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我在1937当“先知” 窝里乖乖

9. 第 9 章

小说:

我在1937当“先知”

作者:

窝里乖乖

分类:

现代言情

从敌后侦察归来后的第三天,团部的批复下来了。

不是同意,也不是反对,而是一道新的命令:鉴于林晏同志的观察能力和文字表达能力,特调其参与团部侦察报告整理工作,为期两周。

调令是陈指导员亲自送来的。他把那张纸递给林晏时,表情很复杂——有点欣慰,有点遗憾,还有点如释重负。

“这是团部宣传科的点名要求。”陈指导员说,“王家岭战斗的报告你写得很好,上面看了,觉得你有整理战报的天赋。去学习学习,是好事。”

沈擎苍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看着林晏。

“什么时候出发?”林晏问。

“明天一早,团部派马来接。”陈指导员说,“带上你的东西,主要是纸笔。衣服和生活用品团部会提供。”

说完,他拍了拍林晏的肩膀,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林晏和沈擎苍。秋风吹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哗哗作响。

“恭喜。”沈擎苍先开口,声音很平静。

“连长,我……”

“这是好事。”沈擎苍打断他,“在团部工作,安全,能接触更多信息,对你……了解这个时代有帮助。”

他说“了解这个时代”时,语气里有种特别的意思。林晏听懂了——在团部,他能看到更全面的战况,能接触到更高级别的信息,这对他这个“来自未来”的人来说,是宝贵的学习机会。

但林晏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夜闯据点的紧张,想起和战士们一起训练的汗水,想起沈擎苍教他的一切。

“我不想走。”他听见自己说。

沈擎苍看着他,眼神深邃:“为什么?”

“我在这里……有用。”林晏说得很慢,“我能教识字,能帮忙侦察,能……”

“你能做得更多。”沈擎苍说,“在团部,你整理的报告会被更多人看到,可能会影响更多决策。那比在这里教二十几个人识字,重要得多。”

这是事实。但林晏还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两周后,我还回来吗?”

“看情况。”沈擎苍没有给出承诺,“如果你表现好,团部可能会留你。如果你表现不好,或者你自己想回来,那就能回来。”

他顿了顿:“但林晏,你要想清楚。在团部,你是个文书,是个文化人。在这里,你是个兵。这两个身份,不一样。”

林晏明白。在团部,他可以保持一点“来自未来”的矜持和距离。在这里,他必须完全融入,必须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我还能跟你学东西吗?”他问。

沈擎苍笑了,很淡的笑:“随时。只要你愿意学,我随时教。”

第二天一早,团部派的马来了。不是真马,是一匹瘦骨嶙峋的骡子,拉着辆破旧的大车。赶车的是个老战士,脸上布满皱纹,话很少。

林晏的行李很简单:几件衣服,洗漱用品,纸笔,还有沈擎苍给的那把匕首。他把匕首藏在行李最底层——在团部,一个文书随身带刀,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战士们来送行。王石头眼圈有点红:“林先生,你要常回来啊。”

赵大牛塞给他一个布包:“这是我娘做的鞋垫,给你路上用。”

李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团部好好干,别给咱们连丢人。”

沈擎苍站在人群后面,没说话。等林晏上车时,他才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小布包。

“路上看。”他只说了三个字。

骡车吱呀呀地出发了。林晏回头,看见沈擎苍还站在原地,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战士们挥手,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尘土里。

车子颠簸在山路上。林晏打开沈擎苍给的布包。

里面是一本手抄的小册子,封面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写着:

“侦察与观察笔记——1937年10月沈擎苍整理”

下面是目录:

一、地形判断要诀

二、敌情观察方法

三、信息记录规范

四、报告撰写技巧

五、实战案例分析

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字迹工整——比沈擎苍平时的字好得多,显然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

“知识是武器,文字是弹药。用好它们,比用枪更重要。”

