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庭风起来时,看着睡在枕边的妻子心情自是复杂的。
他是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连自己的妻子都守不住。另一方面他是担忧的,认为她太好了,自己万一真的守不住了该怎么办。
他会那么想,皆因他内心是自卑的,敏感又脆弱。
以至于连当年的仙子垂怜,对他来说都是诚惶诚恐,直到现在都犹如做梦般的不真实。
做好早饭的柳庭风刚来到署衙,卢寻风就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像是根本没有说过觊觎同僚之妻的话,问道:“嫂夫人今天会送糕点来吗,这几天没见,倒是有些想念嫂夫人了。”
柳庭风没想到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就如此光明正大的觊觎其妻,齿缝生寒硬挤出而出,“她最近感染风寒了,在家休息。”
听到她生病了,卢寻风难免担心道:“最近这天气乍寒乍暖的,人一不注意确实会容易生病。我家里还有点人参,晚点柳兄你回去的时候带上给嫂夫人补补身体。”
“不用。”袖袍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的柳庭风态度称得上是生硬的冷漠,“我自己的妻子我会照顾,就不劳烦卢兄担心了。”
他这是生怕自己不知道,他觊觎自己的妻子不成,还是觉得就算被自己知道了,依旧有恃无恐!
收回手的卢寻风觉得他今天的态度略显奇怪,倒也没有多想,“好吧,不过记得让嫂夫人照顾好身体,我还等着吃嫂夫人亲手做的糕点。”
他每说一句关心的话,对柳庭风来说就是他觊觎他妻的证据。他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如此好脾性,如此能忍之人。
胸腔愤怒得快要炸开的柳庭风抬脚就走出屋内,否则在待下去,他真的会怕自己一拳砸向他。
走出去后,正要去寻李知青说婉娘最近身体不适做不了糕点时,正巧碰到李知青和别人说话,就想着等晚点再过去。
等了一会儿他们还没说话结束,认为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说完,就想着先回去时,脚步忽然像钉在了原地。
李知青郁闷的对另一个男人说,“你说大人为什么非要我买柳夫人做的糕点啊,要知道大人并不喜欢吃糕点。”
那人眼神暧昧的乜了眼柳庭风所在的位置,方不紧不慢道:“你知不知道大人原本有一个未婚妻。”
李知青皱起眉头,“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你要说就说,何必卖关子。”
“我也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小道消息,听说大人原本的未婚妻在及笄时,突然爆出她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一个假千金如何配得上咱们大人,自然是要对方将真正的婚事还回去。”那人又继续说了下去,“虽然那位被揭穿是假千金后,但是大人并不在意对方假千金的身份,还提出要纳她做妾。”
剩下的话,柳庭风却不敢在听了,他离开的脚步甚至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因为他们交谈的那些话里实在是信息量太大了,假千金,前未婚妻。
不巧的是,他的夫人就是从小被抱错的假千金,更是汴京人。
虽说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巧合,但巧合未免太多了。
崔相宜醒来后,枕边已经空了,走出屋子来到厨房,桌上摆放着他做好的早饭。
一碗馄饨,还有一颗剥好的鸡蛋。
端出馄饨来到院里坐下,来财绕着她脚边撒娇求抚摸,崔相宜舀了两颗馄饨给它后,就慢慢吃起馄饨。
昨晚上他们看似说开了,本质上仍藏着信任的问题,只不过是将它藏得更深了,不再像现在这般变得尖锐。
吃完饭后,崔相宜叮嘱来财守好家后才出门,去一盏茶前还得要去香料店买些香料,再去菜市场买面粉糯米粉高粱粉白糖红糖蜂蜜,还有染色的新鲜蔬菜和鲜花。
因为买的东西多不方便拿,就给了钱让小二帮忙跑腿送过去,等一通忙完后已经快到了开业的时间,崔相宜顾不上累就马上赶了回去。
正站在大门外翘首以盼的郑慈柔见她来了,方才松了一口气,“你要是再不来,我都担心你是不是遇到麻烦,正想要去找你。”
