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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小说:

穿成景旦那是否有什么不对

作者:

无删减土豆泥

分类:

现代言情

食堂的白炽灯泛着冷光,不锈钢餐盘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江川朔坐在角落,面前的味增汤冒着热气,他却没什么胃口,只是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松田阵平端着餐盘在他身旁坐下,把一份煎蛋推过去:“吃点东西。”

江川朔抬眼,对上松田阵平那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对方昨晚显然也没歇够,卷毛下的黑眼圈比他还重。

他没拒绝,默默把煎蛋划进自己碗里。

“说起来,”松田阵平咬了口饭团,含糊不清地开口,“昨天在商场,你抓人的时候……下手挺狠啊。”

江川朔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昨天捏碎那炸弹犯腕骨时的触感,以及对方涕泪横流的模样,喉结动了动:“对付那种人,客气没用的,松田君。”

“也是。”松田阵平耸耸肩,“但你以前不这样。”

江川朔的手一抖。

“你以前下手更狠。”松田阵平笑嘻嘻地接上。

江川朔:……

这人逗猫呢?

“是吗,人总会变的。”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发涩。

松田却忽然笑了,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变了也没事。反正不管你是哪副样子,就依旧是景旦那。”

江川朔没回话。

忽然,伊达航,萩原研二和降谷零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在他们身边坐下。

“在聊什么呢?”萩原笑眯眯地问,眼睛弯成了月牙,“老远就看见小阵平在挤眉弄眼,是不是在说我们坏话?”

“少来。”松田白了他一眼,“我在夸我旁边这家伙。想要我骂你们?可以,得排号。”

萩原研二夸张地捂住心脏,露出悲痛的表情:“小阵平——”

伊达航看起来还算正经,如果忽略他偷偷夹走萩原炒面的动作:“江川君……以后,别一个人扛着了。拆弹这种事,多个人总归多份保障。”

他刻意用了“江川君”这个称呼,又在提到拆弹时自然地把功劳归到“他”身上,这份小心翼翼的接纳,让江川朔本人有些无措。

“我……”他想说能不能把他当空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降谷零适时岔开话题道:“我问过学法律的前辈了。”他的语气有些迟疑,“本土的法律,目前对……这种情况还没有明确规定。”

松田嗤笑一声:“就算真有规定又怎样?难道还能把人劈成两半不成?”

萩原研二则是拍了拍江川朔的肩膀,温和安抚着:“总之,我们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哦。不管是你还是诸伏,你都是我们的同伴。”

“当警察的事也一样。”降谷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但如果将来真有什么阻碍……我们会一起想办法。”

江川朔看着眼前四张年轻的脸。

——他们接受了“江川朔”的存在,就像接受太阳会东升西落一样自然。

他忽然想起诸伏景光偶尔会在脑海里感叹的话:

【能遇到大家,真是太好了。】

换做以前,他可能会觉得这种话太过煽情。

可现在,看着早餐桌上蒸腾的热气,听着他们插科打诨的笑声,江川朔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有点疼。

“……谢谢。”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食堂的嘈杂淹没。

=

早餐结束后,训练如期而至。

江川朔站在队列里,跟着口令做着基础动作。踢正步时,他刻意放慢了速度。

诸伏景光的动作总是标准得像教科书,而他自己则习惯了更迅猛,更自由的战斗节奏,也许稍不注意就会露出破绽。

“诸伏学员!”背着手的鬼冢八藏大声呵斥着,“出拳怎么软绵绵的?没吃饱吗!?”

江川朔立刻调整力道,却因为太急险些打到前面的同学。

他稳住身形后,猛地松了口气,后背却已沁出薄汗。

扮演诸伏景光是件比拆弹还难的事。在那四个人面前还好说,可一旦将他放在大庭广众之下——

比方说现在。

他不仅要模仿对方的动作、语气,还要揣摩那恰到好处的温和,那藏在微笑里的疏离,夸张点的话,大概还要展现面对降谷零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只有幼驯染才懂的熟络。

但,既然诸伏景光想要成为警察,那“江川朔”就绝不能成为这条路上的绊脚石。

也就是说,绝不能让除了那四个家伙的人察觉不对劲。

……要不他意识自杀?反正又不是没死过。

思索间,今日的课程已经推进到了下午的理论课。

当教官提问“疑似开小差的诸伏景光”时,江川朔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倒霉!

