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干线列车平稳地驶离长野站,窗外的景色逐渐加速后退。
江川朔坐在靠窗的位置,帽檐压得很低,目光淡漠地看向窗外不断掠过的农田和远山。
【……这几天,辛苦了。】诸伏景光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醒后,他的意识似乎清晰稳定了不少,虽然仍能感到虚弱,但已经能够和江川朔进行流畅的交流。
【嗯。】江川朔在意识里回应,语气依旧平淡,【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只是有点……像是睡了很久,浑身无力。】诸伏景光尝试着感知身体,【……任务很危险吧?】
【不算危险。】江川朔垂下眼,似乎有些疲惫。
诸伏景光陷入沉默。
他能感受到江川朔平静外表下深藏的疲惫和始终紧绷的神经。
列车抵达东京时,夜色已深。江川朔随着人流下车,融入车站熙攘的人群,又很快拐入相对冷清的地下通道。
他始终保持警惕,习惯性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尾巴跟踪。
换乘了几次电车,又步行了一段路,他才回到那处位于偏僻街区,毫不起眼的安全屋附近。
然而,在距离安全屋还有一个街口时,江川朔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怎么了?】诸伏景光立刻警觉。
【看前面。】江川朔的声音在意识里沉了下去。
诸伏景光借助共享的视野望去。
昏暗的路灯下,一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356A,静静地停在他们安全屋所在的公寓楼门口。
是琴酒的车。
而且,驾驶座上似乎空无一人,副驾驶座上也没有伏特加那庞大的身影。
只有车旁倚着一个人,银色的长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感,指尖夹着的香烟亮着一点猩红。
琴酒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一个人?伏特加呢?
种种疑问瞬间闪过,但江川朔的表面依旧波澜不惊。
他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背包带子,继续以不变的步调向前走去,仿佛那只是路边一辆无关紧要的违停车辆。
听到脚步声,琴酒缓缓抬起头,绿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扫了过来,精准地锁定在江川朔身上。
那目光冰冷而直接,带着审视的意味。
江川朔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回视。
琴酒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打破了沉默:“任务完成了?”
“嗯。”江川朔应了一声。
“东西呢?”
“安全。”江川朔言简意赅。
琴酒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又或者是在评估别的什么。
半晌,他掐灭了烟蒂,声音听不出情绪:“把你身上这些……累赘,先放回屋里。”
他示意了一下江川朔背着的背包和鼓起的后腰。
“包括你的枪。”琴酒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有人要见你。”
诸伏景光的意识瞬间绷紧。
独自一人的琴酒,要求他卸下所有武装去见面……这情况诡异得让人不得不心生警惕。
江川朔的目光冷了几分。
他飞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是组织高层的又一次测试?还是琴酒终于失去了耐心,打算用这种看似“不合规矩”的方式清除他?
但他表面上没有任何犹豫,只是点了点头:“好。”
【朔,把身体给我。】诸伏景光冷硬地要求着,【这种情况太反常了,让我来应对。】
【闭嘴。】江川朔毫不犹豫地拒绝,【你现在的状态,出来送死吗?】
【可……】
【没有可是。】江川朔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能感觉到诸伏景光意识的焦灼和反对,但此刻他必须掌握绝对的控制权。
他绝不能让诸伏景光直面未知的危险。
他拿出钥匙,转身走向公寓楼的大门。
琴酒并没有跟上来,只是重新点燃了一支烟,倚在车边,似乎真的在等他。
安全屋的门打开又关上。
屋内和他离开时一样,冰冷,整洁,毫无生气。
江川朔快速地将背包放在桌上,动作利落地将后腰藏着的配枪,备用弹匣,匕首以及一些零碎的小工具全部取出,放入抽屉锁好。
他做得一丝不苟,仿佛只是进行一次普通的装备保养。
【朔……】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
【……放轻松。】江川朔打断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确实没有任何武器,【我来应对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门,走了出去。
琴酒还站在原地,看到他空着手出来,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抬了抬下巴:“上车。”
“去哪里?”江川朔问,脚步却没有动。
“到了你就知道了。”琴酒拉开车门,自己坐进了驾驶座,显然不打算多解释。
江川朔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一种冰冷的,属于琴酒本身的危险气息。
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保时捷平稳地驶入夜幕下的东京街道。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琴酒专注地开着车,丝毫没有交谈的意思。
江川朔也乐得沉默,只是默默记下行驶的路线,同时警惕着任何可能的突发情况。
=
保时捷并未驶向霓虹闪烁的市中心,反而朝着东京湾更偏僻的工业区深处开去。
窗外的景色逐渐被高大的,废弃或半废弃的厂房阴影所取代,路灯变得稀疏而昏暗,最终几乎完全消失。
只有保时捷的车灯,像两把利刃,切割开浓重的夜色。
琴酒始终沉默着,车内压抑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最终,车子在一个看起来已经完全废弃的大型加工厂锈迹斑斑的大门前减速。
琴酒甚至没有下车,只是按了一下遮阳板后的某个按钮,那扇沉重的大门便无声地向内滑开。
车子驶入一个空旷的,弥漫着淡淡海腥味和铁锈味的院落,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停车,熄火。
琴酒率先下车,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跟上。”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走向厂房侧面一个极不起眼的金属小门。
江川朔沉默地跟上,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海浪拍岸的模糊声响和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那扇金属门看起来厚重而普通,但琴酒的操作却极为繁琐且熟练。
他先是输入了一长串密码,绿灯亮起后,又进行了指纹验证,最后甚至有一个微小的镜头弹出,扫描了他的虹膜。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解开。
琴酒拉开门,里面是一条灯火通明,与外部破败景象截然不同的白色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走廊很长,两侧偶尔有紧闭的房门,没有任何标识。
琴酒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一台电梯。
电梯门同样是厚重的金属材质,需要再次输入密码并扫描指纹才能唤出操作面板。
琴酒按下了向下的按钮。
电梯无声地下降,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了“B5”。
深度远超江川朔的预料。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另一条风格相似的白色走廊,但更加安静,甚至能听到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这里的门更少,看起来也更加坚固。
琴酒领着江川朔走到其中一扇门前,再次进行了身份验证。
门滑开后,里面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不大,中间只有一张冰冷的金属椅,椅子对面是一面巨大的,似乎是单向玻璃的黑色墙面,墙前还有一个金属小桌。
房间角落装有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亮着。
“在这里等着。”琴酒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冰冷,他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关闭,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房间里只剩下江川朔一人。
【……实验室。】诸伏景光的声音充满了惊疑和强烈的不安,【他们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江川朔在意识里回应,他的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但这里……】
他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没过多久,另一侧的滑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支已经吸满了无色液体的注射器。
“请坐。”研究员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沉闷而毫无感情,他示意了一下房间中央的那把金属椅。
江川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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