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四个说什么呢?”她好奇地问。
小黑用嘴筒子碰了碰水桶:“嗷呜、嗷呜。”
“有水?”她语带惊喜。
小黑学着人的样子点头。
“我们走。”李沐奕快速把驴、马、羊栓在树上。
现在大家对水这个字最敏感,听到有水两字,纷纷竖起了耳朵。
王长河看见她要出去找水,拿起自己的刀,跑着去叫巡逻队的人集合。
“二嫂,我们也去。” 王长河带了自己那一队,还有李谷仓那一队。
“行,那就一起去。”李沐奕十分相信小黑它们,并不觉得会找不到水。
小黑它们四个在前面带路,念念走得慢悠悠,一扭一扭一点也不着急,她也没有催,就这么跟在它们后边。
穿过林子,往南走了两里,入眼是一条干涸的大河,而且干涸很久的样子。
这里一看就没有水,小黑它们没停,继续沿着河道往上游走,拐过一道弯,不远处出现两拨人,拿着农具在河岸南北两侧对峙。
两拨人面前的河道筑起一道土坡,土坡虽然挡住了部分视野,但上游有水是能看见的。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两拨人拦截了水,一人占据了一半河道在对峙?
南岸这边,也就是自己河岸这边的人,五六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的衣衫破烂,黑瘦黑瘦的,拿着柴刀、菜刀和农具,岸边有板车、箱笼、包袱。
北岸的人衣衫稍微齐整些,人虽然也黑,但脸上稍微有些肉,人数上百,也拿着家伙什,身边没有包袱。
看这样子一边是流民,一边是附近的村民。
王长河他们没说话,等着她做决定。
虽然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争端,但是水是必须要的。
自己这边有六十多人,拿的武器不是刀就是弓箭,威慑他们还是可以的,等取了水就离开,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
“走吧,过去。”李沐奕带头走了过去。
河岸边的两拨人早看见了他们,最开始离得远,并没有看见他们手上拿的武器,以为他们也会像别人一样被吓走,等看清时才发现不对劲。
领头人是个高个子女子,带着三只和狼一样大的狗,还有一只黑白熊。
身后都是人高马大的汉子,拿着大刀和弓箭,这伙人和之前他们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在他们眼里看不见丝毫惧怕。
“别过来,再过来别怪我们动手 。”流民的领头人是个又脏又瘦的男人,他声嘶力竭地吼着,眼里充满绝望。
他们眼里满是绝望和疯狂,怪不得人少却能在那帮村民手里分到一半的水,李沐奕在距离他们十米左右停下。
老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人在陷入绝境的时候,做什么都是不管不顾,什么都可能是压倒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些村民当然不敢惹这帮陷入绝境的人。
“我们也不想伤人,只是过来取水,你们让开,我们取完水自然会走,如果非要用武力解决对谁都不好。”李沐奕举起左手,轻轻一勾。
“准备。”王长河喊道。
所有人在她身后依次排开,错位站了四排,举弓搭箭对着两拨人。
对面的人一看这阵势被吓的不轻,也不敢再守着,开始后退。
看见他们的动作,知道他们妥协了,李沐奕对王长河说:“找人回去,安排大家速度过来打水。”
“好。”王长河在后边拉过一人嘀咕了几句,那人点头迅速往回跑。
“再退。”李沐奕拿着刀指向他们。
两拨人拿着东西往后退,李沐奕他们往前走,直到走过土坡才停下来。
土坡前南北两岸边,各有一个直径七八米的大坑。
大坑有六七米深,里边的水还算清也真不少,大概有一半左右,上游的水流有两米宽,被分成了两半,流向两个大坑中。
她回头看了身后一眼:“收了吧,怪累的。”
身后的人听到后,把弓和箭都收了,这样确实挺有气势,但是真累,收了后大家暗地里松了口气。
没一会,人声由远及近。
为了快速打完水,每家每户都来人了,李恒昭和李恒晟一人拿着三个水桶和麻绳,跟着人群一起过来。
“娘,我们来打水。”李恒昭路过她身边说。
“好,小心。”李沐奕嘱咐。
王长河指着两个水坑:“两个一起,快一些。”
“好嘞。”
“知道了。”
两拨人看见他们有这么多人惊呆了,流民的领头人,看见他们个个身强力壮,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在回头看看自己的族人,脸上的绝望更加明显。
他回头和人群里一个快瘦成骷髅的老人不知说了什么,转过头后脸上带着决绝,放下手里的柴刀,举着双手,颤颤巍巍地往他们这边走。
李沐奕看他走过来没什么反应,小黑它们站成一排,挡在她前面呲牙。
“小黑,没事。”
这人身上没有恶意,眼含绝望、步履不稳,一看就是强弩之末。
他走到离小黑它们四五米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求求你,收下我们,我们愿意为奴为婢,只求你救救我们。”他流着泪磕着头,脸脏的看不见人长什么样。
李沐奕无奈,倒霉的世道,这一路遇见的可怜之人实在太多,若每一个人都救,哪里救的过来,摇头道:“我不需要什么奴婢,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这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歪倒在地上,流着泪大哭,嘴里喊着:“天要亡我公输家。”
李沐奕本来已经转身,准备回去给他们拿两袋粮食,公输家三个字像一道闷雷炸响在她心头,猛地回过身,快步走到男人面前,心神震动地说:“你说你姓公输,鲁国的那个公输,你是公输家的后人?”
男人听到她的话,硬撑着又跪了起来,不明所以点头,费力地说:“在下是公输家嫡系传人。”
李沐奕不可能听他片面之言就相信,问:“如何证明?”
“如果我能证明,夫人可否收下我们。”他眼里闪过希冀的光。
这可是自己族叔的祖师爷,就算自己回不去,如果今天袖手旁观,她怕族叔在梦里打死自己。
而他们流传下来最简单的手艺,都被后世尊称为非遗,今天遇到了,怎能让历史瑰宝断代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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