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欲挽被问得一愣。
就连神色里也带上了少见的迟疑。
她虽也是剑阁弟子,但常年闭关,对于这位小师妹也只见过一两次,并不曾真真切切地相处过。
但她也的确听说了自己的这位小师妹很会笼络人心。
提及她,剑阁里的师兄弟就没一个是不对此爱护有加,极尽夸赞的。
甚至就连她的师傅,对她的这位小师妹也十分宠溺。
哪怕她灵根不行,也不曾说过一句重话,反而总是让她们护着小师妹,生怕她会出什么问题。
唐欲挽感觉自己的心因谢枝梨这一句话而被提起,当即也有些耐不住的焦躁。
“你们有仇?”
唐欲挽问道。
谢枝梨摇头:“我同你们剑阁无冤无仇,又怎会与你们小师妹有仇呢!不过是,曾在茶楼听说书人说过,是以便记下了。”
“一些市井之谈,也值得你记?”
“市井之谈倒是不值得我记,不过呢,我们这儿倒是有一位苦主。”谢枝梨说着,余光恰好瞥见同柳念之过来的林锦音,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唐欲挽,笑得天真明快,“喏,苦主来了。”
唐欲挽的眉头几乎一下便紧紧皱着:“你说,林姑娘?”
“是呢!”谢枝梨点头,“你有位族弟,名唤唐泽,与锦音姐姐都是凌云宗的亲传弟子,这事,你可又知?”
“现下知晓了。”对于旁人,唐欲挽并不会太过关注,再言唐氏子弟这般多,又非嫡脉,她哪会知晓。
“说来,这么多年剑阁同凌云宗也算是守望相助,两宗弟子交好,本是喜事,按理来说,也不该我一个外人多言的,只是唐少主,你们这位唐氏子弟下手实在是过于无情,我与柳姐姐没忍住,出手将锦音姐姐救下,否则,锦音姐姐都该成那位唐公子的剑下亡魂啦!”
谢枝梨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她说话本是一种享受,若不是在阴阳怪气、指桑骂魁,唐欲挽会觉着更加好听。
“何意?”
唐欲挽现下是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复杂到这种程度,“她与唐泽不都是凌云宗亲传吗?”
“可不是吗?我也觉着奇怪了!都是同门师兄妹,怎就下手这般重,丝毫不顾及同门情谊呀?若是谢氏有子弟为了一个姑娘,手足相残,必定是要逐出我谢氏的。”
谢枝梨伸手拉住林锦音的衣袖,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锦音姐姐同门下弟子一同去秘境历练,锦音姐姐寻得一个东西,不太巧,这东西正好是你们剑阁的那位小师妹想要之物,可若是旁的便也算了,可那时锦音姐姐也深受重伤,须得以它佐药,便不愿让出。”谢枝梨一边说一边叹气,声音更是柔弱,“见她不愿,唐泽便伙同剑阁弟子,想要夺宝杀人,于闹市之中,对锦音姐姐痛下杀手,不顾及丝毫情谊,漠视人命。”
“你说,锦音姐姐算不算苦主呀?”
“岂有此理。”唐欲挽轻叱一声,浑身都是压不住的杀意。
“他今儿能为了博得你们剑阁小师妹的欢心,对自己一起长大的师妹痛下杀手,你说来日,会不会再为了她……”谢枝梨说着,用手撑着脸,身子倏地往前倾,几乎要凑到唐欲挽的面前,“将唐氏也搅得天翻地覆?”
