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的深夜,应伽若抱着枕头站在谢妄言暂住的客房门口。
房门从里面打开,谢妄言高大身影存在感十足,眼神幽幽地看着“自投狼网”的小羊:“应伽若……”
还没说完,应伽若像一条小鱼,丝滑地从他手臂下面钻进去,紧张地提醒:“关门关门,轻一点。”
停顿半秒。
谢妄言扶在门框上的手收回,从善如流地关门。
等再转过身时,却见应伽若利索地爬上他的床。
应伽若把谢妄言的枕头丢到床尾,把自己的枕头摆正,把掀开一角的被子盖在腿上,紧接着往床头一靠,微微抬眸,入目是空荡荡的天花板,嗯……
对味了。
谢妄言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他身上敞开的衬衣已经换下来,黑色睡袍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在炽亮光线下,有种玉质的润。
腰带系得很紧,只露出生得优越的脖颈,线条锋利冷感。
那双多情眼被光映得清清淡淡,一下子从风骚男高变成禁欲系男神。
应伽若愣了几秒。
突然说:“在朋友圈不是露的挺开心吗。”
谢妄言站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说完之后应伽若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算了……”
谢妄言露不露的管她什么事儿,就算他喜欢在巷子里裸奔也是个人自由。
尊重。
微笑。
空气里像是打翻了一大杯柠檬汁。
下秒,
应伽若腿上一沉,是谢妄言的手机,隔着黑色被子,压在她腿上。
她一低头,屏幕亮起的手机自动识别面部解锁。
“干嘛?”她抬眸看向谢妄言。
谢妄言坦然自若地上床,把她往里面挤了挤,连带着被子都抢了一半过去:“自己看。”
突然侵袭而来的气息,令原本清静的空气一下被雪山薄荷强势的霸住。
离得近了,应伽若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又从冷淡变得深邃。
“看什么?”
应伽若咕哝了句,但手比脑子快地已经打开谢妄言的朋友圈。
发现那张照片设置了仅“企鹅宝宝”可见。
她指尖停了下,没删。
奇怪的情绪没有蔓延太久,因为谢妄言懒倦地靠在床头,握住她戴了手链的那只手,长指随意地拨弄着垂下来的“若”字小福牌。
偶尔修长指节会和她的指缝交错。
应伽若注意力集中在
他们交叠的手指上,谢妄言的手好大呀,手指也好长好长,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把她的手包裹住?
谢妄言乌黑额发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却又能完全猜中应伽若心中所想。
下一秒,掌心覆在她手背,将她的手严丝合缝地包裹,而后又缓慢地**细白柔软的指间……
热乎乎又潮乎乎。
“你是在玩手链呢还是玩我的手。”应伽若感觉自己被他磨得声音都软了吧唧的。
谢妄言手不动了,突然开口:“应伽若,如果被你爸妈发现你大半夜躺我床上,你猜会发生什么?”
想起以前看的电视剧。
应伽若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的语调:“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我们会一起被浸猪笼吧。”
谢妄言:“哦。”
几秒后睨她一眼,“应伽若,我们睡一起怎么就天理不容了。”
相扣的指尖也微微用力。
窗外的猫突然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黏腻而绵长。
应伽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凌晨一点。
她还是没有困意。
这段时间作息其实已经被谢妄言纠正过来,没想到回自己家反而失眠到现在。
“不知道我爸爸妈妈在干嘛,有没有睡着。”应伽若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把谢妄言的枕头捞回来,抱在怀里,下巴嗑在上面。
离婚五年的夫妻睡在一间屋子里,好怕他们打架。
谢妄言漫不经心:“在干大人该干的事儿。”
应伽若:“……”
“我在很认真地和你谈心。”
谢妄言:“我很认真。”
应伽若:“你觉得他们两个会复婚吗?”