“此次怪我,我只是见店里的面粉什么都快要用完了,就跑了一趟菜市,这一次是耽误了些时间,下次我尽量出门早点。”崔相宜知道时间紧迫,一边和她说一边往厨房走去,“待会儿客人来了的话,恐怕得要让他们等下了。”
郑慈柔摸着下巴,说,“看来真的得要招个帮手了,要不然就我们两个怎么忙得过来。”
昨日婉娘邀请了慧夫人去逛街后,没多久柳庭风就被叫到了知府办公的衙署。
以至于柳庭风的一颗心都跟着提到嗓子眼,不是害怕,反倒是紧张,还有一种是想要去确认,他们说的那些话究竟是真还是假的迫切。
在见到自己的上司,那位曾是自己妻子的前未婚夫时,柳庭风虽有惶恐不安,内心又升起一抹隐秘的得意。
得意他的妻子选了他,而不是一个比自己位高权重的男人。
双手负后站在梅花窗旁的裴煜听到敲门声,方说了声进,又在来人抬脚踏进屋内时,才转过了身,“柳主薄。”
裴煜带着审视的落在眼前人身上,清瘦如竹的身形上穿着件再普通不过的青色官袍,面容清秀自带书卷气,很典型的小白脸长相。
这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百无一用的文弱书生就是她所喜欢的类型吗,她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糟糕透顶。
敏锐察觉到大人视线落在身上的柳庭风,整颗心都直直跳到了嗓子眼上,后背鬓角冷汗直冒的诉说着不安,“大人,不知您找下官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收回打量的裴煜指腹摩挲着虎口处的一道疤痕,“你对自己的工作可还满意。”
刹那间柳庭风心脏狂跳,难道是因为大人想要给自己升职了吗,无论内心多么激昂,脸上都是宠辱不惊的不卑不亢,“下官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并未生出任何不满。”
说完后的柳庭风迟迟没有等来回应,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就听到上头传来一声。
“回去吧。”
他的话让柳庭风摸不着头脑,更不明白大人把自己叫过去,难道只是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等柳庭风回来后,其他人纷纷跟着围了过来,“柳主薄,大人叫你过去是做什么啊。”
柳庭风看着他们小心翼翼中,带着羡慕讨好的眼神,突然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虚荣,谦虚道:“没什么,只是大人询问了下我工作上的事,鼓励我好好干。”
一些心思活跃的立马联想到罗大人辞官一事,在这种敏感的时间点,很难不会令人想到知府大人是否更属意柳庭风。
要知道之前大人都没有叫卢寻风过去问话,更逞论是询问工作上的事。
柳庭风也不点破,就享受着他们对自己的恭维,隐晦的讨好。
好像推官那个位置,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下值归家的柳庭风看着正在厨房炒菜的妻子,身体猛然一颤,犹如过电般游走全身泛起四肢百骸的颤栗,大脑从未有过如此刻般清醒的明白,知府大人为什么叫自己过去的原因。
根本不是看上了他的工作能力,更像是看上了他的妻子。可笑他前面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能压过对方一头,谁曾想真正的蠢货从头到尾都是自己。
正在炒菜的崔相宜转过身,看着已经回家了的男人,眉眼一弯的笑道:“夫君你回来了,你去洗下手,等下就能吃饭了。”
站在厨房口的柳庭风没有离开,唯双拳握紧的盯着正背对着自己的妻子,忽然喉咙发哑的问,“婉娘,你就没有什么事,想要告诉我吗?”
比如她之前的未婚夫是谁?
正在炒菜的崔相宜动作微凝,以为他是发现了自己和人做生意的事,面上仍是淡定道:“夫君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事瞒着夫君。”
胸腔里陡然升起一股怒火的柳庭风扯了扯唇,“你是不愿意说,还是不想说。”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夫君。”崔相宜不清楚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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