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我在1937当“先知” 窝里乖乖

5. 第 5 章

小说:

我在1937当“先知”

作者:

窝里乖乖

分类:

现代言情

扫盲课进行到第七天时,林晏发现自己面临一个意想不到的难题。

二十几个战士已经学会了四十个汉字,能写自己的名字,能认简单的标语。但今天要教的是“地理”——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地理课,而是最基本的方位认知。

“同志们,”林晏在黑板上——一块用锅底灰涂黑的木板——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这是我们现在的村庄,这里是太原,这里是北平。”

他指着太原的位置:“岛国军要打太原,我们就必须守住这一带的山区。所以我们要知道自己在哪儿,敌人在哪儿。”

赵大牛举手:“林先生,太原离我们多远?”

林晏愣住了。多远?他记得游戏地图上的比例尺,但那是像素化的虚拟地图。真实的距离……他完全没概念。

“大概……一百多里?”他试探着说。

“不对吧,”另一个战士插话,“我听班长说,有两百多里。”

“我听说是一百五十里。”

战士们开始争论。林晏尴尬地站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历史地理知识有多贫乏。他知道太原会战的大概时间,知道几个主要战役的名字,但具体的距离、地形、行军路线——这些实战需要的知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安静。”门口传来沈擎苍的声音。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战士们立刻安静下来。

沈擎苍走进来,看了一眼黑板上的示意图,然后转向林晏:“教得不错,但数据要准确。”他拿起粉笔——其实是石灰块,“宁武关到太原,直线距离约一百八十里。但山路蜿蜒,实际行军距离在二百三十里左右。”

他在图上标注了几个点:“这一带是山区,易守难攻。岛国军的大部队进不来,但小股侦察部队经常活动。所以——”他看向战士们,“你们学识字,也要学看地图。这是保命的技能。”

林晏站在一旁,感到脸上发烫。沈擎苍没有责备他,但那句“数据要准确”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下课後,沈擎苍留了下来。

“坐。”他在长凳上坐下,示意林晏也坐。

两人相对而坐。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你在未来,地理是怎么学的?”沈擎苍问。

林晏想了想:“有课本,有地图,有地球仪。还有卫星照片,就是……从天上往下拍的画面,能看到整个地球。”

沈擎苍的眼睛微微睁大:“从天上?”

“嗯。我们有种叫卫星的东西,能飞到地球外面,往下拍照片。”林晏解释着,突然觉得这些描述在这个时代听来简直像神话。

沈擎苍沉默了片刻:“所以你知道整个世界的样子?”

“知道大概。”林晏说,“但具体的……我学的都是考试要考的。比如华夏有多大,有哪些省份,主要河流山脉。但像山西具体的地形,哪个山口容易设伏,哪条小路能绕到敌人背后——这些,我没学过。”

这是实话。他的历史地理知识是应试教育下的产物,是标准答案,是考点。而在这个需要靠这些知识活命的时代,那些标准答案远远不够。

“你记得多少?”沈擎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一页空白,“说你知道的。”

林晏努力回忆。他想起了高中地理课本上关于华夏地形的章节,想起了历史课本上抗战的地图。

“山西……东面是太行山,西面是吕梁山,中间是汾河谷地。太原在汾河边上,是交通枢纽。岛国军如果占领太原,就能控制山西,进而威胁西北和华北……”

他说得很概括,很笼统。沈擎苍认真记着,但眉头越皱越紧。

“就这些?”他问。

林晏羞愧地点头。

沈擎苍合上本子,看着林晏:“你知道我现在需要什么吗?我需要知道:太原周边有哪些制高点,哪些村庄有水源,哪些道路在雨季会被冲毁,哪些山口在冬天会被雪封住。”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这些,才是能救命的知识。”

林晏无言以对。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来自未来的“优势”是多么苍白无力。他知道历史的大概走向,但那就像站在山顶俯瞰战场——能看到全局,却看不清战壕里的细节。

而在这个时代,细节决定生死。

“从今天开始,”沈擎苍站起来,“我教你认真正的地图。”

真正的地图课在当天晚上开始。

连部办公室里,油灯点亮。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手工绘制的地图。纸张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注释。

“这是团里侦察兵花了三个月绘制的,”沈擎苍指着地图,“范围是宁武关到太原这一带,比例大概是一比五万。”

