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闻人道殊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让世人得知我重临世间的时候啊，明明我还想给他们准备个惊喜。”
“所以……”
他话还没有说完，燕阳秋与越荒州变已经出手了，两道剑光一前一后交叉斩去，巧妙封死了闻人道殊闪躲的空间。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闻人道殊的身体就这样被剑光斩成几块。
分开的几块肢体断面上炸出一捧又一捧血丝，绕过燕阳秋与越荒州，向着何不见等人扑去。
万年在喊出对方名字后，就一个闪身带着寸心躲在了何不见身后，寥落落也狼狈地跟了上来。
万年看得清楚，之前真正挡下血丝的，其实是气质平和的散修。
面对铺天盖地的血丝，何不见也没有闪躲，而是给宝珠内灌入了更多灵力。
一时间，紫烟宝珠光芒大放。
闻人道殊顿时意识到了不妙，被紫光笼罩的血丝犹如陷入了泥潭中，前进缓慢不说、想退也不能退，可以说是被定在了原地。
“趁现在！”何不见断喝出声。
化血炼神大法会将修士的神魂和血肉炼为一体，这既是优点也是缺点，缺点就在于作用于那些血丝的攻击也等同于作用于修士的神魂，恰巧紫烟宝珠专门针对神魂。
何不见与化血宗修士交手也并非第一次，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飞出极远的剑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回弧线，在空中二化为四、四化为八……
满天剑光不见斩断了血线，还刺穿了闻人道殊的残肢，将血线与他分开的肢体都搅得粉碎。
就这样吗？
闻人……
这个姓氏让何不见在久远的记忆中想起了闻人启和曾经在灵天也有不小名声的闻人家族。
何不见没有放松警惕，也没有收回紫烟宝珠，反而又暗地里给玄武宝珠注入了灵力。
就在此时，异变陡升，被切得极碎的那些碎片竟然在空中融化了，化为了一场浓重的血雾笼罩了整条街道。
一时间，何不见不仅眼睛看不见了，连灵识都无法穿透厚厚的血雾。
原本就有一部分血线被何不见固定在了紫光内，那些血线也在这时化开，竟然反向污染了紫光，还逐渐沿着光芒发出的方向向宝珠蔓延而去。
何不见只能收缩紫光覆盖的范围，同时加大灵力的注入抵挡血雾的侵染。
“哈哈哈哈哈……”雾中低哑的笑声飘忽不定。
下一瞬，闻人道殊在何不见的耳后炸响：“你好像很了解化学炼神大法。”
何不见抬手便是一道灵力向后轰去，绽放的灵光却被淹没在了血雾中，只搅得周围的血雾一阵翻涌。
感觉到不对的何不见也果断将缩在自己身后的三人猛地用灵力推飞出去。
“既然你知道化学炼神大法的弱点，也该知道优点在哪里。”闻人道殊的声音在血雾中飘荡着，让何不见始终无法确定他的位置。
不，或者应该说，闻人道殊就是血雾本身，他无所不在。
“神魂与血肉融合，你可以用法宝镇压我的‘血’，我自然也能用我的‘血’，反向侵入你的法宝。”
“任何法宝想要使用需要修士炼化，也就意味着法宝和修士的神魂相连，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翻涌的血雾自四面八方将何不见包裹起来，且不断向内挤压。
闻人道殊……
刚刚照面的时候在他的灵识下，闻人道殊确实是个真正的“人”，但他真的还活着吗？
他也许和之前的金顶异种、江明辉一样，只是被秘境法则下复苏的怨灵。
只是闻人道殊的功法更为特殊，他生前的修为更高神魂也更稳固，因此他才能有自我意识、才能表现得更像是一个活人！
要是一般的魔修，哪怕修炼化血炼神大法，被切割成数块还被粉碎后，不可能还活着。
但对闻人道殊而言，他早已死去，现在的躯体不过是法则作用下利用血污强行塑造出来的假象。
闻人道殊看来在复苏后短时间内就摸清了法则了，还开始反向利用法则。
眼前他化为无相的血雾，但这雾气本身就融合了他的神魂，因此他可以说是雾气之内、他无处不在。
可惜……
“是啊，”何不见尽力稳住紫芒，道，“可惜这里不止我一人。”
何不见刚说到“是”时，一点乌黑的剑尖恰好刺到何不见的紫芒之外。
碧叶转瞬化为枯叶、美人转瞬化为枯骨、光泽饱满的果实转瞬干瘪腐烂……
种种幻象浮现间，以那柄乌黑的剑为中心，血雾迅速泯灭。
原本压在紫芒外的血雾壳子只撑了不到一刹那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不见清楚，这是越荒州的“荒”字剑诀。
剥夺对对手的精、气、神和灵力，恰好最针对此时闻人道殊的形态。
何不见正是知道越荒州有这样的杀招，才作出苦苦抵抗的姿态，反向将闻人道殊拖在自己周围。
毕竟雾气的形态实在麻烦，若只泯灭一部分，他完全可以直接散开其余部分逃跑。
“这就是越道友的剑意吗？”燕阳秋自空中落下，身上战意高涨，眼中异彩连连。
“之前论剑大会，我被推举为当世第一之时，便接连推拒。”
“越道友没来，哪怕我击败除你以外的当世所有剑客，又怎么能称第一呢？”
“少一人就是少一人，无论如何都是少一人。我此番前来相寻，就是为了补上这块缺憾。”
一直躲在一旁的林乐止身上的斑斓光华逐渐回收到锦袍之上，他仍然皱着眉，道：“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
“闻人道殊是万年前横行一世的大魔头，起码有还虚境界。”
“刚刚袭击我们的只有元婴一魄的力量，哪怕闻人道殊陨落了一次他留在万灵血池内的后手也不会仅仅有这样的境界。”
“更何况他对万灵血池的理解，可不是我们能比的。”
“快走，快走！”林乐止焦虑至极地重复道。
他刚说完，骤然皱起了眉头，捂着胸口身体震颤不已。
一旁的燕阳秋也神情不对，立刻在自己的经脉上连点数下，随后盘膝坐了下来。
越荒州也是同样。
一旁的万年和寸心更是忽然呕出一口血来，狼狈地跌倒在地上，滚成一团。
“什……”寥落落猛地睁大双眼，她的肤色化为一片通红，紧接着一点赤红的火苗自七窍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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