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的院门是黑色栅栏,一侧生长着大片大片的盛开的红色月季,蜿蜒的藤枝几乎将栅栏覆盖。
但谢妄言眼里却只有花墙旁边那朵鲜艳夺目的小玫瑰。
谢妄言连人带行李一起抱到自己屋里,长指触碰到她的衣服,终于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身上都湿透了。”
说着便要去给她拿浴巾擦头发。
下一秒。
感受到衣摆一阵拉力。
谢妄言侧眸,是应伽若拉住了他,指尖用力,边缘有点泛白。
应伽若静静地看他,睫毛被雨水浸湿,显得眼睛也是湿漉漉的,像是被细雨洗过一样清澈,昏黄的灯光下,依旧黑白分明。
谢妄言看懂了她的意思:“一定要现在?”
应伽若点头:“一定要现在。”
两人对视两秒。
最终还是谢妄言妥协,张开手臂抱住她柔软又潮湿的身体。
应伽若很享受这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尤其是谢妄言身上暖暖的,用脸蛋蹭了下他的胸膛。
就是隔着家居服,触感一般。
抱了一会儿。
谢妄言突然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脸颊:“不提前联系我,万一我回北城了怎么办?”
应伽若:“疼疼疼。”
她压根没想过,想来就来了。
谢妄言:“没用力,少装。”
应伽若:“你就是这么对待隔山隔海给你送惊喜的人吗?”
谢妄言直接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揣着抱起来,应伽若借力往上跳了一下,继而双腿夹住他的腰。
不过腿有点软,没夹住,一直往下滑。
谢妄言双手往下,稳稳托住。
这里的浴室有点像伽蓝巷的设计,墨绿色瓷砖洗手台搭配古铜色的雕花边框,显得厚重又华丽。
应伽若被他抱到大理石的洗手台上坐下。
她仰头看着他,头顶的灯光洒落,低垂的眉眼像是藏在影子里,显得内敛沉静,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即便如此。
从见面到现在,应伽若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谢妄言长指一颗一颗解着她的上衣纽扣。
其实应伽若想提醒其实可以套头脱下来,但她没说。
因为很喜欢这种被谢妄言照顾的感觉。
时间越久越好。
只是好久没有这样,她有点害羞。
浓密的长发挡在身前。
谢妄言试了试,没有湿到内衣:“幸好淋的
时间不长。”
应伽若没刻意夸张很诚实地点头:“淋了不到三分钟。”
谢妄言:“你还计时?”
应伽若:“当然要计时。”
“如果你一分钟内没有出来的话我就转身上车。”
“司机师傅当时还停在路口呢。”
“没想到你三十秒就出来了。”
说到这里她又想和谢妄言贴贴了。
但是谢妄言拒绝了贴贴。
并把她放到花洒下:“今天太晚不泡澡了洗完出来我给你吹头发。”
应伽若拉长了语调:“好吧。”
谢妄言调整好花洒温度后才出门。
十分钟后。
应伽若头顶着毛巾探出个脑袋小声说:“我洗完了。”
谢妄言没有回床上低垂着眼睫站在不远处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听到她的声音后微微抬眸:“来了。”
谢妄言好似并没有别的心思安安静静地站在身后给她吹头发。
洗手池前的镜子映照出他们此时的身影。
应伽若能清晰地感觉他长指温柔地穿过发丝偶尔碰到她的头皮和耳朵风停的下一瞬。
她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谢妄言放下吹风机侧身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放到自己紊乱许久的心口。
鼓噪的心跳顷刻间穿透应伽若的掌心与她的心跳共振。
他说:“因为我在忍。”
-
谢妄言在这里的房间不大床也不大但应伽若觉得很舒服四周都熟悉的雪山薄荷气息习惯性地挤在他怀里手抱住他的腰让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身上。
仿佛这样才更能有安全感。
长途飞行很累。
又是深夜。
应伽若没有刻意提起突然飞过来的原因。
但彼此心照不宣——
我想见他/她想见我。
谢妄言见她迷糊困顿却强撑的模样掌心轻抚她的脊背:“晚安。”
“晚安。”应伽若闭上眼睛突然又挣扎着掀起眼睫“你也要睡。”
“嗯。”
应伽若这才满意地睡过去。
并不知道后半夜毫无睡意的谢妄言倚靠在床头看她手机里那些没有发出来的照片和聊天内容。
并且一条一条的点击重新发送。
没忘记把他手机静音。
不到四天时间应伽若发了整整2579条的消息。
平均每天六百多条。
谢妄言从凌晨两点看到五点最终忍不住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应伽若睡的正香随手扒拉一下。
谢妄言终于放下发烫的手机肩颈已经酸涩僵硬他本来想下床略做舒展但是应伽若像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贴在他身上。
只好顺势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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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话唠睡梦中也听不得这种“恶评”把脸更深地埋进谢妄言怀里。
清晨阳光穿透薄纱窗帘照进来均匀地泼在到单人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静谧又温柔。
直到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像平静水面上抛下的石子激起一圈一圈的水纹水纹又如层层炸开的烟花。
应伽若猛地坐起床忘记自己腰上被一条手臂用力扣着。
然后又砰地一下倒回去。
“阿言起床了吗?”楚女士熟悉的声音传来。
应伽若睡醒一觉大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居然一个人转机飞到深城!
