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言话落,便不由分说地吻下来,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将她完全笼罩在身下。
卧室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并不刺眼,应伽若却头晕目眩。
因为……
被按在床上接吻和在沙发上坐着接吻,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主要区别应伽若分为以下三点:
第一点、沙发上她是居高临下地俯瞰谢妄言,姿势和心理均占上风。
在床上,谢妄言悬在身前,压迫感和威胁力更强,她姿势和心理占下风,完全任人宰割。
第二点、接触面积不同,沙发上他们身体顶多接触一半。
而床上,只要谢妄言稍微松开撑在床单上的手臂,他们就能从上到下几乎都严丝合缝。
这条还有个重点,沙发上如果察觉到不稳定的接触面,她想躲是能躲掉,在床上压根躲不了。
第三点、在床上接吻的时候,谢妄言的手反而比在沙发上有礼貌多了。
只偶尔指尖圈住她的手腕,或者握住她的腰调整姿势,或者摩挲她后颈皮肤。
被凌乱的气息纠缠着,明明已经亲了一晚上了,但每次谢妄言发烫的舌尖探进来时,应伽若还是忍不住胸腔滚烫热烈。
仿若引燃的烛芯,突然在心里爆开花。
在谢妄言停下来等她喘匀呼吸的时候,应伽若趁机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提出要求:“我想坐起来。”
谢妄言从善如流地把她抱坐起来:“嗯,喜欢坐着亲?”
隔着暧昧又躁动的光晕对视。
应伽若试探地含着他唇瓣舔了一下,带着青涩的讨饶:“妄言哥哥,很晚了,我们睡吧。”
再不睡,明天真的会起不来。
她想结束。
没想到……
这个清清浅浅的吻像引动山火的一粒小火星。
谢妄言笑意全无,捏住她的下巴:“舌头伸出来。”
应伽若:“干、干嘛……”
谢妄言不语,就这么注视着她。
应伽若从小到大就害怕谢妄言这个样子。
须臾,她小心翼翼地吐出一截舌尖。
大概是被吮吸太久,透着鲜艳潮湿的红。
然后被咬住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谢妄言一改之前耐心温驯的作风,像是陡然变身的凶兽,咬住猎物,吃干抹净。
窗外雷声渐消,但雨声越来越急。
噼里啪啦地像是要穿透屋顶砸到他们身上。
而室内难抑的吻随着暴雨声,越来越激烈。
分不出是暴雨更激烈。
还是这一场久逢甘霖、炙热缠绵的初吻,更激烈。
唇齿交织间,应伽若得到了一个冷知识:人真的是能被亲到下不了床的。
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翌日清晨。
啊不,应该是上午。
应伽若起床后洗了个澡,一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自从来岛上,她是一天起的比一天晚。
她站在落地镜前先看自己嘴巴,红的,湿的,微肿,但没有破皮,像涂了一层偏红色调的润唇膏。
她想了想,没看自己还有点麻酥酥的舌头。
毕竟对于吐舌头这件事,她有一点阴影在。
最后看的耳朵。
过了一晚,不疼也不肿,不过伤口没有完全愈合。
一早天蒙蒙亮的时候,谢妄言是给她消毒过的。
当时她睡下没多久,迷迷糊糊睁开眼,还以为谢妄言这个亲亲怪还没够,发脾气地把脸埋在枕头里面,保护自己的态度很坚定。
谢妄言笑了她一会儿。
才气定神闲地把她从枕头上捞起来,让她枕到自己大腿上。
摘耳钉、消毒、戴耳钉**。
跟接吻一样熟稔。
就在应伽若觉得他单纯良心发现,要给她上药,刚准备松口气的下一秒。
他俯身亲了亲她没有伤口的耳垂。
然后对上应伽若懵懵懂懂的眼神,礼貌询问:“接吻吗?
“……
应伽若没有回答。
因为他每次询问都不需要答案。
应伽若指尖紧紧攥着谢妄言腰侧的,像是要把他黑色的T恤揉烂。
不小心探进他的腰间肌肉,混沌间,她像是被燎到了一样,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指。
然而在她抽回之前。
已经被谢妄言握住手腕,重新按回枕边。
应伽若犹记得他当时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低声在她耳边说:“别摸。
“睡觉吧。
把清晨那一遭如数记起来。
应伽若小脸垮垮地瞪着端着早餐站门口的谢妄言,开始翻旧账:“早晨不小心碰你一下,看你那冰清玉洁的样。
“怎么就你皮娇肉贵摸不得?不是你摸我的时候了?