唐欲挽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可谢枝梨好像不怕,依旧笑得无辜。
半晌,唐欲挽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谢枝梨的脑门,将她给推了回去:“谢枝梨,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此事我自会调查,若确有此事,我I唐氏必定严惩不贷。”
“好哦,那我便期待唐少主的结果了。”
同谢枝梨这个烦人精说完,唐欲挽这才想起去看林锦音。
她像只小兔子似的,缩在谢枝梨的身上。
实在是娇弱惹人怜。
那位小师妹她见过,颜色不及林锦音半分,反倒是有些病怏怏的,修为也不精,这样的人,怎会有这般大的本事。
想着,她再度去看谢枝梨。
只见这人就像没什么心肝似的,乐呵乐呵正给林锦音倒茶,那双眼,真是生得明眸善睐,招人喜欢。
唐欲挽低头顺势也喝了一口。
嗯,的确不错。
-
谢枝梨同柳念之三人就这样在秦氏落了脚,甚至就连唐欲挽也一并搬了过来,同她们挤在一个院子里。
晚间,秦瑾瑜同贺玉珏过去时,就见四人悠闲地坐在院中的凉亭里。
唐欲挽同柳念之挥手布下结界,正在切磋比试。
林锦音在一侧插花。
而谢枝梨则趴在栏杆上喂鱼。
清淡的月光落在她们身上,倒是显出几分恬淡宁静。
直到有人进来——
唐欲挽与柳念之一同收了手中之剑,转而冷眼盯着突然出现的他们,就像是他们是不速之客一般。
林锦音也停下手中插花的动作,转而也看向他们,虽是依旧坐在那,但抬眼间闪过的冷意,却不似作假。
也唯有谢枝梨一动不动,像是不知晓他们进来,依旧在那漫不经心的喂着鱼。
“你们怎这个时候来了?”唐欲挽开口问道,语气算不得好,似乎很烦他们的打扰一般。
秦瑾瑜拱手,先是同她们致了歉,才缓声说道:“有一事想请唐少主施以援手。”
“坐。”唐欲挽矜傲的扬了扬下颌,示意秦瑾瑜坐到院中的石桌边。
石桌临着一棵参天古木,枝叶繁茂,几乎遮蔽上空。
“说说吧,我们秦大公子什么时候也干这些求人的活计了。”唐欲挽很是得意地看着他,似乎对他说下的话,十分中意。
秦瑾瑜唇角含笑,端得是一派温润君子之风:“原先没有,如今有了。”
唐欲挽收剑跟了过来。
“你说。”
简单二字,便是同意的意思。
秦瑾瑜道:“你是不是已决定要跟十一姑娘她们前去天星林。”
“倒是还在考虑。”唐欲挽本人是非常心动的,不过她到底能不能去,还得先回去问过父母再言。
秦瑾瑜见状,便立即说道:“你若是去,那便想麻烦你一件事。”
“我若不去呢?”
“那我就只好去麻烦十一姑娘她们了。”秦瑾瑜笑容温和地看着她。
唐欲挽却并没即可接下他这话,而是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他一番后,才问道:“这件事倒也不麻烦,不过秦公子想以什么交换。”
秦瑾瑜将他带来的书信递了过去:“我要寻得便是此物,你若来带回,我这有一颗筑基丹。”
听见筑基丹这三字,不单是唐欲挽,就连柳念之眼睛都亮了。
“真的?”柳念之忙不迭地也跟着问道。
“自然是真的。”秦瑾瑜含笑认下。
“你这是要寻什么,竟然就连筑基丹都拿出来了。”唐欲挽将信展开,看完后,眉头可以说是怦然直跳,她几乎是想也没想,便将书信揉作一团,朝秦瑾瑜怀里砸了去。
“不接。”
“你给本小姐三颗筑基丹,本小姐都不接。”
柳念之现下是更好奇了。
她朝秦瑾瑜伸手:“喏,给我看看。”
唐欲挽的反应其实是在秦瑾瑜的预想里,他将唐欲挽砸回来的纸团捡起,展平后,才重新递给柳念之:“柳少主请。”
柳念之兴致勃勃地展开,在看见纸笺上规规整整的写着三个字——
释迦花。
她眼皮一跳,也将其给扔了回去,仿佛这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一般。
唐欲挽翻了白眼:“你真是想得挺美,柳念之,你说是不是!”
被问及的柳念之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
她该怎么告诉唐欲挽,她想要的,也是释迦花。
秦瑾瑜却是也没生气,而是自顾自地将纸团重新拿起,展平。
“柳少主,也不接吗?”
