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零年,三月。
辽东半岛的春天来得晚,山坡上的雪还没化尽,但向阳的坡地已经冒出了零星的草芽。
沈擎苍放下锄头,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的农场刚开垦第二年,五十亩地,种玉米、大豆,还有一小片苹果树苗。远处,几个年轻人在帮忙平整土地——都是他收留的孤儿和退伍伤员。
“沈场长,歇会儿吧!”一个缺了只胳膊的小伙子喊道。
“好,歇会儿。”
沈擎苍走到田边的木屋前,倒了碗水喝。木屋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墙上挂着一把老旧的驳壳枪——已经退役了,还有一张照片:是他和林晏在延安宝塔山下的合影,一九四五年秋天拍的,两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
照片旁边,贴着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
“沈团长:见字如面。学校已经开学,收了三百多个孩子,大多是烈士遗孤和贫苦农家子弟。教材用你寄来的那一套,加了我新编的《新生活常识》。学生们学得很认真,有个孩子说,长大要当农学家,让全国人都吃饱饭。我想,你会喜欢他的。
最近在学种菜,收成不好,但总算能自给自足。延安的同志们常来信,问你的情况。我都说:沈场长在东北种地,种得很好。
盼来信。保重。
林晏一九四九年十月”
沈擎苍看着信,嘴角微微上扬。他走到桌边,铺开信纸,开始写回信:
“林校长:信收到。苹果树苗活了三十七棵,明年应该能开花。玉米长势不错,今年收成估计够吃还能卖些。
前几天,县里来人,说要办识字班,请我去当老师。我推了,说只会种地不会教书。但想起你编的教材,借给他们用了。
那个想当农学家的孩子,好好培养。等我的苹果结果了,寄些给你,给学生尝尝。
保重身体,别太累。
沈擎苍一九五零年三月”
写完信,他封好信封,贴上邮票。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新翻的土地上,一片金黄。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是新修的铁路,从沈阳通到大连。新时代的脉搏,在这片曾经饱受战火蹂躏的土地上,有力地跳动着。
沈擎苍走出木屋,站在山坡上,望向西南方向。
那里是北京的方向,是林晏所在的方向。
一千二百里,很远。
但又很近。
因为他们知道,在同一个国家,同一片天空下,对方在好好地活着,在做着有意义的事。
这就够了。
风吹过,带来泥土解冻的气息。
沈擎苍深吸一口气,拿起锄头,继续翻地。
一锄,一锄,坚实而平稳。
像这个刚刚站立起来的民族,一步,一步,走向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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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北京西郊
林晏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黑板上写着今天的课文题目:《我们的新生活》。
教室里坐着四十多个孩子,从七八岁到十三四岁不等,都穿着朴素的衣服,但眼睛很亮。
“同学们,”林晏说,“今天我们继续学这篇课文。谁来读第一段?”
一个瘦小的男孩举手:“老师,我读!”
“好,王铁柱同学,你读。”
男孩站起来,大声朗读:“新华夏成立了,我们有了自己的国家。我们要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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