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内侍的声音里都带着些许同情。
跟她来的两个小宫女,一个叫知画,一个叫知书,二人都年纪尚小,瞧见揽月阁这副模样,眼圈都红了。
沈兰珠的眼睛却亮了又亮。
好地方,好地方啊!
如此偏远,远离权力中心,没有八卦的纷争,更不会有闲得蛋疼的同事走上如此路途上门找茬,这简直就是完美符合她要求的养老院啊!
“从今天起,这揽月阁就是咱们的家了。”
沈兰珠的这番话,在知画知书两个宫女眼里简直是惊世骇俗。
这小主莫不是被这破院子给刺激傻了?
分明就是冷宫预备役啊,哪里是什么家?
知画环视了一圈,眼眶红的更厉害了:“小主,这院子里连水井都是干的,房梁上还有蛛网,您晚上睡哪儿啊?”
自家小主怎么说也是永定国公府的嫡女,如何就分到了这样的住处?
沈兰珠心中也有过疑虑,仔细一想左右不过是有人从中动了手脚,看她是从乡下回来的,认为她好拿捏。至于这人是谁也没必要深究,总归只是想压着她,不想让她在此刻出头罢了。
沈兰珠从包袱里抽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塞到知画手里:“擦擦眼泪,咱现在要把这间主屋收拾出来能住人。”
其实也不是不能住人了,只是多数的陈设摆件都已经有些老旧,她在乡下住惯了自己收拾得精致的屋子,瞧见这屋子便不太适应。
“知书,你机灵些,带上银子去内务府一趟,就说咱初来乍到,一应物什全无,看能不能借几个人过来帮帮忙,再“借”点日常需要的东西。”
她特意在借字上加重了语气,知书年纪虽小,但也是玲珑心思,一点就透:“小主放心,奴婢明白了。”
“去吧,速去速回。”
很快,知书抱着一大堆东西气喘吁吁的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端着东西的小太监。
“小主…人借来了。”
跟在后头的一个公公忙上前冲沈兰珠行了一礼,他面露歉意对沈兰珠道:“奴才张平,给美人小主请安,恭喜美人小主。”
他话说一半顿了顿又接着说:“内务府那边原是没将这阁子算进去住处的,这上头突然下了命令说美人小主要住进来。奴才紧赶着带人过来刚好跟路上的知书姑娘遇上,便一同过来了。”
“你们几个,还不去帮美人主子收拾住处去。”
这话说的巧妙,先表明内务府没有怠慢的心思,再为自己的立场表态。
沈兰珠懒得理这些,她只管眯着眼睛笑,等宫人们将住处收拾好,又摆上些这个位置该有的物件后才递了块银锭子给张平。
“有劳张公公走这一趟了,原不是多大的事儿,我来的急,没收拾好也无可厚非,就是日后……”
她说话将就点到为止,说得太开了,便没什么意思了。
张平自然是懂她未说完的话,接过银子点头哈腰的道谢保证,想了想又悄声说了句:“小主从家中带来的那位锦书姑娘派人宣了,此刻正在路上,约莫一会便到。”
这倒是几个好消息,沈兰珠点点头:“日后揽月阁少不了要麻烦内务府,还请张公公多多照应。”
用过晚膳,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锦书也收拾完行头在跟前伺候。
沈兰珠并没有多少争宠的心思,但也不想自个院子里有吃里扒外的东西。
她让锦书将知书知画两个小宫女和下午晚些时候过来的小太监唤了进来。
太监一共有三位,其中一位年纪大些的叫赵合,是揽月阁的太监首领,另外两个稚气些的一个叫小安子另一个叫小武子。
张平私下给她透露如今她阁子里这几个都是身世干净的,没伺候过别的主儿也不是谁的眼线。
她坐在上首,转动着手腕上的镯子。
“你们跟了我,便是我的人,我自是不会让你们受欺负,但也不许你们仗着国公府的名头在外头放肆。”
沈兰珠给锦书使了个眼色,后者忙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小荷包挨个发了下去。
“我呢,不是一个特别爱讲规矩的人,凡事都好说,只有一条,揽月阁不允许有背主的东西出现。我虽只是一个七品美人,但永定国公府想要个宫人消失却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下头的宫婢们收下荷包纷纷磕头道自己绝不敢对主子有二心。
这就够了,且看来日方长。
沈兰珠在锦书的伺候下洗漱完,今日应有不少新入宫的姐妹都在期待着皇帝会翻谁的牌子,但她却没半点期盼,总归不会是她,累了一天,她只想赶紧上床休息。
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正准备进入梦乡,便忽地听见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明显的琴声。
弹的曲子是什么她听不出来,但旋律带着哀愁,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色格外……幽怨,像女鬼索命。
琴声顺着夜风飘进她的耳朵,吵的人无法安寝。
沈兰珠唰的睁开眼睛,她侧耳脑袋去听,似乎是从隔壁院墙传来的。
原来不是女鬼索命,是真有人住在隔壁,而且还是个半夜伤春悲秋苦练琴艺的“卷王。”
沈兰珠默默的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她只想当一条咸鱼,可这邻居,是不是太上进了些,都打扰到她睡觉了好不啦?