林晏合上小册子,握紧。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他的眼睛有点湿。

团部驻地在更大的一个村庄里。有真正的指挥部——几间相对完整的砖瓦房,门口有哨兵站岗,院子里还停着几辆缴获的自行车。

林晏被带到宣传科。科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姓秦,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锐利。

“林晏同志,欢迎。”秦科长握了握他的手,“王家岭的报告我看过了,写得很好。尤其是对火攻战术的分析,很有见地。”

林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说:“谢谢科长。”

“从今天起,你就在我们科工作。”秦科长指着房间里几张桌子,“主要任务是把各连队送来的侦察报告、战斗总结整理成标准格式,提炼关键信息,供首长参考。”

他递给林晏一摞文件:“这些是最近一周各连送来的材料,你先熟悉一下。要求是:简洁、准确、突出重点。每天下班前交给我审阅。”

林晏接过文件,找到一张空桌子坐下。

桌子很旧,但擦得很干净。上面有一盏油灯,一个墨水瓶,两支毛笔,还有一摞草纸——比连队用的纸好一些,但依然粗糙。

他开始看那些材料。

第一份是某连的侦察报告,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林晏勉强能认出几个字:“敌……约……人……机枪……门……”

他花了一个小时,才整理出一段通顺的文字:该连在某某地区侦察发现,岛国军约一个中队,配备机枪两挺,迫击炮一门,有构筑工事的迹象。

第二份是战斗总结。某个排伏击了岛国军运输队,但描述混乱:“我们打了,鬼子跑了,缴获了一些东西……”

林晏需要根据上下文推断:战斗时间、地点、敌我兵力、战果、伤亡。有些信息缺失,他得标注“待核实”。

第三份更离谱——是一张手绘地图,线条歪歪扭扭,标注全是代号:“大树”、“石头”、“小河”。林晏得结合文字报告,猜出这些代号指的是什么。

一天下来,他整理了八份材料,眼睛看花了,手腕也写酸了。

下班前,秦科长来检查。

他拿起林晏整理的第一份报告,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可以。把混乱的信息理清了。”

但拿起第二份时,他皱眉:“这里,‘缴获步枪十二支’,原始材料写的是‘缴获枪十来支’。你为什么确定是十二支?”

林晏一愣:“我……根据上下文推断的。”

“推断要有依据。”秦科长说,“如果原始材料模糊,就要标注‘约’或‘待核实’。军事报告,准确性是第一位的。”

他指着另一处:“这里,‘岛国军伤亡约二十人’,依据是什么?”

“报告里说‘毙伤敌二十余人’……”

“那就要写‘二十余人’,不能写‘约二十人’。”秦科长严肃地说,“‘二十余人’可能是二十一,也可能是二十九。‘约二十人’给人的感觉是二十左右。差别可能影响战术决策。”

林晏脸红了。他在连队写报告时,沈擎苍也强调过准确性,但他没想到团部的要求如此严格。

“重写。”秦科长把报告还给他,“记住,你整理的不是故事,是指挥官决策的依据。每一个字,都可能影响战士的生死。”

林晏点头,开始重写。

那天,他工作到深夜。油灯添了三次油,才把所有报告按照秦科长的要求整理完。

走出办公室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团部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哨兵巡逻的脚步声。

林晏回到宿舍——那是和另外三个文书合住的一间土房。其他人都睡了,他轻手轻脚地上床,却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报告:某连在某某高地坚守三天,伤亡过半;某排在某某村庄被围,最后突围的只有五个人;某侦察班深入敌后,带回重要情报,但班长牺牲了……

每一份报告背后,都是真实的血与火。而他,坐在相对安全的团部,用笔和纸处理着这些信息。

他突然理解了沈擎苍那句话:“知识是武器,文字是弹药。”

原来,文字真的可以杀人——如果信息错误,可能导致错误的决策,导致不必要的牺牲。

也可以救人——如果信息准确,可能让指挥官做出正确判断,减少伤亡。

这份工作,比他想象中重。

第二天,林晏的工作多了一项:旁听作战会议。

秦科长带他进入指挥部旁边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有团长、政委、各营营长、侦察参谋。墙上挂着大幅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态势。

林晏坐在角落,拿着本子记录。秦科长告诉他:“不要记每个人的每句话,记要点:决策、命令、关键信息。”

会议开始。先由侦察参谋汇报敌情:岛国军某联队有南下的迹象,可能在准备新一轮扫荡。各营汇报自己的情况和困难:弹药不足,粮食短缺,伤员增多。

团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有道疤,说话声音洪亮:“岛国军要来,我们怎么办?打还是走?”

