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来自深渊的“礼物”——无法拒绝的诱饵**
情报,是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
而公主鞠婧祎,此刻正手握着那不勒斯王国最致命的一份情报。
在又一个看似平静的午后,她像往常一样,以“身体不适,需要清静”为由,遣退了所有侍从。寝宫的大门缓缓合拢,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彻底隔绝。
公主没有走向她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而是来到书桌前,摊开了一张空白的、质地粗糙的羊皮纸。这种纸,在那不勒斯的任何一个街边小店都能买到,普通,且无法追踪。
她屏住呼吸,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片刻之后,她重新睁开眼,眼中的情绪已经被完全抽离,只剩下属于顶级棋手的、绝对的冷静。
她回忆着昨天深夜,在那条连接着国王书房与储藏室的、早已被废弃的通风管道里,所听到的一切。
她蜷缩在狭窄而冰冷的管道中,身上落满了灰尘,像一只真正的、见不得光的老鼠。而管道下方,她的父亲,那不勒斯的君主,正与他最信任的秘密警察头子,进行着一场决定别人生死的密谈。
“……那群叫‘夜莺’的臭虫,还真是会躲。不过,他们的好运到头了。”秘密警察头子的声音充满了残忍的快意,“我的人终于撬开了一个叛徒的嘴。他们最后的老巢,在城南的‘黑麦酿酒厂’地下。我已经布好了网,三天后,也就是二十七日的午夜,我会亲自带队,将他们连同那个酒厂,一起烧成灰烬。”
“很好。”国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不带任何情绪,“处理干净些,我不想在新年庆典前,再听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杂音。”
公主鞠婧祎在黑暗中,将“三天后”、“二十七日午夜”、“黑麦酿酒厂”这几个关键词,牢牢地刻进了脑子里。她甚至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杀戮而感到任何不适,她的心跳,自始至终,平稳得像一座亘古不变的冰山。
此刻,她回忆着那份情报,然后,做出了一个看似荒谬的决定。
她要拯救她的“敌人”。
不,更准确地说,她要将这群国王的敌人,变成她自己的工具。而这份价值连城的情报,就是她递出的第一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投名状”。
她没有叫来任何一个自己安插的眼线,也没有动用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渠道。她选择了最原始、最稳妥,也最神秘的方式。
- 她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支最普通的炭笔,然后,用她的左手,握住了它。
作为一名从小接受最严格王室教育的公主,她的右手能写出全那不勒斯最优雅、最美丽的花体字。但此刻,她需要的是拙劣、是陌生,是彻底抹去个人痕迹的伪装。
左手握笔的姿势非常别扭。她以一种孩童涂鸦般的笔触,在羊皮纸上,缓缓地、一笔一划地画着。
她画的,是一幅黑麦酿酒厂的简易地图。地图的线条歪歪扭扭,比例也完全失调,但每一个关键的入口、出口和建筑布局,都被精准地标注了出来。这是她从王宫档案室里一份关于“王都酒业经营许可证”的旧卷宗里,强行记忆下来的。
在地图上代表着地下室入口的位置,她用力地画上了一个滴着三滴血的、空洞的骷髅头。
最后,她在那张地图的下方,用同样笨拙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字体,写下了一行字:
“二十七日,午夜。”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威胁,更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这封信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居高临下的宣告:我知道你们的死期,而我,是你们唯一的生机。
写完信,她将其折叠好,放进一个同样普通的牛皮纸信封里。然后,她按下了床头一个极其隐蔽的传唤铃。
片刻之后,一名负责修剪庭院花草的、看起来有些木讷的低级仆役,悄无声息地从一扇侧门走了进来,恭敬地跪在地上。
“主人。”
这名仆役,是公主用金钱和“他曾在宫外欠下赌债”的把柄,牢牢控制在手中的、最不起眼的一颗棋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效忠的主人是谁,他只知道,每个月会有一袋金币,和一个无法拒绝的指令,通过一个神秘的渠道交到他手上。
公主没有露面,她只是隔着一道屏风,将那个信封,连同一小袋金币,从屏风的缝隙中递了出去。
- 她的声音,经过了刻意的伪装,变得沙哑而中性:“去城西的‘三只脚乌鸦’巷,找到那棵枯死的、第三棵歪脖子树。在树洞里,放下这封信。然后,忘记你今天来过这里。”
城西,三只脚乌鸦巷,第三棵歪脖子树的树洞。
这个地址,是刺客团“夜莺”在二十年前,刚刚成立时所使用的、最早的一批联络死信箱之一。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早已被废弃,被遗忘。如今,恐怕连刺客团内部,都只有像冯薪朵这样的元老级人物,才依稀记得它的存在。
