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相宜做好饭菜后,就拾起做到一半的绣活等着夫君归家。
只是这次直到天快黑了他还没回来,难免担心的找出了灯笼正要去衙门一趟。
院外就传来了推门而入的脚步声,也令崔相宜的一颗心随着跳起。
“婉娘,是我,我回来了。”清润如玉的声音恰当响起,驱散了崔相宜从脚底升起的匝匝寒意。
听到是夫君的声音,崔相宜提着的心才落回原地。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饭菜都凉了,我在去热热,你正好去洗个热水澡。”正要转身去厨房热菜的崔相宜,忽然注意到了他抱在怀里的毛茸茸一团。
那小东西像是注意到了崔相宜在看它,拱了拱后露出一张脏兮兮,眼睛湿漉漉的奶狗脸。
担心妻子不会接纳它的柳庭风忙解释道:“这狗是我在前面臭水沟里捡到的,我见它可怜就带了回来,婉婉你放心好了,这狗很听话,绝对不会吵到你的。”
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生怕自己会把他连狗一起打包丢掉的崔相宜笑着打趣起,“看来等下不止你要洗澡,小狗也得要洗了。”
小狗好像知道自己被接纳了,被放下来后围着崔相宜的脚边直打转。
两人吃饭时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一说,崔相宜难免问起,“今晚上怎么回来那么晚,是衙门很忙吗?”
柳庭风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眉心蹙起带着惆怅,“之前的罗知府不是调走了吗,最近会来个新的知府,我们不是担心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想着把之前堆积的工作都处理好,到时候就算问起也不怕。”
崔相宜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给他,“就算再忙,也得要注意休息,别累到了才行。”
她顿了顿,又问,“夫君,你能和我说下,新来的那位知府吗?
“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柳庭风皱了下眉,才说,“我对那位知府了解并不深,只是听说是汴京人,好像姓什么裴。”
听到对方姓裴,又同来自汴京,捏紧筷子的崔相宜陡然想到了,一个同姓裴的故人。
随即自己都有些好笑,那人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等吃完饭后天彻底黑了,油灯烛火贵,二人基本就躺在床上睡觉。
只是二人毕竟年轻又新婚不久,刚躺下后崔相宜就被男人从身后抱住,湿润的吻落在脖颈处,黑暗中微微加重的呼吸声,无一不说明着他想做什么。
今天有些累的崔相宜伸手想要拒绝,男人的手已是从衣衫里探了进来,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想到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崔相宜在没有半分抗拒的搂上男人的肩。
等一场颠鸾倒凤的情事结束后,柳庭风抱着怀里的妻子,带着茧子的手覆上她的小腹,哑着声道:“婉婉,我们要个孩子吧。”
平缓着呼吸的崔相宜靠在男人怀里,并未拒绝的点了下头,“好”。
他们成婚已有一年了,可她的肚子仍不见有半点动静,不说周围邻居似有若无的怜悯,就连她也迫切的想要个孩子,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家安定下来。
万籁俱寂的深夜,被安排睡在门外的来财耳朵动了动,忽然惊醒过来朝着大门外狂吠了几声。
崔相宜醒过来时,柳庭风已经起了,正在厨房里做着早饭。
早饭很普通,一碗粥配咸菜还有个水煮蛋。
见她起来,柳庭风将蘸了牙粉的杨柳枝和漱口杯递过去,“我已经把今天要用的水打上来了,柴火米面什么的你等我回来后去买,你力气小,我担心你扛不动。饭在锅里,我先去上值了。”
等夫君去上职后,吃完早饭后的崔相宜收拾了下屋里的卫生,将两人换掉的衣服洗好晾晒,想到夫君说衙门最近会忙,就准备去菜市买些菜,做好饭菜好送给他吃。
柳庭风刚回到衙门,和他交好的卢主薄就凑了过来,“老柳,新知府不是就要来了吗,你打算送些什么给知府大人。”
“我还没想好,你打算送些什么。”柳庭风说这句话时,笑容难免苦涩。
因为他家底薄,又无父母兄弟姐妹帮衬。每个月微薄的俸禄只够他和妻子二人生活。平日里同僚间的人情往来就足够吃力了,如何又有多余的一笔支出。
卢寻风摸了下巴,“我打算给知府大人送一副山居道人的字画,既不张扬又能投其所好。”
说完,卢寻风拍了下他的肩,忍不住叹了声,“老柳,我知道你家情况,不过新来的知府听说是汴京来的大人物。要是大家都送了礼,就我们几个没送,你就不怕被那位穿了小鞋。”
他的话对柳庭风来说,犹如当头一棒,“多谢卢兄关心,我自然也是准备了礼物的,只是尚在犹豫要选什么。”
等到午时,衙门里的人不是去食堂吃饭就是去外面吃,柳庭风仍在办公署没有离开。
在衙门吃饭一个月得花一贯吊钱,他一个月俸禄也才八贯,租房得用上二贯,给大伯一家一贯。如今要给新来的知府送礼,钱更是得要从牙缝里挤出来。
卢寻风抻了个腰,见他仍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起来,“老柳,你不去吃饭吗。”
正埋首在案卷里的柳庭风抬起头,抿了抿唇道:“不了,我等下出去吃,你们去吃就好。”
如今他身上闲钱没有多少,只能省点是点,晚些时候再去找些抄书的工作。毕竟送给新上司的礼肯定不能太薄,否则落在上司眼里就成了轻视。
不怕上司无视自己,就怕礼薄成了眼中钉。
柳庭风又想到他们送的那些礼物,单是卢寻风送的山居道人字画保守都得不下二百两银子,是他差不多两年的俸禄。
卢寻风不疑有他,“行,那我们就去吃饭了。”
说要出去吃的柳庭风囊中羞涩,准备挨过午时一顿等晚上回去吃。何况以前早饿肚子习惯了,又不缺这一顿。
等他重新把精力都埋在案卷中,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道:“柳主薄,你夫人来给你送饭了。”
传话的声音刚落下,就有一道如春日杨柳枝的绿罗裳抬脚走了进来。
来人不施脂粉,乌黑长发挽成的小髻上仅有一支梅花玉簪点缀,却明媚清新得好似春天,连昏暗的署衙都变得亮堂起来。
笑时露出一对小酒窝的柳庭风从公案上走出来,“婉婉,你怎么来了。”
崔相宜把食盒打开,取出里面的饭菜糕点,“我想着你昨天说衙门做的饭菜不好吃,就做了些饭菜送来,还好我赶上了。”
心中一片激荡之色的柳庭风喉结几番滚动,才缓缓吐出一句,“辛苦你了。”
“你我是夫妻,要是和我说辛苦就见外了。”崔相宜拿出最上层的糕点,把它放在一旁,“我还做了些糕点,等下你正好分给那些同僚们尝下。”
在他吃饭时,崔相宜不忘把窗户打开,免得饭菜的味道会残留在屋内,又沾染在其他人的笔墨纸砚上。
崔相宜等柳庭风吃完后,才把碟子收回放进食盒里离开。
出去时,正好看见衙门处停有一辆处处写着古朴低调的马车,仅是一眼崔相宜就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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