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恶心。”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姜宁便快步地离开了观察室，独留傅子遇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姜宁离开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别看地府现在乌泱泱的挤满了鬼魂，其实早在姜宁刚死的那段时间里，地府还远没有现在那么拥挤。那时候，只要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在经由转轮王审判后就可以排队等投胎了。
姜宁曾经也有过投胎的机会。
只是被她自己给放弃了。
姜宁虽然没有了生前的记忆，但对于投胎时的情景，却还有那么几分的印象。她依稀记得自己前几次的投胎，似乎并不怎么顺利，好不容易有了疼爱她的父母，却还是死在了最美的年纪。也是因为这些原因，姜宁对于投胎的事情格外抗拒。
尤其是近几年，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与发展，地府也在引进了各类的人才后开始不断创新。现在，人死后即便是到了地府，也可以实时地查看一些阳间的动态，这也就导致姜宁在看多了各种‘家暴’‘杀妻’‘分尸’的新闻后，也愈发的害怕与人类接触了。她反倒是觉得，地府远要比阳间安全的多。
尤其是——
地府还有十殿阎王坐镇，安全感简直爆棚！
也是从那时起，姜宁萌生了‘宁愿在地府当钉子户，也不要去投胎’的想法。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前脚刚被忽悠着签下了劳动合同，后脚就被薛晏那个老狐狸一脚踹来了阳间。
原本这也没什么。
在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后，姜宁发现刑侦队的同事其实都很好相处，就连常常冷着一张脸的季俞，也对她这个菜鸟新人‘颇为’照顾，姜宁也没一开始那么抗拒与人相处了。而就在她觉得人类也没有那么可怕的时候，李旭今天的行为无疑是推翻了她之前的想法，这让姜宁陷入了一种自我矛盾的怪圈里。
她甚至开始怀疑之前的自己。
“好烦呐！”
审讯室里，针对李旭的问话还在继续，外面的姜宁蹲在门口快把自己给薅秃了。然而，就在她发际线快要保不住了的时候，姜宁却突然想到：只要自己凑够了业绩，很快就能回地府养老。并且，在阳间的这段时间里，她也不需要跟刑侦队以外的人打交道。这么想着，姜宁也就开看了，她蹲在地上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然后倏地一下站起了身来。
不巧的是——
就在她起身的同时，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内侧打开了，季俞面无表情的从里面出来。这也就导致姜宁一起身，就险些怼上了季俞的下巴。好在后者的反应足够迅速，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还条件反射地仰了下脑袋，成功避开了姜宁的‘暗算’。
“你在这里干嘛呢？”
“啊？我在等你啊……”听到这话，姜宁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跟在季俞后面的柯岩在听到这句话时，还干咳了两声，然后拽着刚才隔壁出来的傅子遇，几乎是拖着他离开了这里，给两人腾出了说话的地儿来。姜宁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睛，然后才说道：“季队，您能再陪我去趟江滨海滩吗？”
“去那里做什么？”
审讯室的门被重新关上，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付子琪早在她出来的时候，便回去找付毅了，因此姜宁并不知道，此刻审讯室里李旭的模样有多么的颓废，虽然她也不关心就是了。
“我想再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姜宁站在季俞的面前，就这么仰头看着他，一五一十的回答道。而后者在听到这番说辞后挑了下眉，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提这个一个要求，接着他便听对方接着解释道：“就像您之前说的那样，我们虽然已经查到了监控，但那并不能证明方冽就是去抛尸的，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蒙混过去，我们也没有办法。”
“而且——”
“方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计划这一切，说明他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肯定不会轻易承认的。但是，只要是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就像是付家别墅里方含没有洗干净的血迹一样，海滩也一定留有其他证据，只是我们暂时还没发现而已。”
“所以我想再去现场看看。”
“可以吗？”
姜宁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季俞，眸中还透着几分紧张的神色，就像是生怕季俞会拒绝一般，末了还不忘小心翼翼地添加了这么一句。不过姜宁的这个理由，确实是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故而季俞这次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径直领着她朝外面走去。
“走吧。”
*
江滨海滩。
白天的海滩跟入夜后有着显著的区别。姜宁他们到的时候正值晌午，阳光照的水面波光粼粼的，就像是在上面铺了一层碎银，但姜宁此刻的目光却并不在这绚丽的风景上。她下车后先是环顾了一眼四周，而后才沿着外沿的马路开始翻找起来。
一小时之后。
在距离礁石最近的那侧马路上，姜宁看到了一处不算特别明显的刹车痕，应该是有车辆在这边停靠过。而在护栏的连接处，姜宁还发现了一小块的布料，看着像是衣服被勾破后挂在了上面。看布料的颜色跟材质，也跟付子琪出事那天穿的是同一款。
除此之外，在护栏的另一边，姜宁还看到了一处由石块堆积搭成的落脚点，石块的表面十分的平整，勉强能够容纳两个成年男性并排站立。而最重要的是，在石头下面的缝隙里，姜宁发现了几根已经燃尽的烟蒂，上面还留有十分明显的牙印。
“季队，你过来看。”
姜宁朝季俞招了招手。后者刚过来还没站稳，就被她拉的一个趔趄，险些摔了个狗吃屎。而姜宁这会儿正蹲在石头边上，小脸被晒得通红，额间还冒出了一层细汗，打湿了鬓角的碎发。她这会儿把脸颊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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