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辞回到英亲王府的时候,英亲王妃正在吩咐仆从做事。再过两日便是生辰宴,府里上上下下都需要打理。
瞧着江青辞神色冷峻,英亲王妃赶紧喊住了他:“景曜?”
“母亲。”江青辞顿住脚步,朝着英亲王妃恭敬行礼。
“怎么脸色不大对劲,可是身体不舒服?”英亲王妃关切的眼神看着他。
“无碍。许是近日大理寺事务繁多,母亲不必忧心。”
“我知你向来不需要我操心。”英亲王妃关怀道:“衙门事情多但也不能全累着,身体最重要,有时间还是得注意歇息。”
“儿子省得。”江青辞嗓音温和:“母亲生辰宴之事可安排妥当?”
“差不离了。”英亲王妃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道:“帖子已经吩咐仆人送去了各府,府里也已打点规整。倒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额外操心。”
江青辞颔首:“如此便好。”
“你与沈府定了亲,届时沈夫人同女儿也会一道前来。大理寺事多,你那日若是得空便早些回来。既然两家明年便要成婚,理应多招待才是。”英亲王妃提点道。
“既是母亲生辰宴,儿子自当早些回府。”
“听闻沈二姑娘前些日子也回了京,不知是否会一同前来。”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英亲王妃叹了口气:“五年前出了那样的事,沈二姑娘年纪还小,说来也是个可怜人。”
江青辞没有言语。
他对沈二姑娘了解得并不多。只知幼年丧母,早些年导致沈慕璃落水,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沈大人因此怒不可遏,这才将她送离燕京。
“虽是庶出,毕竟是沈家二姑娘。沈大人将其接回京也是应该的。”英亲王妃将茶盏搁置桌面上,转头看向江青辞,温和道:“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江青辞回了听竹轩。
墨言墨书恭敬侍候在旁,往常这个时候江青辞定然是在处理公文。今日却见自家公子盯着那支芙蓉花簪出神。
墨言墨书是江青辞的贴身侍从,将才下衙回府发生的事情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一定不会相信看似柔弱的女子竟能将发狂的马刺死。而那支看似平平无奇的花簪竟能在关键时刻成为利器。
江青辞低头看着手中花簪。
这确实是一支再也寻常不过的普通簪子,看着实在很不起眼。便是英亲王府稍微得宠的婢女用的簪子也比这好得多。
他温热的指腹细细摩挲,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少女明艳的脸。
江青辞左手摸着胸口,似乎这才平静下来。他从未有过将才那种强烈的感觉。几乎不受控制的心跳,连自己都感到诧异。
便是面对沈慕璃的时候,他都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江青辞眉心微凝,沈慕璃是他看中之人,这门婚事也是自己选的。这些年他清冷自持,更是规行矩步从未逾越。
缘何会对陌生女子有这样奇怪的反应?
江青辞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轻浮、孟浪的人。他垂眸良久却未思索出答案。
直到天色渐暗,方才道:“将这支花簪拿去丢弃。”
墨言墨书相视一眼,得了主子吩咐,连忙便上前将芙蓉花簪收走,犹豫片刻又问:“公子,时辰不早了,可是要用晚膳?”
“不急。”江青辞闭上眼睛,道:“你们出去吧。”
两人依言退出,正准备关门却听闻他又道:“等等。”
“既是女子之物,不应随意丢弃。”江青辞思忖一瞬,温声吩咐:“寻个匣子装起来吧。”
*
转眼便到了英亲王妃生辰宴这日。
沈成粱贵为首辅,寅时便起身出府去往宫门等候上朝,等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了。
纪氏体贴地替他褪下朝服,换上华贵锦袍。沈成粱展开双臂,任由她给自己系蹀躞带。
“老爷,今儿个是英亲王妃生辰宴,你说嫱儿刚回京,这样的筵席她能适应么?”
