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沈明情听见窗外鸟鸣声,下意识想继续赖床。
再多睡一分钟,就一分钟……反正闹钟没响,响了再按掉……
一只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窒息感袭来,她迷迷糊糊扭头抱怨:“谁啊……好烦。”
“嗯?你说朕烦?”江莫逾缓缓凑近她耳边,“再说一遍,我就把你的贵妃废了。”
沈明情听见熟悉的声音,闻到熟悉的气息,反而觉得安心了,一把将身边的人拉过来。
江莫逾险些压在她身上,忙用胳膊撑住。
“废不废无所谓,陪我赖床……”
江莫逾无奈失笑,“你看看我们现在这个姿势,赖床?合适么?”
沈明情闻言缓缓睁眼。
啊,床咚。
热度攀上耳尖,她索性闭上眼,不去看面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行了,不闹了,我起床,你也起开。”
这么一折腾,睡意才渐渐消散。可她还是懒得自己动手,朝江莫逾张开双臂。
“帮我穿衣服。”
江莫逾无奈摇头,丝毫不见九五至尊被嫔妃理所当然使唤的窘迫,反而真的拿起了床头整整齐齐叠着的衣服,像哄孩子一般开口,“手抬起来一点——对,伸进去……”
*
穿衣服、洗漱、打闹、用膳……一直磨蹭到日头升至正中,沈明情与江莫逾才坐上启程的马车。
皇帝与贵妃同乘一轿本不合规矩,奈何江莫逾执意如此。本次随行的主要人物除了姜祺与姜尹,还有陈梧与百物生。
百物生是唯一负责二人健康的太医,陈梧则要去砚洲参加乡试。
但谁也没发现,小尾巴不止他们几个。
还有太后的人。
“传给太后娘娘,陈梧果然成了皇帝的人。让娘娘随时给我们指令。”
*
马车慢慢悠悠行至砚洲。
沈明情原以为,这大栖书香发源地应是文人墨客云集,路边私塾传来朗朗书声,商铺中笔墨铺子占去一半,处处可见白袍束带的读书人
甚至女子也会被感染,在这唯有男子能读书的时代开始识文断字。
可实际景象与她脑海中的画面大相径庭。
“江莫逾……为何砚洲的路上连个文人都没有?不是说这里是书香之都么?道路两旁卖米的、卖首饰的、卖吃食的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卖笔墨纸砚的……”
江莫逾捏紧了拳头。
这是他作为皇帝的失职。
这几年来,朝中不断有新官员涌入为他“效力”,竟让他没察觉到,入朝为官者最多的砚洲,并非如他所想那般官员个个清廉、通过学习汲取了知识与抱负才想为他效力。
砚洲几乎没有那样的文人。或者说,那些文人根本不敢在路上出现。
“继续走。”江莫逾吩咐车夫,又看向沈明情,“你帮我看下你那侧有没有书店。”
按理说,一座城就算不以教书为生,也总该有一家书店,专卖一类书——
那便是史书。
果然,沈明情的声音适时响起。
“江莫逾,这里有一家书店,叫……砚堂。”
江莫逾当即吩咐停车,背着手走入店内。沈明情跟在后头。
“掌柜的,拿一本《砚洲志》。”
那掌柜原本见有顾客还乐呵呵迎上来,听见书名后却变了脸色,支支吾吾道:“这……客官,我们的《砚洲志》不外售。实在对不住。”
江莫逾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带着久居高位者的威压,看得掌柜冷汗直流。
“为何?朝中律法规定,任何人都可以了解当地历史,并以此作为私塾的教书内容。别处皆是如此,怎么偏偏你们砚洲特殊?”
“不是的客官……”掌柜捏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客官有所不知。咱们这儿的知府大人特地下令……”
“知府?”江莫逾厉声打断,“怎么,只听知府的,不听皇帝的?要不要我回朝中参你们知府一本?”
掌柜见江莫逾衣着不俗,又扬言要参知府,忙低声劝道:“官爷!您小点声……千万不要去朝中参我家知府啊!《砚洲志》我私下给您便是了,但……”
掌柜思虑良久,才想出个折中的法子。
“官爷能否就在我这里看完,看完还给我?小的不收您钱!”
江莫逾轻瞥他一眼:“可以。”
一本几乎崭新的《砚洲志》被恭恭敬敬递到他手中。
江莫逾翻看起来。前几页是砚洲的地理环境、人文历史,曾是哪个王朝的古都,后来又建了多少学堂。翻到六年前的部分时,他的手停住了。
沈明情在一旁也注意到了。
六年前进入朝中的那些官员名字并不陌生。正是江莫逾如今朝堂上的那些人。可这几个名字……
全是太后党。
江莫逾神色平静,将那几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合上书还给了掌柜。
“多谢。”一两银子被放在柜台上,“你们知府叫什么名字?”
掌柜见那沉甸甸的一两银子不好退回,只得极小声回答:“周亦文,周大人。”
江莫逾点头,带着沈明情走了出去。
*
沈明情一出书店便急切开口:“果然。周亦文这个名字我都觉得熟悉。他是首辅府中的门客,日日为虎作伥,替首辅做脏事。砚洲没落想必也是因为他。”
“那是必然。想来明日的乡试也不会顺利。”
“什么意思?”
江莫逾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如果你是周亦文,替首辅做事,你会任由自己的辖地公公平平地选拔有才有德的文人,还是会动些手脚,替你上头的人办事?”
上头的人?
沈明情明白了。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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