林晏凑近看。地图画得非常精细:每一条小河,每一座山丘,每一个村庄,甚至每一片树林都有标注。有些地方用红笔画了圈,旁边有小字注释:“此处易设伏”、“此处有水源”、“此处冬季积雪深达三尺”。

“看这里,”沈擎苍的手指落在一个山口位置,“黑风口。两边是悬崖,中间通道宽不足十丈。如果在这里设伏,一个排能挡住一个中队。”

他的手指移动:“这里是赵家庄,我们之前准备去的地方。村庄依山而建,只有一条路进出。岛国军如果来,可以从后山的小路绕出去。”

林晏仔细看着,努力记住这些细节。但他的大脑已经习惯了电子地图的便捷——缩放、搜索、导航提示。面对这样一张静态的、全靠记忆的纸质地图,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吃力。

“记不住?”沈擎苍看出他的窘迫。

“信息量太大了。”林晏诚实地说。

沈擎苍点点头,从桌下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几十个用木头削成的小方块,每个方块上写着字:山、河、村、路、林……

“摆出来。”他说。

林晏照做,按照地图上的位置,把木块摆在桌面上。很快,一个简陋的沙盘形成了。

“现在看,”沈擎苍说,“是不是清楚多了?”

确实。立体的木块比平面上的符号更直观。林晏突然明白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三维地图”。

“你来自未来,”沈擎苍一边调整木块的位置一边说,“见过更好的东西。但在这里,我们只有这些。所以你得学会用。”

他指着沙盘:“现在,假设你是岛国军指挥官,要进攻这个村庄。你会怎么打?”

林晏盯着沙盘。村庄在河谷里,两边是山,只有一条路通进去。

“从正面进攻?”他试探着说。

“然后呢?”沈擎苍问,“我们会在两边山上设伏,你会损失惨重。”

“那就分兵,从侧面绕……”

“侧面是悬崖,上不去。”

林晏卡住了。他发现自己虽然知道“游击战”这个概念,但具体到战术层面,他一窍不通。

沈擎苍拿起代表岛国军的小木块,摆在沙盘边缘:“如果是我,我会先派小股部队佯攻正面,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同时,主力从这条路——”他的手指划过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标记,“绕到后山。这条路在地图上没有标,是放羊人走的小道,但能通人。”

林晏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这条路?”

“侦察兵去过。”沈擎苍简单地说,“地图上没画,但记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就是差距。林晏的知识来自书本,沈擎苍的知识来自双脚丈量过的土地。

“现在换过来,”沈擎苍把代表八路军的小木块推给林晏,“你是守军。怎么防?”

林晏盯着沙盘,大脑飞速运转。他想起了读过的战史,想起了游戏里的战术,但那些都太抽象。

“我……我会在正面布置少量兵力,主力放在后山的小路?”他不确定地说。

沈擎苍点头:“对了一半。但后山小路狭窄,大部队展不开。我会在那里布置一个班,配上两挺机枪,足够守住。真正的机动兵力,放在这里——”他指向村庄侧翼的一片树林,“随时可以支援正面,也可以截击绕后的敌军。”

林晏看着沈擎苍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像棋手布局。每一步都有理由,每一处兵力部署都考虑到了地形、敌情、我情。

“这些,”沈擎苍说,“是你在书上学不到的。”

夜深了。油灯添了两次油,桌上的沙盘反复摆弄了几十次。沈擎苍设计了各种战情:遭遇战、伏击战、突围战。每一次,他都要求林晏做出判断,然后指出问题。

“你太依赖‘应该’,”沈擎苍在一次推演后说,“‘岛国军应该从大路来’,‘我们应该守住制高点’。但战场上没有‘应该’,只有‘实际’。”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缓坡:“你看这里,按常理不该布置重兵,因为地势太平坦,没有掩护。但上个月,就在这里,我们伏击了一个运输队。为什么?因为岛国军也这么想。”

林晏记下了。这是用鲜血换来的经验,不是书本知识。

凌晨两点,课程终于结束。林晏的脑袋嗡嗡作响,信息过载。

“今天就到这里。”沈擎苍收起木块,“明天继续。”

“连长,”林晏叫住他,“你为什么……这么耐心教我?”

