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别墅园区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庭院里的感应灯缓缓亮起,将石板路照得清亮,苏晚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捧着一本未读完的书。听到车门关闭的声音,她立刻放下书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回来了。”苏晚晴伸手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肩头,不由得皱了皱眉,“外面很冷吗?怎么穿这么少。”她转身将外套挂好,又递过一杯温好的蜂蜜水,“我给你留了汤,在保温锅里,要不要热一热?”
陈敬言接过水杯,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与疲惫。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用了,不饿。爸睡了吗?”
“睡了,吃了药睡得很安稳。”苏晚晴轻轻拍着他的背,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是不是王振东又闹出新花样了?”
“嗯,他派人砸了勘察设备,还栽赃我们破坏农田,不过被我们挡回去了。”陈敬言抬起头,眼底的锐利已褪去大半,只剩下温柔,“让你担心了。”他不想把商场上的戾气带回家,更不想让苏晚晴跟着焦虑,却也清楚瞒不过她的眼睛。
苏晚晴踮起脚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我不担心你解决不了问题,我只担心你太累。地产这边风波不断,生物医药那边又刚起步,你别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身上。”她顿了顿,补充道,“陈曼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周教授团队已经收到了部分启动资金,设备采购清单也列好了,就是志愿者招募遇到点困难,很多患者担心临床试验有风险,不敢报名。”
陈敬言的眼神沉了沉。志愿者招募困难在他预料之中,但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他伸手握住苏晚晴的手:“明天我去实验室一趟,和周教授商量对策。实在不行,就让基金会出面担保,承诺承担所有医疗风险,再给志愿者提供一定的补贴。另外,你让陈曼对接一下各大医院的心脑血管科,优先从确诊患者中筛选愿意尝试的人,我相信总会有人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好,我明天一早就安排。”苏晚晴点头应道,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对了,爸刚才还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说想跟你聊聊。我让他先睡了,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陈敬言心中一暖,又有些愧疚。这几天忙着应对王振东的算计,陪父亲的时间少之又少。“嗯,明天我早点起,陪爸吃早饭。”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复盘着今天的事情。王振东接连两次受挫,绝不会就此收手,接下来大概率会把矛头对准土地竞拍,毕竟这是拿下地块的关键环节,也是他最容易动手脚的地方。
“别想了,早点休息吧。”苏晚晴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陈敬言握紧她的手,心中的焦虑渐渐消散。有苏晚晴在身边,有父亲需要守护,有张诚、林峰这样的得力助手,再大的风浪他都能扛过去。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好,睡觉。”
一夜无梦。第二天清晨,陈敬言醒得格外早,苏晚晴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父亲的卧室门口,见门虚掩着,便推门走了进去。□□正坐在床边穿衣服,看到他进来,笑着招手:“醒这么早?”
“爸,我陪您吃早饭。”陈敬言走过去,帮父亲递过外套,“昨天忙到太晚,没来得及陪您说话。”
□□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欣慰与担忧:“我都听说了,王振东那小子不是好东西,你跟他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别硬碰硬。钱和生意都是身外之物,平安最重要。”他活了大半辈子,见多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最担心的还是儿子的安全。
“爸,我知道。”陈敬言点头,“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冒险,也不会让他有机可乘。您放心,我有分寸。”他没有细说自己的计划,只想着让父亲安心养病。
父子俩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饭边聊天,话题大多围绕着家常,偶尔提及基金会的事,□□反复叮嘱他要踏实做事,别辜负苏晚晴的心血。陈敬言一一应着,心中满是暖意。上一世,他从未有过这样平静的父子时光,如今倍加珍惜。
吃过早饭,陈敬言驱车赶往辰星置业。刚走进办公区,就看到张诚脸色凝重地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神情焦急。
“陈总,出事了!”张诚快步上前,将文件递给他,“我们准备提交给国土局的竞拍预登记材料被人动了手脚,公司的注册资本证明和地块勘察备案表都被篡改了,要是按这份材料提交,我们会被直接取消竞拍资格!”