争论开始了。

“打!不能让他们轻易推进!”

“打不过,兵力悬殊太大。”

“可以打游击,袭扰为主。”

“袭扰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林晏快速记录着。他发现,团级指挥官的考虑和连级完全不同。沈擎苍考虑的是具体战术:怎么打一个据点,怎么伏击一支运输队。而团长考虑的是战略:整体态势、兵力调配、后勤保障、政治影响。

会议开到一半时,侦察参谋提到了林晏整理过的一个情报:某据点岛国军加强警戒,可能有所警觉。

团长问:“这个情报的来源?”

“三营二连的侦察报告。”侦察参谋回答。

“谁整理的?”

秦科长站起来:“是我们科新来的林晏同志整理的。”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角落里的林晏。

“林晏同志,”团长看着他,“报告里说,‘岛国军可能有所警觉’,这个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林晏站起来,腿有点软。他翻开自己的记录本:“依据是三点:第一,该据点近日增加了巡逻频率;第二,铁丝网进行了加固;第三,瞭望塔夜间增加了探照灯。”

“这些变化,可能是常规加强,也可能是针对特定威胁的警觉。”团长说,“你在报告里没有区分。”

林晏愣住了。他确实没有区分——在原始材料里,侦察兵只是描述了现象,没有分析原因。而他整理时,直接写成了“可能有所警觉”。

“我……我考虑不周。”他老实承认。

团长摆摆手:“坐下。我不是批评你,是指出问题。情报分析,不能只描述现象,要尝试理解敌人的意图。他们为什么加强警戒?是发现了我们的活动,还是单纯例行公事?这关系到我们下一步怎么行动。”

林晏坐下,手心全是汗。他以为自己已经理解了“准确性”的重要性,现在才发现,还有更高层次的要求:分析、判断、预测。

会议继续。最终决定:主力部队暂时避开岛国军锋芒,向山区转移;同时派出小股部队袭扰,延缓岛国军推进速度;动员群众坚壁清野,不给敌人留下物资。

会议结束后,秦科长把林晏叫到一边。

“今天表现不错。”他说,“在团长面前不怯场,回答问题也实在。”

“但我犯错了……”

“谁都会犯错。”秦科长推了推眼镜,“重要的是从错误中学习。从今天起,你整理报告时,不仅要写‘是什么’,还要尝试写‘为什么’、‘可能怎么样’。不懂的可以问,可以查资料,但要有自己的思考。”

他递给林晏一摞书——都是手抄本,封面上写着《敌情分析》、《战术概要》、《岛国军编制与作战特点》。

“这些是科里内部的学习材料,你拿去看。两周后,我要看到你的进步。”

林晏接过那些书,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晏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宿舍、办公室、资料室。

他白天整理报告,晚上看书学习。那几本手抄材料被他翻得卷了边,里面有很多实战案例,很多经验总结,很多血淋淋的教训。

他学会了如何从零散的信息中拼凑出完整的情报图景。比如:A连报告某地岛国军运输频繁,B连报告同一地区岛国军加强警戒,C排侦察发现该地有新建工事——把这些信息结合起来,就能判断:岛国军可能在该地建立补给中转站。

他学会了分析敌人的行为模式。岛国军扫荡通常有固定套路:先派小股部队侦察,然后主力推进,建立据点,再向周边清剿。掌握了这个套路,就能预判他们的行动,提前准备。

他学会了评估情报的可靠性。不是所有侦察报告都准确——有的侦察兵经验不足,可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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