“这几年妈妈一直没有找男朋友,爸爸也没有找女朋友。”
她想到什么似的,偏过身体,看着谢妄言说,“而且你上次不也听到他们在聊二胎计划。”
谢妄言:“骗你的,没聊二胎。”
应伽若:“你……”
紧接着,她听到谢妄言用很淡又很笃定的声音说:“不会。”
叶容和应槐璋无论生活还是工作上都是非常强势的,所以即便是为了争一口气,他们都不会轻易复婚,复婚意味着曾经离婚是错误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不会为彼此退步。
但凡有一个退步的,当初婚就不会离了。
应伽若一下子不说话了。
好吧。
其实
她也觉得不会但还是有点低落。
谢妄言话锋一转:“你想几岁结婚?”
应伽若不知道话题到底是怎么转到这里来的她有点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几岁结婚?
应伽若从没想过这件事。
谢妄言:“你现在想想。”
应伽若托腮:她以后肯定是当像妈妈一样厉害的律师所以她如果结婚了会不会也和爸爸妈妈这样有了宝宝又离婚好麻烦啊。
根据妈妈的前车之鉴和经验教训应伽若最终得出结论:“我是不婚主义。”
谢妄言:“?”
应伽若坐直了身子:“对于我们这种维护公平和正义的女律师而言家庭就是拖累妈妈就是因为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我才没有时间去交新男朋友的。”
“所以我以后只谈恋爱不结婚!”她越说越觉得靠谱。
谢妄言神色越来越凉
应伽若:“你干嘛?”
谢妄言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冷嗖嗖地说:“就你这样还当律师。”
“净想白嫖律师需要具备的责任感一点没有。”
应伽若恍惚:谢妄言这么正义的吗?
见他要走应伽若恍惚又迷惑:“怎么谈着谈着心还走了?”
谢妄言冷笑:因为把心谈崩了。
“因为外面的猫叫的闹心。”
猫又叫了一声。
很甜很软。
房门重新关上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应伽若躺回床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谢妄言身上的温度和气息熟悉感涌来连带着外面嗲嗲的猫叫声都成了催她入睡的神丹妙药。
她一夜无梦。
她爹一夜噩梦。
翌日一早应槐璋上楼准备叫宝贝女儿吃饭。
奶白色的拱形公主房门打开。
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见到他后还礼貌地打招呼:“应叔早上好。”
坦坦荡荡理直气壮。
应槐璋慢动作回放一样对上谢妄言的脸。
那双和应伽若如出一辙的狐狸眼像是跟冰块一样冻结。
他觉得有点窒息。
“你们昨晚……睡一块?”
话音未落。
隔壁客房门打开“嗨爸爸早上好!”
是应伽若活力满满的声音。
一下子把应槐璋抢救回来。
谢妄言一脸正人君子:“应叔我们还是高中生
呢。”
“怎么可能睡一块。”
明明他这话也没毛病,但应槐璋怀疑谢妄言的意思是:不是高中生就能睡一块了。
应伽若总算听明白了,解释道:“我这边昨晚猫叫声特别大,就和谢妄言换房间睡了。”
应槐璋打量了谢妄言几秒,才对应伽若说:“爸爸给你修一下隔音。”
下楼的时候,应槐璋走在前面,应伽若和谢妄言并排走后面。
应伽若拽着谢妄言落后几步,悄悄勾了一下他的尾指,小声说:“你怎么把朋友圈删了?”
谢妄言声音无波无澜:“因为不想被白嫖。”
应伽若:“谁嫖你了?”
谢妄言贞洁烈男般抽出自己的手指:“别摸我。”
前面的应槐璋蓦地扭头。
……
早餐时间。
应伽若习惯性地指使:“谢妄言,我要吃虾饺。”
虾饺在他面前。
谢妄言很冷酷:“自己夹。”
楚灵鸳也来蹭早餐,听到这话,没好气道:“阿言,对女孩子要绅士,不然以后娶不到老婆。”
谢妄言面无表情:“本来就娶不到。”
楚灵鸳和应伽若对视一眼:今天怎么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吃枪药了?
应伽若无辜脸:不知道啊,一醒来就这样了。
拉个手指都像是被玷污了贞洁的小仙男。
应槐璋目光落在谢妄言那张冷情锋锐的脸上,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疑神疑鬼。
回房间学习的时候,应伽若不高兴地问:“刚才吃早餐,你为什么你不给我夹虾饺?”