陈敬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接过文件快速翻阅。果然,注册资本证明上的金额被从5000万改成了3000万,还伪造了工商部门的盖章;勘察备案表上的勘察范围被缩小,关键数据也被篡改,明显不符合国土局的要求。他指尖用力,文件边缘被捏得发皱,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什么时候发现的?”陈敬言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他早料到王振东会在竞拍上动手脚,却没想到对方这么大胆,居然敢直接篡改官方材料,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而是违法行为。
“刚才我准备把材料送过去,核对时发现不对劲。”张诚语气急促,“我立刻联系了工商部门,他们说我们的注册资本证明原件没问题,这份是伪造的。勘察备案表也是,国土局那边的存档和我们手里的原件一致,这份篡改后的材料明显是假的。”他顿了顿,补充道,“昨天下午材料整理好后,我放在了文件柜里,只有行政部的两个人和我有钥匙,我已经问过了,他们都说没动过材料,大概率是王振东派人潜入进来篡改的。”
陈敬言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距离竞拍预登记截止还有三个小时,现在重新准备材料还来得及,但必须尽快查明是谁把材料泄露给王振东的,否则后续还会出问题。“张总,你立刻安排人重新整理材料,联系工商和国土局,开具证明文件,证明这份篡改后的材料是伪造的,务必在截止时间前提交上去。”他沉声吩咐,“另外,封锁办公区,调取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的监控,找出潜入进来篡改材料的人,还有行政部那两个人,重点排查,看是不是有人被王振东收买了。”
“好,我这就去办!”张诚立刻应声,转身快步离开。
陈敬言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如鹰。王振东这是想赶尽杀绝,要么让他取消竞拍资格,要么逼他慌乱之下出错。但他不会让对方得逞。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李律师,我是陈敬言。辰星置业的竞拍材料被人篡改,伪造了官方盖章,你立刻准备法律文书,起诉振邦集团恶意破坏竞拍秩序、伪造公文,另外,帮我联系公安部门,立案调查这件事。”
律师立刻应道:“好的陈总,我马上准备材料,联系公安部门。伪造公文属于刑事犯罪,只要能拿到证据,王振东肯定要承担法律责任。”
挂了电话,陈敬言又拨通了林峰的电话:“林峰,你立刻带两个人去振邦集团附近盯着,重点关注王振东的行踪,还有他身边的几个心腹,看看他们今天有没有和陌生人员接触,另外,查一下行政部那两个人的银行流水和近期行踪,看是不是和王振东的人有往来。”
“明白,敬言,我这就去。”林峰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王振东这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玩这么阴的!”
陈敬言没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算计。王振东越是急着下手,就越容易露出马脚。这次篡改材料的事,不仅没能阻止他竞拍,反而给了他一个反击的机会,只要能拿到王振东伪造公文、恶意破坏竞拍的证据,就能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个小时后,张诚匆匆回到办公室,脸上带着一丝松口气的神色:“陈总,材料重新整理好了,工商和国土局那边也开具了证明,确认篡改后的材料是伪造的,我们已经提交了预登记申请,顺利通过了审核。另外,监控调出来了,昨天晚上十点多,有两个人潜入办公区,撬开了文件柜,篡改了材料,看身形像是王振东身边的两个心腹。行政部的小李承认了,是王振东给了他五万块,让他偷偷配了文件柜的钥匙,还把材料的存放位置告诉了对方。”
“五万块就被收买了?”陈敬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摩挲着篡改后的文件,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把他开除,扣发所有未结清工资,同时让律师给他做笔录,签字画押证明是王振东指使。告诉他,要么配合我们指证王振东,要么一起承担伪造公文的连带责任——他该清楚,王振东不会保一个没用的棋子。”
张诚应声:“我已经安排律师在隔壁办公室等着了,小李吓得腿都软了,肯定愿意配合。另外,我让人扣下了他的手机,里面有王振东的手下给他发的转账记录和指令,都是铁证。”
“做得好。”陈敬言点头,语气却未放松,“这些证据先收好,暂时别声张。王振东现在急着逼我们出局,我们先稳住他,等竞拍当天再给他致命一击。”他太了解王振东的性子,若此刻贸然曝光证据,对方大概率会狗急跳墙,用更极端的手段破坏竞拍,不如将计就计,让他误以为阴谋得逞,放松警惕。
正说着,林峰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急促:“敬言,不好了!外面传开了谣言,说辰星置业资金链断裂,注册资本造假,连生物医药公司都是圈钱的幌子,现在不少合作方都给我打电话求证,还有几个农户也动摇了,问我们拆迁补偿能不能按时兑现。”
陈敬言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果然,王振东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篡改材料失败后,立刻用舆论战施压。这种谣言看似无形,却能瓦解合作方的信任、动摇农户的决心,甚至可能影响国土局对竞拍资格的复核,比直接动手更阴毒。“我知道了。”他语气冷静,快速下达指令,“你立刻联系媒体,发布辰星置业的资金证明和银行流水,还有生物医药公司的资金到账凭证,澄清谣言。另外,给所有合作方和农户打电话,承诺补偿按时足额发放,必要时可以现场签订补充协议。”