还是楚姨超级庞大的娘家。
啊啊啊!
要是被楚家全家人都知道她大半夜和谢妄言睡在一起……
怎么办怎么办!
殊不知。
大部分楚姓的亲戚在深城都有住所因此葬礼完全结束后都各自回家去了。
老宅只留下今天才会返程的谢妄言一家三口。
楚女士:“阿言?”
应伽若生怕楚姨直接推门进来因为这扇门不能反锁!
应伽若急出一身冷汗:“你快醒醒!”
谢妄言天亮才睡下被应伽若晃醒手臂下意识勾了她一下。
免得她在床上蹦迪似的折腾。
紧接着埋进她颈窝嗓音懒散含混:“再睡一会儿。”
应伽若快要急**一边掐他胳膊一边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松手松手你妈妈在门口!”
还睡!
而且还抱她这么紧!
谢妄言终于移开钳制着她的手臂起身看向墙壁上的钟表七点半。
他才睡了两小时。
这时楚女士隐约听到里面说话声:“阿言你醒了没?”
楚灵鸳很有分寸比如绝对不会突然闯入成年儿子的房间去喊他起床。
但应伽若并不知道心惊肉跳地望着门口。
谢妄言声线是刚起床的哑:“醒了。”
楚灵鸳:“你刚跟谁说话呢?”
谢妄言很
诚实:“应伽若。
“嘶……
应伽若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楚姨还没进来,他怎么自己招了!
谢妄言淡定自若地揉着她的头发,安抚道:“没事。
应伽若很绝望:怎么会没事!
事情大了。
楚姨一定觉得她是坏小孩。
殊不知,楚灵鸳根本没往这方面想,第一反应当然是以为他们在打电话:“伽伽有信号了?什么时候回国?
咦?
对哦。
打电话也可以说话。
应伽若表情一瞬间放晴。
见她表情转变比晴雨表还快,谢妄言轻笑了声:“已经回了。
楚灵鸳催促:“那你赶紧收拾收拾回北城,我跟你爸先走了。
谢妄言:“行。
楚灵鸳:“记得锁门。
“把水电都关了。
谢妄言:“知道。
听着脚步声远去,应伽若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软倒在谢妄言怀里
吓死宝宝了。
谢妄言把她往上捞一下,重新闭上眼睛。
“你还睡得着?
他们差点被“捉奸在床耶!
虽然知道楚姨已经离开,但应伽若还是不敢大声说话。
偷偷摸摸的样子让谢妄言忍不住埋在她颈窝笑。
感受到他喉结震动,应伽若觉得有点没面子:“你……
谢妄言突然说:“最近没睡好。
应伽若一下子泄气,乖乖被他抱着:“那你再睡一会吧。
但她睡不着,转过身子,正对着谢妄言。
感觉很久没见了。
她默默算了算,整整13天,确实很久。
谢妄言透薄的耳朵有个小小的耳洞。
他没有戴耳钉,只塞了个透明的细棒。
应伽若起初是看,后来看着看着就想上手。
摸完耳朵又想给谢妄言扎小辫。
她行李箱里有一盒小皮筋。
弄头发应该不影响睡觉吧?
应伽若这样想着,蹑手蹑脚地想要从谢妄言怀里出来。
她小动作太多,谢妄言想装睡都很难。
缓慢睁开那双毫无睡意的眼睛。
应伽若吓了一跳:“我吵醒你了?