谢妄言打开今天补习内容,往她面前一放:“我只给未来老婆夹虾饺,不给不婚主义的未来女律师夹。”
应伽若觉得他在挑衅,没好气说:“你以前怎么给我夹?”
谢妄言:“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你以前物理考56分,三模物理还考56吗?”
他敲了敲桌面,“你已经浪费了一分钟学习时间。”
应伽若宣布:“我三模物理要考90分,闪瞎你的眼!”
-
这天中午,趁着应伽若午休,谢妄言准备回家一趟。
恰好撞上在客厅开完视频会议的应槐璋。
毕竟,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他的书房。
“去哪儿?”应槐璋捏了捏鼻梁,又把领带直接扯下来,很随意地问。
除去怀疑这小子对自家宝贝不安好心外,依照应
槐璋和谢从懔从小一起长大,他又亲眼看着谢妄言长大的感情。
应槐璋是真把谢妄言当家里小孩看待。
甚至比他家族里的一些晚辈还更亲近。
谢妄言对应槐璋自然也是如此,他们说话向来没什么顾及。
“游泳,应叔一起去吗?
应槐璋毫不犹豫:“去!
“我看看你小子进步了没。
谢妄言游泳还是应槐璋教的。
谢应两家,就他们两个喜欢游泳。
后院无边泳池。
应槐璋虽然生了一张风流绮丽的面容,穿西装时矜贵风雅,但脱下来西装后,肌肉线条是结实修劲,完全是成年人的体型和压迫力。
谢妄言刚过十八岁没几个月,刚刚进入成年状态,肌肉线条每一寸都是恰到好处,介于少年与成年之间的劲瘦凌厉和野性蓬勃,很有生命力。
更重要是,这小子年纪轻轻,居然有八块腹肌。
应槐璋低头看看自己腹肌。
六块。
其中两块线条都不明显了。
这两年没老婆没性生活,有点疏于健身。
难怪昨晚爬床没成功,叶容一定是嫌弃他肌肉松弛,年老色衰了。
谢妄言穿着黑色泳裤,外面还套了一条宽松运动短裤。
应槐璋倒没他这么保守,随便穿了条四角泳裤就下水了:“先热热身,等会咱爷俩比一场。
夏日午后,烈阳高照,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偌大的庭院。
只有破开水浪的声音。
几个来回之后,应槐璋体力率先败下阵了,一年多没游过了,差点抽筋。
他靠在岸边喘着气,目光落在谢妄言的身影。
随着少年轻松跨上岸,大片大片的水珠沿着肌理滚落,后背宽阔,腰肌薄而有力,运动短裤下的两条大长腿一点不抖。
应槐璋忍不住感概:“年轻就是好,跟小鲨鱼似的,真能浪。
他游了几个来回腿快抖成筛子了。
谢妄言居然还能轻松上岸,大气都不带喘的,看他这个体力,还能再游几个来回。
谢妄言给应槐璋递了瓶水:“您许久没游,也很厉害。
“确实。应槐璋从不谦虚。
多年来纵横商场,也没让他变得谦逊多少。
应槐璋看谢妄言的眼神带着肯定:其他不论,这小子眼光确实不错。
应槐璋喝了口水,跟谢妄
言闲聊,先问了一下自家女儿的学校生活,有没有吃好喝好,有没有被欺负,学习会不会很累。
一说到学习,“伽伽这方面随她妈妈,目标坚定,还不服输。”
“有没有不长眼的小崽子哄她谈恋爱,耽误她学习?”
谢妄言气定神闲地回:“没。”
就算有,也被他揍老实了。
“那就行,”应槐璋话锋一转,“你呢,高中有没有谈恋爱?有没有喜欢的小女生?”
“高中不谈恋爱,耽误学习。”谢妄言如是说。
应槐璋被噎住。
别以为**,谢妄言完全遗传了他那个爹的高智商和过目不忘,高中谈一百次恋爱都不会耽误这点学习。
他夸了句:“不早恋是好孩子。”
“比你爹强。”
“你爹高中天天惦记着和你妈谈恋爱,一点正事不干。”
“没强多少。”谢妄言很坦诚,“我也惦记着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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