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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煽风点火与借刀**

小说:

妄揽春欢

作者:

蝉不知雪

分类:

都市商战

护卫低声回禀:“先前庆平侯府的嫡次子,**郎。

“至于大公子是何时动身前往北疆的……属下还未能查明。

“自主子因大公子暗促嫣姑娘嫁入永宁侯府而责罚于他后,大公子便踪迹难寻了。

“是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提起宴礼,宴大统领只觉伤脑筋。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扪心自问,这些年,他对宴礼这个嫡长子,倾注了无数心血。

请最好的文武师傅,铺最好的晋身之路,管教约束上,也远比对宴嫣宽松得多。

为何……为何宴礼也会这般恨他,非要跟他对着来?

他想不通。

这府里的一切,他挣下的这些家当,往后不都是宴礼的吗?

安安分分照他的路子走,父子齐心,日后自然有享不尽的坦途。

可宴礼偏不。

偏要专挑他的要紧处捣乱,活脱脱是拿刀往他心窝子里捅。

喂不熟的白眼狼!

还有那**郎。

在谢宁华和明媒正娶的夫人手底下侥幸捡回条命,灰头土脸逃去北疆,不知夹紧尾巴苟活,还敢冒头搅和进这样的大事里。

他用脚趾头也想得出,**郎当初能死里逃生,走的是荣国公府的门路。

“派人去北疆,把大公子‘请’回来。他若识相,便好生劝返;若执意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打断腿,捆结实了押回来。

“记着,留口气就行。

宴礼终究是他曾寄于厚望的嫡长子。

侍卫颔首应下。

宴大统领继续道:“你方才说,淮南那边露了底,医毒双修的高人,原是上京勋贵子弟出身?

“这范围……可算是收窄了。

勋贵门庭里的子弟,嫡长一脉自然是要承袭家业的,不论资质高低,多半会在朝中领个闲职,勉强维持门面。

其余儿郎,不成器的便纵情声色,成了纨绔,日日斗鸡遛鸟。

稍好些的,也多被族里打发去经营庶务,以商养官,本就是常态。

若有那等文星照命的,自可通过科举挣一份自家前程,倒也算条正路,光耀门楣。

可若说去学医、研毒……

宴大统领冷哼一声。

学医清苦,且难大富大贵,真想有所成更讲究天分心性。

勋贵子弟养尊处优,锦衣玉食,有几个吃得了那种苦,又肯放下身份去摆弄那些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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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石、腥膻毒物的?

那些药材名儿听着倒是风雅实际则是根本不得台面的腌臜东西。

就说“望月砂”实不过是野兔子拉下的粪便。

还有那“人中白”名字更玄乎实则是尿碱结了垢刮下来用的东西。

故而从医的勋贵子弟凤**麟角。

恐怕用指头都数得过来。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那个“死”了好些年的裴惊鹤。

裴惊鹤的医术他没亲身领教过。

可当年那些传闻他是记得真真的。

说是能生**、肉白骨或许夸张但确实神乎其技替永宁侯那个眼盲心瞎又平庸无能的蠢货不知结了多少善缘笼络了多少人心。

那时候他还想不通永宁侯为何非要裴惊鹤死。

直到几个月前永宁侯府那些陈年烂账被翻了个底朝天他才恍然大悟。

弄了半天永宁侯是疑心裴惊鹤是萧氏给他戴的绿帽子。

永宁侯想除掉裴惊鹤淮南那位想必也是知情的。

以那位的性子见裴惊鹤医术如此卓绝起了惜才之心暗地里使个偷天换日的手段把人救下再囚在身边多年……

这事倒也不是不可能。

若真是如此……

那瑞郡王遗孤藏得可比他原先料想的还要深得多!

宴大统领忽然想起前几日永宁侯府里暂住了一位与裴驸马“颇为投缘”的青年才俊。

先前他只当是裴驸马在外头留下的风流账

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

裴驸马面上对清玉大长公主再深情背地里养个温柔解语的女子也不算稀奇。

何况公主故去多年即便是陛下也说不出裴驸马的半分不是。

可如今再细想……

若那青年根本不是裴驸马的私生子而是“死而复生”的裴惊鹤呢?

这念头一生宴大统领心头猛地一热几乎要按捺不住。

裴惊鹤是个什么性子?说好听了是光风霁月温润仁善。

说难听了就是自身难保的泥菩萨还偏要渡人的烂好人。

或许……他去低声下气求上一求裴惊鹤一心软就肯替他解了这阴损下流的毒呢?

当然得避着裴桑枝免得裴惊鹤耳根子软。

就算此计不成也有后手

裴惊鹤既已回京这消息本身就能拿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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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透给淮南那边,就说裴惊鹤指不定会吐出什么要命的消息。

这一激,或许就能逼得那位早些动手。

左右,都不算亏。

宴大统领心中计定,抬眼看向护卫,沉声道:“你亲自去一趟淮南,带上我的贴身软甲。那位见了此物,自然不会再疑是旁人设局。”

“待你见到那位,便说陛下近日对秦氏旧事追查日紧,裴惊鹤已暗中归返永宁侯府,其动向难以掌控。局势瞬息万变,迟恐生乱。”

“那位依旧犹豫不决……”

“你便再问一句:他们可还要京城这条‘臂膀’?若是不愿再要,本统领……亦可自寻生路。”

此话已是破釜沉舟的胁迫。

是威胁,亦是试探,更是他身处绝境、退无可退的无奈之举。

他必须弄明白,淮南那边对他究竟还有几分倚重,或者说,他这条命、这点势力,在对方的天平上,究竟还值多少斤两。

“其余的事,交由你手下人去办。”

“务必周密,不可有半分差池。”

“还有,派人盯紧永宁侯府那个凭空冒出来的‘青年才俊’。”

“把他每日何时起身、何时用饭、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所有行踪习惯,都给本统领摸得一清二楚,详详细细记下来。”

“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寻个由头,引他出永宁侯府。”

若真能将裴惊鹤引出永宁侯府……

那他即便自降身份,隐去名姓,去演一场凄风苦雨、被贼人所害,走投无路的戏码,又有何妨?

只要……能牵动裴惊鹤那点多余的恻隐之心。

便足够了。

护卫闻言,错愕不已,失声道:“主子说的是……裴惊鹤!”

可……可外头都传遍了,裴惊鹤早在当年就在民乱里被踏成肉泥了……

连衣冠冢都立了这些年了……

主子这……莫不是逼得狠了,有些魔怔了?

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了。

宴怀章瞥了护卫一眼,没好气道:“你不必多问。只需将我交代的话,一字不差带到淮南。再将那位的反应,仔细记下,飞鸽传书于我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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