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姐……”
白灵张嘴愣愣的看向她,眼底逐渐浮起水雾。
她将手收回,呆呆的看向她语无伦次的说着:“我……我不是有意瞒着周姐姐,是我……是我实在拗不过姐姐。”
“不对,是我的错,是我没有阻止姐姐,才让她杀了江公子,周姐姐,你要罚便罚我吧。”
她抽噎道,眼泪不断从眼眶涌出,手也不住的颤抖。
只是看向早已死去的‘江敛’满脸恨意,“可江公子他竟敢背叛周姐姐,他死有余辜!”
“我劝过姐姐不要这样做,可她却怎么也不听我的。”
“对不起周姐姐,真的对不起,要杀要打都随你。”
“周姐姐,你杀了我吧!”
说着白灵便要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脸扬。
周慈看她这样子,一句话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悲逐渐被冷静取代。
她用了些力气收回自己的手,江敛此刻也现身,站在周慈身边抱着双臂冷眼看向对方,语气里是隐藏不住的讥讽,“白姑娘,看来你的眼睛是真的不太好。”
“我可以效劳帮你把它挖出来。”,他勾起一抹笑,随即转身可怜巴巴的看向身边,语气还带上了些求表扬的意味。
“夫人,我对你才是真心,日月可鉴天地为证。”
他巴巴的看着她,期待她的回应。
周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这个已然面目全非的人,眼中的柔情被她掩盖。
“够了,你还要装多久?”
轻飘飘的声音让正在哭的伤心的女孩声音一顿,她抬眼凄凄的看向她,满是不解的问道:“周姐姐,你在说什么?”
“白灵,从始至终你那所谓的姐姐,其实只是你自己。”
“或许该叫你白芩更为合适。”
她握紧手中的剑,声音冷冽。
“周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她依旧不解,哭道:“周姐姐,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要怪就怪我,不要说我姐姐。”
见她依旧这样,一道凌厉的剑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站在屋内的白芩。
白芩未来得及说一句话便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周姐姐,你……你为何要杀了我姐姐!”,白灵瞪大眼睛,身子踉跄跑过去将倒在地上的女人揽在自己怀中,瞪向她的眼里伤心似要将她吞没。
周慈并未理会,只是那白芩的手逐渐变成木头,慢慢的整个人都变成了木头,与那死去的‘江敛’一个模样。
都是傀儡。
她踱步到跪坐在地上的女孩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平静的一字一句说出:“之前我便在怀疑,世间怎会有人如此相像,哪怕是同胞姐妹也不该拥有一样的胎记。”
“也多亏了敬之,我才知晓傀儡这种东西可与主人一般无二,但只要滴入自己的血,便能拥有自己的思绪。
“白灵,你还要如何解释?”
她眼泪涟涟,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姐姐,“周姐姐,可我没有胎记,你会不会看错了。”
“白灵,你说的谎言不要连自己也骗了。”
周慈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此时的她才更像一个修无情道的修者。
“从我们离开那面镜子时,你便不对劲。”
“我与敬之可是身入镜中世界,不是你所说的昏迷在房间。”
“更何况……不会再有人进入那间破败的屋子了,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留在那。”
“所以,你回去是在找这个,是吗?”
周慈手中凭空出现一盒胭脂,她弯下腰来将那盒胭脂递到对方面前,一字一句道:“你常年在那住,因此忘记了这盒胭脂,但这盒胭脂是你的情郎赠予,所以你冒着风险也要将它寻回,可对?”
“白灵,在镜子里我见到了,你与他的过往。”
她渐渐软下声音,好似又变成了从前那副样子,白灵望着她久久无法开口。
周慈也没有说话,一时间三人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平静下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抬起头来声音略带沙哑。
“在老伯第三次喊我买饼时。”
白灵死死的盯着她,平日里清澈的眼逐渐染上一丝血色,“就凭这个?”
“和客栈下永远只谈论一件事的百姓。”
“白灵,这是你的幻境。”
随着她声音落下,新房逐渐坍塌,变成一片废墟,周围的景象正在快速变化,江敛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不敢松懈。
感受到传来的温度,周慈转过头看向他,见他眼里满是担忧一时间愣住,随后很快回过神来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道:“放心,我没事。”
“嗯,我知晓。”
可他依旧没有松手,见状周慈只能由着他去了。
白灵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此时再看她怀中的傀儡,五官已经显露,与她一般无二。
只不过要稍显年轻些。
但若仔细看,现在活着的她眉眼处有一道快要淡到看不见的疤痕。
用于掩饰胎记的香灰也掉落,逐渐显现出胎记的真容。
“我以为,我已经天衣无缝,可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她低笑出声,眼里夹杂着泪与恨,“本来是想在最开始就杀了你的。”
“但你没动手。”
“是,因为我想看看你这样烂好人还能做出什么自我感动的事。”
白灵顿了顿,笑出泪来,“果然啊,在镜中世界你拼尽自己的全力将我救下,可还是没想到我死了,被活埋在那尊佛像里。”
“白姑娘,夫人救你是她心善,倒是你,还真是令人作呕,与你身上那味道倒是相辅相成。”
江敛声音冷冽,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打了个响指花香逐渐压过这股难闻的味道。
“夫人别闻,脏死了。”
他将那合欢花凑到少女鼻尖底下,浓郁的花香让她的大脑好像都变得有些迟钝。
周慈眨眨眼将他的手推开了些,没忍住轻声开口,“有点太香了。”
“脑袋有点疼。”
她悄声说道,江敛面无表情将那朵花收了回来。
算了,这蠢货只配被腥臭味熏死。
看着那朵花被收走周慈微微瞪大眼,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腕,趁那朵花还没有被敬之收起来的时候。
“诶?我没说我不要。”
比起越来越浓的腥臭味,她还是更倾向于闻那花香。
见她一脸认真,江敛却不想将花再次拿出来。
啊……
见他将花收了起来,周慈可惜的叹了叹气,算了算了,其实这味道也不是不能忍。
“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白灵恶狠狠的瞪着他,血混着泪夺眶而出。
“这什么理,还不让人说你恶心了。”,他一脸无辜,说出口的话却差点将女人气个半死。
周慈重新将话题扯上正轨,轻声问道:“所以你为何要杀了那些男人?他们可与你无冤无仇。”
“因为他们爱我啊。”
“他们怕我不信,就想把心挖出来来证明自己的真心,周姐姐,我何错之有?”
她支撑着站起身来,语气天真走上前想拉住她的手。
“够了白灵。”
周慈紧抿唇瓣,他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棵树下,依旧是那棵郁郁葱葱的树,白灵指尖划过树干,一寸寸抚摸过去。
她没有看向他们,只是望着这棵树无言,江敛扯了扯唇冷眼看她接下来准备说些什么。
“我何错之有,他辜负我,在活埋我的佛像面前与人互许承诺厮守终生,镇上的人怨我,将我浸猪笼想要淹死,可我命大,所以他们将我赶尽杀绝。”
“我只想好好活着,何错之有。”
“周慈,你说,我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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