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将她衣领前的最后一根衣带系好,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才收回目光,他将手放下。
“阿苓快成大姑娘了,一只手已经不够了。”
陆云苓闻言脸一红,她轻哼一声,随即便朝外走去,越过门槛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见沈翊正看着她,陆云苓轻抿唇,朝前继续走。
沈翊盯着她的背影,手里还有余温,见她离开后,他面上温情褪去。
还是不够听话。
陆云苓到暖阁时,青氏母女都在,青氏正和几位夫人交谈着,见她来了面色有些难看。
陆云月坐在青氏旁边,只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夫人已经注意到了来人,打量着陆云苓,心中了然,她笑着唤她,“这便是大姑娘吧。”
陆云苓看向妇人,看起来比青氏年长几岁,青氏朝她悄声道:“是平阳候夫人。”
陆云苓了然,只按礼数行了一礼,“见过夫人。”
平阳候夫人盯着她看,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迟迟未语,时间有些久了,陆云苓也看向她。
平候府夫人却只随意说了几句,复又和青氏说话。
陆云苓在一旁坐下,揉了揉有些酸腰处,一旁的陆云月突然问她,“你昨夜怎么没回府?还有你的衣服怎么换了?”
陆云苓本不想搭理她,只是想到陆运,她又反问陆云月,“父亲没告诉你?”
见陆云月摇头,陆云苓心中的答案越发明了,陆运或许真的知情,她一夜未归,生死难料。
陆云苓昨夜想了一番,始终猜不透那男人的身份,问了沈翊也问不出名堂,她想沈翊或许压根便不在意她的想法,认为没必要告诉她。
沈翊,沈翊。
她在他那儿,到底算什么?
陆云苓望向暖阁外,沈翊正和一个妇人说着话,那妇人雍容华贵,应该便是康平长公主了。
旁边依旧是昨日那位姑娘。
沈翊似有所察,朝她看了过来,陆云苓对上他的视线,睨了他一眼,随后收回目光。
沈翊唇边浮起一抹笑。
他在想,若是时时刻刻将阿苓带在身边,应该会很有趣。
“看什么呢?”
长公主在一旁问他。
沈翊摆首,“外面冷,母亲去暖阁吧。”
沈翊最后看了一眼陆云苓,见她垂着脑袋没再看她,他和母亲说了一会儿话便转身离开了,长公主被林折枝扶着往暖阁去,“我怎么觉得恂止有事瞒着我?”
林折枝宽慰着,“姨母大可放心,世子向来不会让您操心的。”
暖阁暖香萦绕,陆云苓只觉腰实在疼,一旁的陆云月垂着头,突然说了一句,“我和顾宴婚期定了。”
陆云月今日状态显然不是很好,她盯着陆云苓,见她神色淡淡,陆云月指甲陷进掌心,“为什么你一点也不难过?”
陆云苓觉得有些好笑,“你为了膈应我,把自己的人生搭进去,我为什么会难过?”
这对她没有一点伤害,顾宴唯一的用处也就是木榴,但那也是他赔偿给她的,文不成武不就且见异思迁,她不信陆云月嫁进去日子能过好。
女主出嫁本就不易,里里外外都是夫家的人,哪还有什么倚仗?林茗便是一个很悲哀的佐证。
思及陆云依对她说的话,陆云苓眼神微冷,“陆云月,我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别把你莫须有的罪名往我身上扣。”
她看着袖口的绢花,“要想弄死你,我有的是办法。”
莫须有?
陆云月面色突然难看起来,她紧紧攥着袖子,语气轻颤,“陆云苓,怎么会是莫须有?”
若真的是莫须有,她耿耿于怀那么多年算什么?
是笑话吗?
明明就是陆云苓的错,是她自己不承认,陆云月手都在抖,她只觉额头那一块肌肤烫得不行,又痒又痛。
青氏一直在和平阳侯夫人说话,眼睛却一直注意着女儿,见她这副模样,只觉心累又烦躁。
她唤了一声,“月儿?”
陆云月看过去,青氏眼神示意旁边还有人在,陆云月握紧手心看向平阳候夫人,见她面色不虞,随即低下了头。
陆云苓的视线来回在青氏母女之间,轻笑一声,用只有陆云月听得到的音量在她耳旁低语,“真不愧是母女,倒打一耙的模样真是一模一样。”
陆云月眼眸微睁,不可置信地看着陆云苓,她站起身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这一动静,引得四周频频看来。
青氏见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女儿又闹腾起来,陪笑地看着平阳候夫人,“小姑娘家家的难免起争执。”
平阳候夫人但笑不语,只时不时看着姐妹二人。
一个不能娶,一个不想娶。
陆府的女人,当真一个比一个有本事。
青氏只和平阳候夫人随便说了几句,便带着陆云月离开了,陆云苓见青氏拽着陆云月出去,唇角微弯。
陆云苓还坐在原地,不知为何只觉肚子异常地疼,她能察觉到平阳候夫人的视线时不时落到她的身上,她低下头,随后便有人走了进来。
“见过长公主。”
听到声音,陆云苓也随着众人站起身,看向来人。
康平长公主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身上并没有肃杀之气,反而很和蔼,招呼众人坐下。
陆云苓收回目光,坐到原位置上,看着长公主一行人的衣摆从眼前掠过,随后停留在她的身前。
迟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陆云苓复又站起身,再次行了一礼,“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眉头微皱,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低着头,也看不清脸,面色有些不虞,长公主声音有些虚弱,“你是哪家的姑娘?抬起头来。”
陆云苓见她迟迟不走,心也无法放下,听她这么说只好抬头,“回殿下,臣女的家父为户部侍郎。”
陆云苓见她迟迟不走,也不敢正视她,长公主若是知道了她和沈翊的关系,会如何对待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长公主却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陆云苓在心里数到十,长公主身旁的姑娘才开口,“姨母,您身子不好,我们先进去,就别让世子担心了。”
长公主闻言方应下,林折枝扶着她离开,陆云苓站在原地看着几人离去,便见林折枝回头看了她一眼,两人对上视线,林折枝便收回了目光。
陆云苓扶着腰坐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无论是陆运,还是平阳候夫人,亦或者是方才的长公主,他们都会打量她,或者说便是打量她的这张脸。
会是因为母亲吗?
他们都说,她很像林茗。
青氏母女一直没回来,见天色越来越黑,陆云苓反而不安了起来,只有摸着荷包里的银针,她心里才安心。
木榴还在陆府,她必须得回去。
陆运会如何对待她?
沈风说陆运在寻她,可为何到现在一点踪影也没有?
“陆姑娘。”
欲挽在一旁坐下,虽然肚子并不明显,可她依旧时时用手护着,陆云苓咽下口中的“裴夫人”,唤了一句“挽姐姐。”
欲挽脸上有了笑意,“那以后我便唤你云苓吗?”
陆云苓没有异议。
欲挽又提起别的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我看你父亲他们已经回府了。”
“什么?”
陆云苓听到这句,这才有了大一点的反应,她眼里带着诧异,“回去了?”
欲挽见她毫不知情,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她见陆云苓脸色不好,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别担心,兴许是有人先走了,估计会派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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