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帝不语,萧宁珣接口道:“陛下,此处地形狭窄,两侧山崖可用**、滚石和滚木伏击。”
“那些子母霹雳弹,也可在此发挥最大威力。”
萧然问道:“若是他们不上当呢?”
萧元珩回道:“那便做的让他们相信,只要他们信了,定会出兵。”
萧杰昀凝视着舆图:“元珩,为何突然如此兵行险着?”
”刚刚破了逆贼的五万人马,我军不是已立于不败之地了吗?”
“陛下,”萧元珩单膝跪地,“如今两军对峙,看似平稳,实则危如累卵。”
“今日罗帮主说,陈王和庆王免了江南地界三年赋税,百姓们已开始称颂朝廷仁德。”
萧杰昀一惊,抬眼看向他。
萧元珩继续道:“他们独揽朝纲,又有太后和新帝在手,多拖一日,民心便远离陛下一分。”
“臣此举便是要打破僵局,将这六万人马斩于马下,助陛下早日返回京城!”
萧杰昀闭上双眼,仿佛又看见团团举着糕点给自己时那双明亮的眼睛。
“皇伯父,吃糕糕要高兴呀!”
是啊,只有拿下京城,才能惩治逆贼,给这些追随自己的忠臣应有的一切。
他缓缓睁眼:“准。”
几日后,叛军大营。
哨塔上的两个士卒揉了揉眼睛,又仔细数了一遍。
“炊烟又少了?”
“是啊,比昨日又少了许多。”
消息报至中军帐时,庆王的主将周悍和陈王的主将李慎正带着一群副将看着案上的舆图。
李慎问道:“少了几灶?”
“约莫三成。”
“已经连续三日了。”周悍眼中闪烁着兴奋,“炊烟一日少过一日,营中车马又调动频繁。“
“我看,是萧元珩撑不住了,想趁着尚有一战之力,跑回京城放手一搏了!”
李慎却摇了摇头:“萧元珩用兵,虚虚实实,很可能只是佯装,不可不防。”
周悍冷哼了一声:“他们没有朝廷供给,粮草有限,被咱们拖在此处,时日久了,也是死路一条。”
“若李将军易位而处,又能有何妙计?”
李慎沉吟片刻:“周将军的意思?”
周悍眼中凶光毕露:“全军出击,将他们追得人困马乏,直至京城脚下,与京城的大军前后夹击,砍下萧杰昀的脑袋!”
“此乃你我立下奇功的天赐良机,错过便再难有!”
李慎摇头:“若是萧元珩的诱敌之计呢?”
“若是诱敌,他早该拔营后撤,还能留座空营给咱们?”周悍嗤笑,“李将军,你不会是被萧元珩吓破胆了吧?”
这话极重,说得帐中几名陈王的将领脸色都变了。
李慎却只淡淡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周将军若执意要追,我也不阻拦。”
“只是,我的人马只为后军,距你十里,以为策应。若前方有诈,也可接应。”
“若周将军当真遇伏,我军便急速赶上,你可下令后军变前军,仍可将其聚而歼之。”
“十里?”周悍眼睛瞪得老大,“十里都够萧元珩吞掉我前军了!”
“那便五里。”李慎退了一步,“不可再近。两军同进同退,互为犄角。”
这个老狐狸!又想立功,又怕中伏。
周悍盯着他看了半晌,咧嘴一笑:“好,就依李将军。”
“我部为先锋,你们是陈王的精锐,折损不得,便殿后吧。”
“不过,可别太后了。”
他话中的讥讽,帐中众将都听得很明白,李慎却不为所动:“好!就这么定了!”
军令传下,大营里的士卒们迅速动了起来。
庆王的三万兵马披甲执锐,战马嘶鸣。
陈王的三万人则阵型严整,步步为营。
周悍跨上战马,回望李慎:“李将军,跟紧了。”
李慎拱手道:“周将军,旗开得胜。”
周悍率军疾行,一个副将指向路边:“将军!你看!”
路边零星可见散落的破损粮袋,倾倒的炊具等物件。
周悍眼中兴奋之色更浓:“追!全速追击!”
副将有些不安:“将军,是否等等李将军的后军……”
“等什么?”周悍马鞭一指前方隐约可见的尘土,“我军先到京城,便是大功一件!传令,轻装急进,辎重缓行!”
三万大军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一般扑向前方。
他们追过旷野,追进丘陵,最后,追进了一条狭长的山谷。
峡谷两侧山崖陡峭,怪石嶙峋。
周悍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太静了。
鸟雀无声,连风过山谷的呜咽都显得格外清晰。
“停!”他抬手喝道。
话音刚落,一个毫不起眼的陶罐飞了下来。
周悍怔了怔。
下一刻,轰!
陶罐瞬间炸开,无数铁蒺藜毒蜂般迸射而出,淡紫色的浓烟随着气浪翻滚扩散,迅速弥漫开来。
“呃啊!”
“我的眼睛!”
惨叫声刚刚响起,便诡异地变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哈……”
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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