沈擎苍顿了顿,看向窗外。月光很亮。

“因为你有用。”他重复了之前的话,但这次语气不同,“不只是识字有用,你的脑子有用。你看问题的方式……不一样。有时候,不一样就是优势。”

他转回头,看着林晏:“但你的知识是碎的,是片面的。我要把它们拼起来,变成真正有用的东西。”

林晏点点头。他明白了。沈擎苍在打磨他,就像打磨一件武器。粗糙,但必须锋利。

接下来的几天,林晏的生活被地图和沙盘填满。

白天教扫盲课,晚上学军事地形。沈擎苍的教学方法很实用:不教理论,只教怎么做。怎么判断距离,怎么选择伏击点,怎么规划撤退路线。

林晏在进步。他能在地图上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能大概估算出到下一个村庄的距离和时间,能看懂一些简单的战术标记。

但他最缺的,是实战经验。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

第六天下午,侦察兵带回消息:一支岛国军运输队将在明天上午经过黑风峪,护送兵力约一个小队。

“打不打?”连部会议上,几个排长争论起来。

“打!送上门的肥肉!”一排长拍桌子,“我们有地利,吃掉它没问题。”

“太冒险,”二排长反对,“黑风峪虽然易守难攻,但离岛国军据点太近。一旦交火时间拖长,援军很快就能到。”

“那就速战速决!”

“说得容易……”

争论不休。沈擎苍一直沉默,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

“林文书,”他突然开口,“你觉得呢?”

所有人都看向林晏。几个排长的眼神里有怀疑,有不屑——一个文书,懂什么打仗?

林晏的心跳加速。他知道这是测试,是沈擎苍给他的第一次实战推演的机会。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黑风峪的位置。脑子里快速回放这几天学的东西:地形、距离、敌我兵力对比……

“可以打,”他最终说,声音尽量平稳,“但必须快。战斗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分钟。”

“为什么是二十分钟?”一排长问。

“从最近的岛国军据点到这里,急行军需要四十分钟。”林晏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但我们打起来后,岛国军收到消息、集结部队、出发,至少要十五分钟。所以二十分钟内结束战斗,我们有五分钟的撤离窗口。”

会议室安静下来。几个排长重新打量林晏。

“继续。”沈擎苍说。

“伏击点应该设在这里,”林晏的手指落在黑风峪中段的一处拐弯,“这里最窄,车队必须减速。我们可以前后夹击,先打头车,再打尾车,把车队堵在中间。”

“然后呢?”

“然后重点不是全歼,是抢物资。”林晏说,“运输队肯定有我们急需的东西:药品、弹药、粮食。打掉头尾,中间的车就跑不了。用最短时间搬运物资,然后炸毁剩下的车辆,撤离。”

他说完了,手心里全是汗。

沈擎苍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头:“按这个思路准备。一排负责打头,二排打尾,三排搬运物资。林文书——”

林晏抬头。

“你跟着我,负责记录战场情况。”沈擎苍说,“实战是最好的老师。”

第二天凌晨三点,部队出发。

夜色浓稠,没有月光。战士们悄无声息地行进,像一群黑色的影子。林晏跟在沈擎苍身后,背着一个小背包,里面是纸笔和地图。

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恐惧,是紧张——第一次参加实战行动,虽然只是在后方观察记录,但依然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到达黑风峪时,天还没亮。沈擎苍亲自布置伏击点,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每一个战士的隐蔽处,都仔细检查。

“你,”他指着林晏,“在这里。”那是一块大岩石后面,视野好,也有掩护。

林晏趴下,从岩石缝隙望出去。黑风峪确实险要——两侧山壁陡峭,中间通道像被刀劈出来的。黎明前的黑暗让这一切显得更加阴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渐渐亮了,山谷里起了雾,白茫茫的一片。

“来了。”沈擎苍压低声音。

远处传来引擎声。很快,车队的轮廓在雾中显现:三辆卡车,前后都有摩托车护卫。车篷用帆布盖着,鼓鼓囊囊的。

林晏握紧了手里的铅笔。他的手在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车队进入伏击圈。头车经过林晏面前的拐弯时,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沈擎苍举起手。

林晏屏住呼吸。

手猛地挥下。

枪声瞬间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战斗和推演时完全不同。没有冷静的计算,没有清晰的步骤,只有混乱——震耳欲聋的枪声,爆炸的火光,岛国军的叫喊,战士们的怒吼。

林晏趴在那里,努力记录着:时间、敌方反应、我方火力配置……但他的眼睛被战场吸引住了。

他看见一个战士中弹倒下,看见沈擎苍冲过去把他拖到掩体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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