“过来吃早餐。
“谁想……应伽若被噎了一下
跟着他走过去“不要偷换概念我想不想摸和你不允许我摸这是两回事!”
这是面子问题!
这是尊严问题!
谢妄言将藤编椅子扯出来看着应伽若落座后才轻飘飘地说:“应伽若同学男高中生早晨意志力很薄弱的。”
“记住这个知识点。”
应伽若微微仰头:“这个知识点有漏洞现在是上午了。”
站在身后的谢妄言按了一下她的脑袋:“嗯给你再划个重点只要是应伽若在面前什么时间段谢妄言意志力都很薄弱。”
应伽若废劲抿平上翘的唇角:“……以后高考你去阅卷吧。”
考生无论怎么作答他都能给找补成正确答案。
谢妄言的卧室阳台在他们家是一楼实则出去之后往下看是别人家的屋顶建得十分巧妙将地理位置完美融合没有浪费岛上任何一寸土地。
从这里能看到远处的凤凰花树。
木色的围栏高度适中能保证私密性的同时视野也非常好可以看到落日余晖和朝阳升起。
还能看到游客对着建筑和古树拍照打卡。
在这里吃早餐很有野趣。
应伽若目光落在三明治和鲜榨橙汁。
饿了。
谢妄言除了炒菜味道一般之外其他吃食都能完美复刻出菜单里的样子。
最简单的三明治都可以做得丰盛精致。
是会让应伽若很有胃口的卖相。
谢妄言沉思良久直到应伽若快要吃完早餐。
他才慢悠悠地说:“我不能阅卷。”
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的应伽若吃完最后一口分出一点眼神给他:“什么?”
谢妄言:“因为我有私心。”
应伽若:“。”
这人真是……
自从亲过之后说话越来越不遮掩。
让她都没有办法假装听不懂。
谢妄言坐在她对面身后是大片的凤凰花和灼灼生辉的太阳他薄唇微扬起:“吃饱了吗?”
应伽若喝完最后一口鲜榨果汁:“吃饱了。”
“要坐吗?”
他指节屈起轻敲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应伽若想坐
但……
嘴巴有点疼。
她说:“不能再亲了。”
“真的会亲秃噜皮的。”
说完之后又指责“昨晚你好凶。”
“开始像是要把我吞了。
”
“后来都抵到我嗓子了!”
“感觉舌头都坏掉了你没听见我说话都慢了!?”
谢妄言刚说了两句话应伽若已经在脑子里和他吵完一架了。
顺便还把昨晚怎么亲的复述了一遍。
谢妄言:“哦?过来我看看哪坏了。”
应伽若:“。”
让他看越看越坏。
昨晚上过的当今天不会再上。
谢妄言话锋一转。“想出岛吗?”
应伽若立刻回答:“想。”
在岛上待了三天感觉胖了三斤。
而且……
她现在很需要个人空间。
因为跟每晚和谢妄言睡一张床对她刚成年的身体真的是一种极大的伤害和蛊惑。
跟猫薄荷吊在猫嘴边没有区别。
而且!
这人空调开得低她怕热又怕冷恨不得把自己塞他身体里睡。
再这样下去她可能经不住诱惑。
让他们变质的关系雪上加霜。
回不了头。
谢妄言不回应伽若也回不去。
因为她身份证在他手里出不了岛……
谢妄言手臂支在扶手上漫不经心地说:“我喜欢探索未知领域。”
应伽若:“……跟出岛有关系吗?”
谢妄言:“而且对初吻有情结。”
应伽若:“???”
她请问呢跟出岛有关系吗!?
应伽若:“请说人话。”
谢妄言从善如流地直言:“想把初吻的地方全都亲一个遍再走。”
应伽若反应了几秒:“什么叫把初吻的地方全部亲一个遍?”
初吻不就一个地方吗?
怎么亲一个遍?
“过来。”
谢妄言长腿懒散地敞开给她让位置“没在阳台亲过先从这里开始。”
应伽若恍然大悟。
谢妄言是要把小洋楼每一处地方全部留下他初吻的记忆。
才算完。!!!
离谱。
藤椅上好像有点难承载两个人的重量。
应伽若对那天上午的记忆就是摇摇晃晃的远处凤凰花牵连成片
那时他问她:“想亲吗?”
