人。
等孩子们没课的时候,兰嘉言会随机挑一个学生作为她的模特。
这次是扎着两个小辫、红彤彤脸的小姑娘,她身上穿着的一直是袍子,山上风大,家人们觉得她会冷。
小姑娘叫格桑。
格桑趴在草地上,看着手里兰嘉言给她买的故事书,听话的没有抬头。
兰嘉言就在不远处坐在画板前。
兰嘉言说:“累了吗?”
格桑说:“不累。”
只要给她书看,她就不累。
兰嘉言拿着画笔一下一下画着,很快就能完成一幅画,这画比之前要好一些,能让兰嘉言稍微觉得那么舒畅一些,但是她一向不喜欢留着瑕疵品,可偏偏这里的小孩喜欢的紧,所以她就把每一幅画都给了出去。
班里已经大部分人都有了兰嘉言给他们画的自己的画。
过去这些天,张抚河的事情似乎隐约已经淡出了这里。
兰嘉言知道张抚河去北京复查后,医生给出的结果是一样的,说是能治,但成活率不高。医生是拿经验和数据说话,所以张抚河回去和家人商量了几天后,还是选择了不治。
那天周无把手机给她,说张抚河想和她说两句。
本就萍水相逢,兰嘉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像他们一样,问了她的决定,再劝她治。
她一向不是个能说真心话的人。
但是张抚河似乎能读懂她的心,她们东聊聊西聊聊,最后,兰嘉言问她:“不后悔吗?你还这么年轻?”
张抚河说:“不后悔,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生命的长短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就让一切都停在这里。再往后,只怕是会变成一地鸡毛。”
张抚河是个很现实的人,可她也是个很理想的人。
人真复杂啊,可人都像张抚河这样复杂就好了。
兰嘉言把画好的画递给格桑,她记得下节课是李澜的课。等格桑离开后,兰嘉言又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这才背着画架往二楼走,教室里,李澜已经在上课了。
兰嘉言搬了个凳子坐在走廊,将画架摆好,她就那样看着讲台上的人,专心的画起来。
她没有刻意隐藏自己,学生们背对着看不见,但李澜站在讲台上是能看见的。
李澜只是朝她看了一眼,就继续给学生们上课。
在下课之前,兰嘉言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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