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瞧着他的冷眼,一阵腿软,“姑爷……有二十两就不错了,她一个傻丫头……”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江氏赶忙住了嘴,手下的力道又不自觉的加重,江小河再也受不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门口处一边和邻居打哈哈,一边时刻关注着屋里动向的江大头,听见这声,赶忙告别了几人,小跑着进屋里。
“怎么了这是?”他瞧着瘫坐在地的江氏和江小河,上前要将两人扶起,江小河不乐意打掉了他的手,只一个劲儿地控诉江氏的罪状,“爷爷,奶奶她掐我,你打她!呜呜呜……”
江大头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对着江氏就是一巴掌,“你这婆娘!掐小河做什么!”
转而对着江小河,替他擦去脸上的泪,语调都温和了不少,“小河,你看,爷爷打她了,小河,别哭了。”
江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更是厌恶。
打定了主意,今日就要与这家人断绝关系!
她偏头看了眼身侧的谭明渊,做了最终决断,“既然是卖闺女,那二十两就不要了,至于这回门礼……”
那箱子东西已被翻得乱七八糟,江黎也不想再碰。
她拉长了声音,道:“也可以留下,只是今后就此断绝关系!今日出了这个门,我与你们就再无瓜葛!”
茗竹听得忍不住要替她拍手叫好,他在一旁瞧着江氏那恬不知耻的样,被气得半死,这会儿听自家大奶奶要与这一家子吸血虫断绝关系,可算是解了气!
李婆子瞧着这样强装镇定的大奶奶,满眼心疼,这得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啊!
她心里暗暗决定,往后要加倍对大奶奶好才是!
谭明渊也偏头看向她,恰好看到一滴泪滑落,他眉头微蹙,忍不住想:
与他们断绝关系,是为了不让他为难吗?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悬在她腮边半寸,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替她揩去滑落腮边的那滴泪。
江黎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流泪了。
她抬手抹了一下,指尖微凉的湿意,叫她喉间猛得一紧——眼眶更烫了。
“小花?你在说什么胡话?!”江大头眼下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想不通,这打得好好的算盘怎么就打崩了?
待看到呆愣在原地,一声不吭的江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手对着江氏的头又是一巴掌,“你这婆娘又乱说什么话了!”
“说!是不是你!”江大头手下不停,是用了狠劲儿,额角青筋都暴了出来。
江黎怕他再这样打下去要闹出人命来,便出声拦住了他,“不怪她!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这次回门本就打得这个主意!”
“我话已说完,咱们就此别过!”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步出门去。
没再管,她身后江大头不停的打骂声。
*
回城的路上,氛围不似来时那般轻快。
众人受一早江家闹得那一出的影响,皆心事重重。
江黎心里倒是没什么触动,可两眼却是止不住的流泪,她猜想可能是这具身体还和那家人有感情,一时难以割舍。
她心里又气又急,这家人就算是有什么那也是对原身,可不是对她。
再者,原身一家已收了谭明渊二叔给的二十两银子,买断了她的一生,这次自己回门又留下了些东西,也算是就此了断了。
她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冷不丁抬眸,与谭明渊望向她的目光对个正着——
她觉得自己尴尬极了。
说断绝关系的话时那么潇洒,现下又哭得稀里哗啦,他心里一定会觉得她矫情又可笑,在博取他的同情吧。
江黎慌忙垂下眼睫,指尖未干的湿意不断提醒着她对方看到了什么,她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一下,可喉咙里的干涩叫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谭明渊没说话,只盯着她泛红的眼眶、眼睫上挂着的细碎泪珠,和她慌乱且颤抖的指尖——
他这次没有犹豫,沉默着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江黎倏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嘲讽,有的只是一抹心疼。
江黎的心猛地悸动一下,赶忙低下头去。
她心里一片慌乱。
原本还想着借回门的机会离开,眼下没离开就算了,还和眼前的人有了夫妻之实。
“那个……我……”想到这里,江黎还是想再次强调,自己是真的不需要他负责,如果他有更好的选择完全可以去。
自己的思想并不像这个世界的人一样古板。
可她话未说完,马车骤停,打断了她。
“怎么了?”江黎问。
“大奶奶,前面有一伙人掳了名女子!”茗竹的惊呼从马车外传来。
紧接着,是一道年轻女声在喊着“救命!”
江黎心头一紧,想也没想便要去掀马车窗帘,手腕却被谭明渊一把攥住。
江黎不解,谭明渊沉声道:“外面人多眼杂,小心为妙。”
“总不能见死不救!”
这情形直接叫江黎想起了,以前刷短视频看到的,歹徒将女大学生拖进面包车的画面。
她不敢想,那女子此时得是有多绝望!
她挣动了两下,见他还不放开,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放手!你不救,我救!”
谭明渊看着她眼底的坚持,稍稍松了力道。
他掀帘子朝外面看了一眼,见前方三个货郎打扮的男子,正在拖拽着一名身着天青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发丝凌乱,手里还死死抱着一把乌木折扇。
“茗竹,拦住他们。”谭明渊沉声吩咐。
马车外,立时响起茗竹的声音,“站住!光天化日胆敢强抢民女?!”
江黎屏住了呼吸,凝神去听外面的动静,趁谭明渊不备,手疾眼快地掀开了车窗帘去看。
外面三个大汉,两个架着一名脸色惨白、衣着凌乱的女子,另外一个则将女子的包袱强拽下来,挎上自己的臂弯,又要去抢女子手中的折扇。
那女子拼死护着手中的折扇,嘴角已淌了血,显然是被打得不轻。
领头的汉子抬头看过来,见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密林小道上,竟会出现一辆马车,三人顿时交换了个眼神。
也不急着抢女子的东西了,转而看向瘦成竹竿的茗竹,狞笑道:“哪来的小子?也敢管爷爷们的闲事?!”
领头的汉子,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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