谢妄言:“你说呢?
应伽若:“对不起,要不然我去旁边玩手机吧。
说着她去拿放到谢妄言床头的手机。
开不了机。
“忘
充电了。谢妄言难得没考虑周全。
应伽若嘟囔了句,紧接着充上电:“你昨晚干嘛了,居然给我玩没电了。
谢妄言也睡不着了,起身去洗手间。
应伽若跟小尾巴一样跟过去,谢妄言刷牙,她也刷牙,谢妄言洗脸,她也洗脸,谢妄言洗澡,她也……
哦,她被谢妄言推出洗手间。
等谢妄言洗完澡后发现应伽若一直蹲在门口等他,弯腰把她抱起来,轻声叹道:“我又不会消失。
应伽若不答。
自以为很小心翼翼地观察谢妄言的情绪。
全都被谢妄言看在眼里。
谢妄言问她:“难得来一次深城,要不要逛逛再回去?
应伽若重重点头:“嗯。
只要和谢妄言在一起,干什么都可以。
即使谢妄言跟她说,家里没人,楚女士和谢总也已经前往机场,出门时,应伽若还是把躲在他身后,手握着他的衣角,生怕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完全不是昨晚傲娇要抱的模样。
谢妄言调侃她时,应伽若还很无辜:“昨晚一时冲动嘛。
根本没考虑后果。
出门后,他们先找了一家早餐店,吃了深城很有特色的早点,这里口味偏向广式和港式。
应伽若觉得一碗艇仔粥下肚,她就快要饱了。
从没喝过料这么丰富的粥。
谢妄言看着她:“好喝吗?
应伽若毫不犹豫:“好喝!
谢妄言好似云淡风轻地说:“外婆很喜欢这家店的早餐,每次急着去医院来不及做早餐,就会来这里点一碗艇仔粥。
应伽若安静了一会儿:“外婆粥品很好。
“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粥。
谢妄言笑了下:“嗯。
“粥品很好。
应伽若也不问目的地,就这样和谢妄言手牵着手,沿着这条开满异木棉的街道闲逛。
路过深城第一医院时,谢妄言突然停下,侧眸问她:“外婆之前任职的医院,进去看看吗。
应伽若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有些迟疑地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
谢妄言并不是个喜欢倾诉的人,但看到向来没心没肺的小企鹅,总是用假装很自然其实很刻意的担忧眼神望向自己,无奈的同时又有些心软。
邱蓁去世已经八天,依旧有不少她曾经救过的病人,从全国各地赶来,自发前往医院悼念
。
为了不影响其他病人和医生工作,他们就把鲜花放到空置的花坛内。
医院并没有阻止,甚至安排工作人员维护。
萧瑟秋风里,花开了满池。
都是大家对她的怀念。
应伽若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眼底闪过震撼,以及莫名酸涩。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不敢和谢妄言提起外婆,生怕不小心触发他的情绪点。
没想到他不但在吃早餐的时候主动提起外婆,还带她来到这个地方。
谢妄言眼神悠远平静,像是隔着花海与外婆对视:“在这里,她只是医生邱蓁。
“外婆从不惧怕死亡,因为她说过,死亡并不是她的终点,世界再无人提起医生邱蓁时,才是她的终点。
但是。
被她救过的病人忘不了她;被她教过的学生忘不了她;看过她晚年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字敲下《疑难重病论》这本融合她多年心血与经验书籍的人忘不了她;她的子孙后代都以拥有这样伟大的长辈而为荣,更忘不了她。
医学史上也将有邱蓁医生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邱蓁的一生,没有终点。
应伽若听到谢妄言的话,心里好像有一颗懵懂的种子悄悄萌芽。
***
回到北城又吃了晚餐,到家已经快要九点。
循樾许久没有住人,显得有些冷清。
直到房门打开,随着灯光亮起,顷刻间热闹起来。
终于回家。
应伽若往沙发上一瘫,理直气壮地说:“小谢哥哥,我要渴**。
“给我来一杯冰镇葡萄汽水。
谢妄言打开冰箱就气笑了:“没有。
“怎么会没有?
应伽若踩着软塌塌的拖鞋晃到厨房。
走之前,她明明把那一箱汽水全部整整齐齐地码到冰箱里去了。
谢妄言关上冰箱门,把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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