他回忆着教科书上的细节,咽下了自己从前的实战经验。

说出来会被当成罪犯拷走吧……

在这里,我们再一次感谢热爱学习且会定期复习的诸伏君,让江川朔完美念出了标准答案。

教官满意地赞许道:“诸伏同学说得很到位,看来私下做了不少功课。”

江川朔坐下时,感觉四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自己身上。

江川朔想死的心都有了。

别看他了好吗好的。

=

傍晚的自由活动时间,江川朔独自一人坐在训练场的看台上。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望着远处的操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在想什么?】

脑海里传来诸伏景光的声音,很轻。

江川朔愣住了,下意识在心里回应:【你醒了?】

【嗯,醒了一会儿了。】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点疲惫。

然后便是沉默。

江川朔有点无措。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诸伏景光,他还是会下意识地回避。

【谢谢你。】诸伏景光忽然说,【谢谢你替我陪着他们。】

江川朔垂下眼帘:【他们……接受你,也接受我。】

【我知道。】诸伏景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

夕阳沉入地平线。

江川朔站起身,往宿舍走。

他大概不会像之前那样焦虑了吧?

反正,无论是谁主导这具身体,都会牢牢抓住身边的一切。

=

第二天清晨,江川朔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早。】脑海里的声音清晰了许多,带着清晨的微哑。

江川朔“嗯”了一声,他起身下床,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准备洗漱。

然后他停住了动作。

镜中人眼神冷冽,额前黑发被一把撩起。那张脸与诸伏景光有几分依稀的相似,只是——

心脏的位置,一片刺目的血色正缓缓晕开。

【……江川,你看见了吗?】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惊愕。

江川朔当然看见了。

这**是他!还是他自杀的时候!!

ber,这种东西就不要放出来了吧!烧鹅不宜,烧鹅不宜啊!!

“没有,看见什么?”江川朔若无其事地对着镜子刷牙洗脸。

【……啊,没什么。说起来,昨天辛苦你了。】诸伏景光避开了这个话题,声音里带着歉意,【我没想到会睡那么久。】

“没事。”江川朔摇摇头,“除了那几个家伙……应该没人发现异常。”

多亏了诸伏景光,他的演技level up啦。

【我知道。】诸伏景光轻笑,【zero他们很聪明,但也很体贴。】

江川朔沉默片刻,抬眼望向镜中,低声问道:“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什么?】

“我们两个,这样共存。”江川朔的声音很轻,“如果将来真的当了警察,当了公安,这种状态……很……”

他没把话说完,因为他在思考琴酒对于精神病的包容度。

嗯,只要任务方面不出错,琴酒大概率是不在乎的,也许还会毫不掩饰地发出讽刺的嘲笑。

【我不知道。】诸伏景光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现在,我只想先达成警校毕业这个目标。至于未来……】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像是在对江川朔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倾诉。

【我会找到解决办法的。无论是你,还是他们,我都不会放手。】

江川朔看着镜中那双映着晨光的眼睛。

刚才那道可怖的幻象已经消失,仿佛只是错觉。

或许诸伏景光说得对。未来还很长,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hiro,起床了吗?”是降谷零的声音,“该去晨练了。”

江川朔独自站在卫生间内愣神了几秒。

镜中人的眼神忽然亮了亮,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

诸伏景光下意识伸手抚上镜面,指尖贴着冰凉的玻璃,试图探寻刚才那触目惊心的异常。

“……”

回神时,他猛地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镜面上的凉意,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

啊……感觉像自恋的中二小孩呢。

他轻叹一声,转身离开卫生间,抬手拉开了宿舍门。

“早,zero。”诸伏景光的声音温和而自然。

“……早上好,hiro。”降谷零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昨晚睡得好吗?”

“嗯,很好。”诸伏景光笑了笑,“走吧,别迟到了。”

两人并肩走向训练场。

脚下的地面上,两道影子亲密地依偎着,一同向前延伸。

一片残破的红色花瓣悠悠飘落,不偏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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