应伽若此时此刻终于有了答案:“亲到了。”
谁能想到。
时隔一个多月。
她不但亲到了还亲了无数次亲到嘴巴喝水都疼。
谢妄言说到做
到。
他们从小寒暑假住到大的小洋楼里每一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接吻的痕迹。
玄关、厨房、楼梯扶手、雕花拱门、书房、影音室……
连带着应伽若前几天还觉得诡异的挂画、走廊墙壁上的铜质花灯、有些年头的古董盘子都因为谢妄言抱着她从一楼吻到二楼变成了新的记忆。
甚至庭院。
还吓到了准备翻墙过来蹭饭的秦臻回摔得脚踝扭伤。
一瘸一瘸好几天。
一周后。
应伽若和谢妄言耳洞完全长好那天高三(7)班的毕业聚会时间也定下来了。
再不出岛他们要错过最后一次所有同学齐聚。
把小洋楼的门再次锁上之后。
遮天蔽日的古榕树温柔地为他们挡住午后的烈日。
没有谁先主动。
他们在第一次接吻的地方默契地吻了彼此。
-
出岛之后应伽若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其实算了算也没过几天。
比他们往常寒暑假住的时间短多了。
她看班群里同学们都在准备脱下明瑞一中校园制服以全新面目和大家见面。
蒋心仪还烫了个羊毛卷!
随茵减去留了六年的长发换了个一刀切的发型少了几分温婉多了几分利落。
周染没烫没剪她染了一头粉**。
明明几天没见大家好像都有很大的变化。
大家都在找不同。
女生大部分都折腾了头发应伽若还是跟在学校一样用发夹把头发松松一挽反倒显得没什么变化。
聚会地点选定的是南城一个很有名的酒店需要提前预约里面囊括了各种娱乐休闲区域还能免费看电影玩累了直接上楼睡一晚。
大家相约要happy个一天一夜!
四十个人摆了四桌
女生两桌男生两桌。
即便已经毕业大家好像也把男女之别在血脉里。
应伽若刚一落座。
蒋心仪就眼尖地发现不同:“小同桌你打耳洞了!”
“这个黑色蝴蝶好好看。”
应伽若两只耳朵都打了耳洞。
不过她一只带了上次在榕和屿买的非遗蝴蝶耳饰另一边戴得是谢妄言那颗镶嵌玛瑙石的耳钉。
洁白小巧的耳垂戴出来的效果和谢妄言截然不同。
耳畔几缕碎
发微卷中和了耳钉的硬朗。
另一侧蝴蝶耳坠又是精致神秘的。
应伽若摸了摸耳垂:“上周打的刚长好。”
这时周染挤在她们两个中间落座神秘兮兮地说:“你们有没有听说一个说法据说打耳洞和初次一样的痛觉。”
初什么次?
初吻之后应伽若对“初”这个字很敏锐。
蒋心仪举手:“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周染一手握拳另外一只手伸出食指**虎口与手指拢成的小窝窝里:“这个。”
“啊啊啊啊!”
蒋心仪激动地抓着应伽若的手无声尖叫。
应伽若话卡在唇边:“……”
毕业了就是不一样聊天尺度飙升。
尤其是周染之前还含蓄地用英文来替代某些词汇
“怎么样?”
两人目光落在应伽若这个唯一有过经验的人身上。
应伽若摸着耳朵回忆:被针扎一样痛吗?
蒋心仪看她表情有点痛苦:“很疼吗?”
应伽若:“还、还行……”
蒋心仪:“那我也去试试。”
周染:“我也要。”
“提前感受一下初次是怎么样的痛。”
应伽若:“。”
就在这时隔壁男生桌上也有人惊奇地扯着嗓子喊:“我去谢哥你打耳洞。”
“这么酷!”
这么巧?
蒋心仪周染她们齐刷刷看向谢妄言。
谢妄言穿着霜白色的衬衫领口随意敞开骨骼线条干净冷锐若隐若现的肌理轮廓可窥见少年藏匿在布料之下紧实蓬勃的力量。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无可挑剔的脸庞硬是扛起了宴会厅里的死亡灯光反倒更加凸显出众的五官像是给他打了阴影和高光。
他很平静地应道:“嗯陪人。”
周染她们先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眼应伽若的耳朵才挪到谢妄言右耳。
此时挂着一只莹白色的蝴蝶耳坠坐在灯下微微低头玩手机时蝴蝶翅膀栩栩如生像是发着幽白色的光。
很少有男生戴耳坠觉得不够硬朗。
偏生谢妄言戴得坦荡自然因他本身过于锋利疏离的气场这一只贴在薄薄耳下的莹白蝴蝶轻而易举地摄住人眼球。
平添了几分恣意随性。
“有种遗世独立、老婆跟人跑了的寡夫美感。”周染小声地在应伽若耳边说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