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正午,太康殿内仪仗已经撤去一些,太后已备好了膳,只等着二人前来。
南越王妃和武昭依次进殿,刚要行礼,却被太后挥手拦了:“不必多礼,折腾一上午了,累得很,坐下来用膳吧。”
南越王妃闻言也不推辞,坦然移步落座,武昭见状便有样学样,收了行礼的动作,谢恩后也跟着入座。
瞧这光景,南越王府与太后的交情,果然匪浅。
太后坐在上首。与上次夜里相见不同,此次她身着吉服,气质矜贵,令人不敢直视。
武昭小心坐定,便听南越王妃在一旁轻声道:“娘娘今日实在辛苦了,多亏有您,才让南康留在我们身边。”
武昭闻言心头一动,下意识四下扫了一眼。
果然,周围四下侍女早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她竟然都没有发觉。
太后微微一笑,“南康是有福的孩子,晖儿比不上她。此番种种,承自天意,南康做个一方之主,也不算委屈。”
南越王妃心底暗忖,何止是不委屈,简直是喜出望外,一边应道:“秦王殿下自是天下最有福气的,南康如何当得起您这一句呢?娘娘实在言重了。南康能有今日,全是承了您的慈恩。”
武昭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一顿,晖儿?是秦王么?太后冷不丁地竟将他与南康这般比较,二人身份本就有别,何来比头?
她心头微沉,忽的回过味来,除非秦王与南康,原是有过婚约的?所以太后才会阻拦南康嫁入易家。
太后闻言淡淡颔首,缓声说道:“如今孩子们都大了,咱们这些人也终究是老了。虽时移事易,只要他们二人都能平安喜乐,其余的便都算不得什么。南康往后自有良缘,待她承了南越王位,你与南越王可得替她好好斟酌挑选才是。”
“是。谨遵娘娘旨意。”南越王妃郑重道。
太后说罢,看了看武昭:“归善,你虽非真郡主,却是哀家亲自挑中的人。此番行事,步步皆需谨慎,哀家知你有胆识、有分寸,却也盼你事事三思。”
武昭连忙道:“是,娘娘,臣女谨记教诲。”
太后点点头:“无论如何,确守汝心。”
这顿饭吃得谨慎,最后和南越王妃告辞离去时,武昭的脑海里还是回荡着这八个字。
饭罢,二人拜别太后,便出宫去了。
绥心捧来一盅百合茶为太后解腻,太后接过,道:“绥心,你说,哀家是不是失了心气了?”
绥心浅笑着摇头:“娘娘今日是累了。”
太后略有些怅然道:“若是当年,我必不会如此退让于他,定要强硬将南康与秦王的婚事赐定,更不会费这般多心思,借一个孤女的身份嫁入易家......如今想来,倒真是有些窝囊。”
“娘娘素来圣明,岂会不知南越王妃不愿南康远嫁,当年若非是为了母仪天下.....”绥心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归善郡主本就是注定要去易家的,这原是最妥当的安排。”
“话虽如此.....”太后轻叹一声,茶盏在手中微微转动,到底再没说什么了。
绥心见状,劝道:“娘娘,您如今步步忍让,是为了秦王的平安,权宜之下的不得已罢了。”
“嗯。”
***
武昭出宫后,皇宫依制派了半幅册封仪仗送武昭回其在京的居所。
仪仗在前开道,武昭乘宫赐撵舆,持金册随行,沿途宫卫行礼,尽显郡主身份。
仪仗很长,一路上却不断有零星百姓驻足,想要一睹归善郡主的芳容。
归府后,按礼,应该受亲族恭贺。由于南越一家暂居会同馆,因此便只是馆内的众属官略作庆贺罢了。
终于便到了会同馆门外,武昭心中庆幸,亏得太后留着吃了那一顿午膳,否则回来这一路折腾下来,怕是早饿得力竭了。
此刻的会同馆早已张灯挂彩、设宴备酒,京中不少官员亦遣人送来了贺礼,门庭前车马往来、人声暄闹,一派喜庆。
武昭和南越王妃下了各自的辇轿,向门内走去,二人出宫的消息早已经传递回来,此时南康正在门口候着迎接二人。
走近后才看清,南康脸上笑意勉强,眉间难言郁色。
这是怎么了?
她心头微疑,下意识向她身后不远处一望,心中骤然一窒——是齐乐惟。
齐乐惟和几个官家小姐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眼神又好像似笑非笑。自那日三人相见后,武昭便再未与她碰面,心中纵有万般缘由,也始终没个机会解释。她太清楚乐惟的性子,知晓此事后定然日夜担心,念及此,心头便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羞愧,连目光都不敢与她相触。
南康上前打圆场,一手挽住母亲,一手轻拉武昭的衣袖,笑着打岔:“可算回来了,外头风大,快进院里吧,宴席已经备好,就等你们回来呢。”
说着便不由分说引着二人往内走,又回头朝下人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快带齐乐惟等人入席。
入了正院,院中早已摆开了宴席,锦幔高挂,案上摆满了精致的肴馔与佳酿,南越王府的属官们皆身着常服侍立两侧,见二人进来,纷纷躬身行礼道贺。
南越王妃坐了主位,南康和武昭分坐两侧,酒过一巡,属官们轮番上前向武昭敬贺,武昭依着南越王妃教的礼数一一回礼,举止端方,倒也瞧不出半分破绽。
只是席间她偶一抬眼,便撞见齐乐惟的目光,对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武昭只得匆匆移开视线,心头的局促竟比在太后面前更甚几分。宴席间的笑语喧哗,倒衬得她心底那份愧疚,愈发清晰了。
因着方才在太后宫中已经吃过,武昭用不了几口便不想吃了,酒过三巡,肴馔亦添了两回,南越王妃瞧着属官们渐渐放开了礼数,便借故回房去了。
南康和武昭见状,也借口更衣起身,武昭先行,南康则路过齐乐惟身侧,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道:“乐惟,陪我走走?”
齐乐惟没说什么,沉默起身,跟着南康向内院走去。
二人绕至会同馆西侧一处僻静的暖阁,此刻并无旁人,只炉上煨着的茶水冒着袅袅热气。
齐乐惟正自疑惑,忽然看到武昭自门内闪出,顿时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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