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对吧?
顾司琮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李德全说他的妃子在宫里弄了个什么玩意儿?
灶台?
那不是乡下农妇做饭的东西吗?
他大胤朝的后宫,金瓦红墙里住的嫔妃,哪个不是锦衣玉食,娇贵万分?竟然真的有人在自己的院子里,砌、灶、台?
这成何体统?
他本以为沈美人选秀时说的那番话是说来笑笑博他眼球的。
结果这才几天?
“简直是胡闹!”顾司琮不悦的蹙起眉头:“这宫里是养不起一个美人的吃食还是怎么的?一点规矩都不懂,刚入宫就想着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简直愚蠢!”
话虽这样说,他的脑海里却瞬间勾勒出一个顶着国公府嫡女名头的妃嫔,不学无术,举止粗俗,别人是诗词一首吟诗作对,她一曲小调像是专与人作对,别人是品茗赏花,她砌个灶台是要将花吃了吗?
他真想瞧瞧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国公府就是这样教导女儿的吗?
“皇后那头怎么说?朕可记得,私建小厨房乃是重罪。”
“……皇后娘娘已经允了。”
顾司琮:?
这么离谱的事,皇后也会答应吗?
“那日是发生了什么?”
李德全心想还好自己白日里细问了一回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听说沈美人晚间拿到的膳食十分难看,这才去求了皇后做主。”
他想起她白日魔音入耳的江南小调,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也是,贤妃那性子,宴席上有个捣乱的家伙报复一二也是正常的。
“她还在宫里做别的不成?”顾司琮没好气的问,他到要听听他这位美人还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李德全连忙回:“回陛下,倒没做什么别的了,就是那小厨房建好了,听说当日就开始在里头自己动手捣鼓吃到。据说那饭菜香的很,把隔壁的李才人都馋哭了。”
“李才人?”顾司琮皱眉,在脑子里思索了半天,这才想起是哪号人物。
这位李才人入宫三年,家里没什么背景,本人也怯懦,入宫后就跟隐形人似的,平日里也不爱走动,甚至不会主动邀宠,加之她本身也不是太过惊艳型的美人,更没有什么鲜明的特点,久而久之的,自然被顾司琮抛在脑后。
“对的,就是淑芳阁的李才人,听说沈美人才悄悄给她送了碗吃食。”
要不说宫里的眼线多呢,那头沈美人刚去找了李才人,这头御书房就收到了消息,不过作为皇帝跟前的太监总管,这种小道消息,他自然是要多听取一二。
他自然知道这李才人当然不是为了一口吃食才哭的,但被馋哭说起来总比是因为不受宠半夜哭嚎让人听起来要顺耳吧。
李德全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窥视着皇帝的脸色。
只见顾司琮皱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分不清到底是错愕还是疑惑。
主要是他顾司琮从记事起,到如今做了几年皇帝,是真没见过一个妃子亲自下厨,而且厨艺好到还能把隔壁被遗忘的邻居给馋哭?
自然是有不少妃嫔打着亲自洗手做羹汤的名号来送东西,可那端上来几乎千篇一律的味道他早就喝厌烦了。
如今这沈美人可是有点意思。
整个后宫中人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他跟前凑,为了盛宠和荣华想尽办法博他一笑,看这个沈美人倒好,几乎是闭门不出,也不社交,但你要真说她不社交吧,她又会给不认识的人做食物,你要说她拉帮结派吧,她平日里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这女人当真是随性。
顾司琮忽然觉得,自己这皇帝活得还不如一个美人自在。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瞧这是至高无上了,可他依旧被无数的规矩包裹着,连喜怒都不能形于色,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更是要为江山社稷做考虑。
突然有些见不得宫里有人能如此随心所欲怎么办?
“陛下?”李德全见皇帝许久不说话,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顾司琮回过神来摆摆手,声音里满是疲倦:“行了,朕知道了,过了皇后的明路就好,下去吧。”
“好嘞,夜深了,陛下您别太久,老奴在门口歇着,你有事就叫老奴。”
李德全对他眉心的疲惫还是心疼,他忍不住叮嘱了两句,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啪哒的声音。
顾司琮重新拿起朱笔,目光落在奏折上,却怎么也看不见上头的文字。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荒唐画面:一个长得精致好看,穿着宫装的女子,坐在一方土灶前,手忙脚乱的,拿着锅铲炒菜,嘴里可能还哼着不成调的江南小曲儿。
他被自己的脑补笑到,那画面实在与这皇宫格格不入,就莫名的带着一股鲜活感。
笔尖一动,朱墨落在奏折上晕开一个小点。
该死!
顾司琮烦躁的将笔扔下,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也不知是不是李德全的话导致,他总觉得自己耳朵里似乎还萦绕着一句:“您的漂亮美人在皇宫里砌了个灶台”,随之一起出现的是他听见的沈美人的小调。
这声音犹如魔音贯耳,让他挥之不去,根本无心朝政。
怎么办?突然觉得这女人是个麻烦。
景贤宫内,熏香袅袅。
贤妃此刻正慵懒的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一袭淡金芍菊秋装团在腿上。
一旁宫女们皆垂手侍立在殿内,大家的呼吸都极其轻缓,生怕惊扰了心情欠佳的主子娘娘。
贤妃眼下正用指尖上套着的护甲,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手腕上的一串东珠手串,上面的东珠颗颗饱满圆润,是皇帝过年时赏赐给她的贡品。
她总是对珠宝爱不释手,对于这种皇帝特赐的东西更是日日把玩。
只是这珠子的美好光晕,今日似乎也暗淡了几分。
“没眼力见的东西。”她忽然冷冷的开口,抓着桌子的手重重往桌上一拍:“这茶都凉了,是想让本宫用了闹肚不成?”
殿内的宫女们闻言身子皆是一颤,贴身的大宫女和双立刻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沁出冷汗:“娘娘恕罪!奴婢这就给您换!”
贤妃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将那杯子砸在和双身上:“闹心的玩意儿,还不赶紧去。”
她家世显赫,父亲乃是当朝丞相,母亲是一品诰命夫人,兄长则是户部尚书,皇帝还是皇子时,她便是侧妃,皇帝成了皇帝后,她入宫便封了贵贤淑德四妃的贤妃,因她只爱玩弄些诗词歌赋,不爱算计人心,皇帝对于几乎是百依百顺,皇后也顾着她的情绪,她在后宫之中可谓是风头无阻。
可这风头再劲,也有她不顺心的时候。
最大的不顺心便是西六宫的那位。
慧贵妃那个女人就像一根扎在她心头的刺,明明家世平平,相貌也只是中等偏上,却偏偏以不争不抢飘飘仙子的由头,让皇帝另眼相待。
虽说不是独宠,却也从未受过冷落,尤其是入宫以后,宫里新人层出不穷,皇帝雨露均沾,唯独对这慧贵妃始终保持着一种独特的宠爱,每月定要在她宫中歇上个四五回。
这便是让贤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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