“好,我这就去办。”林峰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才看到王振东的副总去了国土局,估计是想吹风,让他们重新核查我们的资格。还有,周教授那边刚才也发消息问我,说有志愿者看到谣言后要退出临床试验,问我们要不要暂停招募。”
“国土局那边不用怕,我们有真实材料和证明,他翻不起浪。”陈敬言沉声说,“周教授那边我来对接,你专心处理舆论和合作方的事。记住,态度要坚决,证据要充分,不能给谣言留任何发酵的空间。”
挂了电话,陈敬言立刻拨通周教授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周教授语气带着担忧:“陈总,网上的谣言我看到了,几个已经报名的志愿者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担心临床试验中途资金断裂,自己白白承担风险,都想退出。现在本来招募就难,再这么一闹,恐怕后续更难推进。”
“周教授,抱歉让你费心了。”陈敬言语气温和却坚定,“谣言是王振东故意散布的,目的就是扰乱我的布局,你放心,辰星置业和生物医药公司的资金都很充足,我马上让财务把剩余的启动资金全部打到实验室账户,再让基金会发布公告,为临床试验做担保,承诺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会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和风险补偿。另外,我下午过去一趟,亲自和志愿者沟通,打消他们的顾虑。”
周教授闻言,松了口气:“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先稳住现有志愿者,等你过来。”
挂了电话,陈敬言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王振东的这波舆论攻击,精准打在了他的软肋上——地产竞拍需要信任背书,生物医药研发需要志愿者支撑,谣言一旦扩散,双线都会受创。他必须尽快粉碎谣言,同时给王振东一个警告,让对方知道他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陈总,这是小李的笔录和转账记录。”张诚拿着一叠材料走进来,“他还说,王振东的手下承诺,等竞拍结束后再给她十万块,让她彻底消失。看来王振东早就想好了要卸磨杀驴。”
陈敬言接过笔录,快速翻阅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卸磨杀驴是他的惯用手段。你把这些证据发给李律师,让他立刻联系王振东,给他发律师函,警告他停止散布谣言、停止一切恶意破坏行为,否则我们就直接向公安部门提交证据,以伪造公文、诬告陷害、商业诽谤三项罪名起诉他,让振邦集团陷入舆论和法律的双重危机。”
“好!”张诚眼中闪过一丝振奋,“我这就发给李律师。王振东这次肯定慌了,他最看重振邦集团的名声,要是真闹到法院,他的项目都会受影响。”
陈敬言却摇了摇头:“他不会轻易认输,只会更疯狂。你安排好竞拍前的准备工作,重点核对所有材料,再换一个加密文件柜存放,钥匙只有你我两人有。另外,加强办公区和地块的安保,尤其是晚上,防止他再次派人捣乱。”
张诚立刻应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安保人员已经加派到二十人,24小时轮班巡逻,每个角落都装了监控,绝对不会再给他们可乘之机。”
张诚离开后,陈敬言拿起外套,驱车赶往周教授的实验室。路上,苏晚晴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担忧:“敬言,我看到网上的谣言了,基金会已经发布了担保公告,陈曼也在对接各大医院,澄清生物医药公司的情况。爸刚才也看到了,很担心你,让你别太拼。”
“我知道了,让爸放心,我能处理好。”陈敬言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晚晴,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和基金会,我这边会更被动。”
“跟我还说这些。”苏晚晴轻笑一声,“我已经让陈曼准备了一些礼品,下午陪你去实验室,给志愿者们道个歉,也表表我们的诚意。另外,我联系了几个相熟的媒体朋友,让他们帮忙澄清谣言,正面报道临床试验的意义,应该能挽回一些影响。”
陈敬言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上一世,他孤军奋战,四面楚歌时无人陪伴;这一世,有苏晚晴始终站在他身边,为他分忧解难,这份温情是他最大的底气。“好,下午我们一起去。”他轻声说,“等忙完竞拍和临床试验的事,我们就带着爸去海边散心,好好陪他几天。”
抵达实验室时,苏晚晴和陈曼已经到了,几个志愿者正围在周教授身边,神色犹豫。看到陈敬言进来,志愿者们的眼神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不安。
陈敬言快步走上前,态度诚恳:“各位,我是陈敬言,首先要跟大家说声抱歉,因为我的个人恩怨,让大家受到了谣言的影响,产生了顾虑。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大家坦诚沟通,打消大家的所有疑虑。”
他拿出手机,调出生物医药公司的资金流水和实验室的资金到账凭证,展示给志愿者们看:“这是我们公司的资金流水,生物医药公司的启动资金已经全部到账,后续的临床试验费用、设备更新费用,我们都会足额承担,绝对不会出现资金断裂的情况。另外,基金会已经为大家做了担保,只要大家参与临床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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