琴声断断续续,像是卡了壳了旧唱片,在沈兰珠耳边单曲循环,她将头埋进柔软的锦绣堆里,试图用物理方式隔绝这股“卷王”的气息。奈何那琴声带着一股不屈不挠的韧劲,锲而不舍的往她耳朵里钻。
沈兰珠睡不着,她悲愤的想这破皇宫,让人连睡个觉都不得安生。
这一页,沈兰珠睡的十分不踏实,梦里像又穿进了□□炫舞,叮叮咚咚的音符在不停追杀她。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锦书就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轻声唤道:“小主该起了,今日是头一回给皇后娘娘请安,可不能迟了。”
沈兰珠在被窝里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满足的胃叹,随即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的说:“起不来,没睡好,加班了。”
正端着水盆进来的知画一愣,没听懂这加班是何意,锦书跟在夏禾身边学习久了,如今倒是习惯自家主子时不时冒出来的一些胡话,连忙劝:“我的好小主,这宫里头一回请安是顶顶要紧的事,各位娘娘都会看着的,万万不能失了礼数。”
“知道了知道了。”沈兰珠慢吞吞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打了个大大的寒气,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这该死的班非上不可吗?”
听的多了,锦书倒是明白这话的意思,她一边麻利的为沈兰珠挑选衣物,一边苦口婆心:“当然了小主,这可是咱们在这宫里立足的根本呢!”
沈兰珠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睡眼惺忪的脸默默吐槽:什么时候后宫的女人要靠给皇后请安立足了?再说我的根本是躺平好吗?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
在锦书和知书知画三人精心打扮下,沈兰珠穿着一身淡雅的湖水绿宫装,头上插着几只素净的朱钗,总算从一只慵懒的猫咪变成了人模人样的花瓶。
前往皇后所居的坤宁宫路上晨雾尚未散尽,红墙琉璃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沈兰珠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路两旁的花草都沾着露珠,空气清新的不像话。
要不是为了上班,这晨间散步其实还挺惬意的,沈兰珠一边走一边神游天外。
她今儿带了知画出门,将锦书留在阁子里瞧瞧大伙的动向。
知画在她身后跟着,她还是第一次往皇后宫里去,此刻竟是比沈兰珠这个主子还紧张,她不停的小心提醒,生怕自家主子第一天就触了谁的霉头。
“待会见了皇后娘娘小主要行三拜九叩大礼,问安时切记要低眉顺眼,不可乱看。”
“嗯嗯。”沈兰珠心不在焉应着。
“见了贵妃娘娘也要恭敬,她可是后宫里除了皇后娘娘分位最高的,家世又显赫。”
“哦哦。”沈兰珠的注意力被一只飞过的鸟雀吸引。
“还有贤妃娘娘……”
“好好。”沈兰珠已经开始思考中午能有什么吃的了,没来得及吃早膳她好饿。
知画看着自家小主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急得差点跺脚,这可怎么办啊!
终于到了坤宁宫,宫殿巍峨,门口的太监宫里都垂手肃立,殿里已经站坐了不少妃嫔,站着的多是年轻面孔,不用想是与沈兰珠一批入宫的新人,此刻都绷着神经,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兰珠随着引路的宫女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上首坐着的几人。
正中央的想必就是皇后宿舍,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头戴九凤冠,面容端庄,神情温和却给人一种不容侵犯的威压。
皇后下手左边,斜倚在铺着火狐狸皮褥的便是那位传言中美艳高傲的慧贵妃。他一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