“秦瑾瑜,你这是强人所难!”唐欲挽将袖子挽起,气愤地不行得看他,“你知道释迦花代表什么吗?你知道整个四洲,已经数十年没人见过释迦花了吗?你又知道,去天星林寻释迦花的人,都有去无回吗?”
“秦瑾瑜,你脑子进水了?竟然说得出这么无耻的话!”
“我告诉你,这个事,我不接,柳念之也不会接!谁接谁是傻子!”似乎发泄得还不够,唐欲挽将矛头一下就对准了在一侧看戏没作声的贺玉珏,“你问问贺玉珏!这位转生谷的二少主!他们转生谷敢接这活吗?”
“有去无回的事,谁做啊!”
“我只知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秦瑾瑜淡淡道。
唐欲挽没好气地又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去找你的勇夫,本小姐惜命!恕不奉陪!”
秦瑾瑜笑着将目光放在柳念之和贺玉珏身上。
“唐少主,难道柳少主同十一姑娘没有告诉你,她们要去天星林寻什么吗?”
“呸!”唐欲挽是半点客气都不想同秦瑾瑜说,“是什么都不可能是释迦花!”
“她们只是想要我陪着当免费打手,你是想要我死!”
“秦瑾瑜,亏得我们相识将近二十年,我怎么就没想到你会是这么一个心肠歹毒之人!”
这一通指责是听得秦瑾瑜发笑。
倒是坐在唐欲挽身边的柳念之低垂着眉眼,是半点都不敢看唐欲挽半点。
林锦音也被唐欲挽给吓到,像个小可怜似的同柳念之挤在一堆。
唯有贺玉珏还在那气定神闲地泡茶,显然并不想掺和她们这一堆事。
待茶泡好,贺玉珏便端着茶盏飘飘然地起身,走到谢枝梨身侧坐下,将温热的茶水递到了事不关己的谢枝梨手边。
“这是我转生谷特地种植的灵茶,不曾对外售卖,十一尝尝。”
纤细青葱的指尖伸至他面前,接住了他的茶水。
“多谢。”
谢枝梨回道,神色有些倦怠。
送完茶的贺玉珏并不曾走,而是气定神闲地在她身侧坐下:“你不管?”
“打不死。”
谢枝梨这个说辞,是贺玉珏不曾想到的,他眼中笑意正浓,不知从哪摸出了柄折扇,扇了扇:“你说的也是。”
“觉得热闹?”过了一会儿,贺玉珏又问。
谢枝梨不知这人是从哪得出的结论。
恰好手中的鱼饵也喂完。
她转身坐正,看着院子里吵作一团的几人,面色是她自个都不曾意识到的柔和:“嗯,是挺热闹的,很有朝气。”
贺玉珏其实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等话来的。
他偏头看她:“你说话,一直都这么……”
“老气横秋?”谢枝梨知晓他想说什么,是以便接上了他的话。
贺玉珏失笑:“其实我想说,你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谢枝梨屈指掸了掸衣袖上的灰:“那或许会让贺二少主失望,其实我这人沉闷又无趣,没什么意思的。”
“你说话,一直都这样吗?”
“昂,一直都是呢!”谢枝梨偏头也看向贺玉珏,只是话音落地,余光却先一步瞥见一道纤细,正气冲冲地朝着亭子中的她冲了过来。
“谢枝梨!”
一并传来的,还有唐欲挽愤怒至极的声音,“你哄我!你竟敢哄我!”
谢枝梨好整以暇瞧着冲到她面前,怒容满面的人儿,浅笑着弯了嘴角:“嗯,唐少主有何指教?”
“你骗我!!”唐欲挽的声量蓦地提高。
贺玉珏揉了揉耳朵,正想替人解释几句时,就听她温声反问:“我哄你什么了?”
“你要去天星林摘释迦花!”唐欲挽气得不行,整个人的情绪也激动地不行。
“是呀,从一开始我与柳姐姐便打算去天星林摘花的,否则,这天底下有什么东西,会连转生谷都没有了。”谢枝梨叹着气,随即无奈地耸了肩,表达了自己的无辜,“唐姐姐,是你自己一开始,便什么都不问,只听我问了句,是否要一同去天星林,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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