这个地址本身,就是公主送出的第二份“礼物”。它在无声地告诉收信人:我不仅知道你们的现在,更了解你们的过去。我看着你们,已经很久了。
仆役接过信和金币,重重地磕了个头,然后便像一道影子般,悄然退下。
公主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看似宁静的王宫。
她知道,她已经布下了诱饵,设好了陷阱。
现在,她只需要等待。
等待那只骄傲、多疑,却又足够聪明的头狼,主动地、一步步地,走进她精心设计的狩猎范围。
***
黑麦酿酒厂的地下,是一片与地面上那酒香四溢的世界截然不同的景象。
空气中没有麦芽的香甜,只有一股铁锈、火药和劣质药草混合的、令人不安的气味。这里阴暗、潮湿,四壁用粗糙的岩石砌成,一条条狭窄的通道如同迷宫般交错,通向一个个被帘幕隔开的小隔间。
这里,就是那不勒斯最神秘的刺客组织“夜莺”最后的据点。
此刻,据点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凝固住空气。
刺客团的领袖,代号“铎铎”的冯薪朵,正坐在唯一的、一张破旧的木桌后,手中捏着一封刚刚从“三只脚乌鸦”巷取回来的、没有署名的信。
她的面前,站着刺客团的两位核心干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复仇气息的赵粤,和那个如街头野猫般、眼神警惕而灵动的曾艳芬。
“二十七日,午夜。”
冯薪朵将信纸上的那行字,又读了一遍。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她的赵粤和曾艳芬都知道,越是平静,就代表她内心的波澜越是汹涌。
“朵朵,这会不会是国王的秘密警察设下的陷阱?”赵粤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因为长期的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他们故意放出假消息,想引我们转移,然后在路上设下埋伏。”
“有可能。”曾艳芬也点了点头,她习惯性地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只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猫,“但这个送信的地址,太奇怪了。”
她看向冯薪朵:“‘三只脚乌鸦’巷的那个死信箱,我们已经快十年没用过了。除了您和几个已经死了的老人,根本没人知道。这个人……他是谁?”
冯薪朵没有回答。她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粗糙的羊皮纸。
她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着。
陷阱?有可能。秘密警察那群疯狗,什么都干得出来。
但如果是陷阱,为何要用一个如此古老、如此隐秘的联络点?这反而暴露了对方对“夜莺”的了解之深,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威慑。
而且,这张地图……
冯薪朵将地图凑到油灯下,又仔细看了一遍。画得很拙劣,但每一个细节都异常精准。甚至连地下室通风口的位置,和那条只有她知道的、用于紧急逃生的暗道,都被一个微小的叉号标记了出来。
这意味着,这个神秘人,对这里的了解,甚至超过了绝大部分的刺客成员。
这让她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对方就像一只盘旋在高空中的、看不见的鹰隼,静静地、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她们这群在地面上苟延残喘的狼。
“朵朵,我们怎么办?”赵粤的眉头紧锁,“是走,还是留?”
留,如果情报是真的,那便是全军覆没。
走,如果情报是假的,那便是自乱阵脚,暴露行踪,正中圈套。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 冯薪朵沉默了许久。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图上那个滴血的骷髅头上。那拙劣的笔触背后,仿佛隐藏着一双戏谑而又充满绝对自信的眼睛。
她在赌。
赌这个神秘人,不是敌人。或者说,至少在“现在”,不是敌人。
一个能掌握如此机密信息的人,如果想杀他们,根本不需要用这么麻烦的方式。他可以直接将情报卖给国王,换取一辈子都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既然选择了警告,就说明,他需要他们活着。
“不能全走,也不能全留。”
冯薪朵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与果决。
“阿芬,”她看向曾艳芬,“你立刻带人,将我们所有的重要资料、武器图纸和这几个月的行动记录,全部打包转移。记住,只带最重要的东西,其他的,全部销毁。”
“赵粤,”她又看向赵粤,“你带一半的人,今晚就撤离这里,分散到城里那几个备用的安全屋去。记住,行踪要隐秘,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那你呢,铎铎?”赵粤有些担忧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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