“嫱儿虽离京五年,我看倒也懂些规矩。”沈成粱思虑片刻,继续道:“总归你是主母,她年纪小若是有不妥当的地方理应教导。筵席宾客众多,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切莫让她出现任何差错。”
“可......”纪氏故作为难,似是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沈成粱觑着她:“有话直说便是。”
“老爷,你也知道嫱儿性格执拗古怪。五年前她便做出那样的事......”纪氏顿了一下,试探性的道:“若是又出什么岔子,妾身怕是难辞其咎啊。”
沈成粱冷哼一声,转身整理衣袖,几乎不留情面的道:“她若不知悔改,便不要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无情。”
“妾身知道了。”纪氏低眉敛去眸中笑意,轻柔出声:“老爷,早膳已经备好了。”
与此同时,沈嫱也起了个大早。
玲珑已经去了罗裳坊将那件海棠缠枝如意裙取了回来。云锦本就珍贵,便是摸着都能感受到丝滑触感。
沈嫱试了身,经过量体剪裁尺寸也正正好。她容色本就生得极好,玲珑本想给她施点粉黛却被沈嫱制止。
“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庶女,这场生辰宴也仅仅是沦为沈慕璃的陪衬,自不能抢了嫡姐风头。”
玲珑霎时明白过来。大姑娘是正经嫡出且又是未过门的世子夫人。
这场生辰宴若说最受瞩目的闺阁小姐便当是大姑娘了。
姑娘本就在燕京名声不好,更不应露头才是。
“姑娘容貌是顶顶好的,即便未施粉黛也依然昳丽动人。”玲珑一笑:“依奴婢看,燕京城的小姐都比不上姑娘您。”
“说什么傻话。”沈嫱无奈看她一眼,抬手从妆奁里挑了支镶宝如意云纹金簪,轻声道:“虽说不应出风头,但却不应落了沈府颜面。”
“奴婢替姑娘簪上。”玲珑将金簪插入沈嫱发间,又仔细瞧了瞧,确认装扮妥当这才放下心。
两人一道出了芝兰苑前往正厅。
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沈慕璃亲切地挽着纪氏的手走过来,似乎还在撒娇:“娘,我今儿这身好不好看?”
纪氏还未说话,走在旁边的沈成梁朗声大笑:“璃儿相貌这般好,便是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爹!您又打趣我。”沈慕璃哼了两声,然而脸上却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待人走近,沈嫱起身行礼,规规矩矩的道:“女儿拜见父亲母亲,见过大姐姐。”
“起来吧。”沈成梁打量着她,瞧着沈嫱似乎懂事了许多,面上露出一丝和蔼,温声道:“嫱儿,你许久未曾回京。今日英亲王妃生辰宴,虽说来的都是有名望的世家,但也不必过于紧张。你总归是沈府二姑娘,理应露露面才是。”
“女儿谨记。”沈嫱低低应了一声,抬眸却见纪氏正紧盯着自己,不由面露疑惑之色,忐忑不安的道:“母亲这是怎么了?可是嫱儿哪点失了分寸?”
她本就生得美艳。尤其一双秋水眼眸显得楚楚可怜,看上去很是让人心生怜爱。
沈成梁眉头微皱,转身去看纪氏。
“我是在想嫱儿这身衣裙果然好看。”纪氏嘴角强扯出笑容,朝沈成梁道:“老爷,您看嫱儿可是出落得越发漂亮了。这身衣裙可是珍贵的云锦,我愿想着嫱儿穿上定然十分贴合,没想到果真如此。”
沈成梁看了沈嫱一眼,微微颔首:“你倒是有心。”
“都是妾身应该做的。”纪氏微微一笑,目光看向沈嫱,满含深意的问:“也不知嫱儿是否喜欢。”
“多谢母亲好意。”沈嫱面上很是乖巧温顺,缓缓道:“这身衣裙是母亲精挑细选,嫱儿很是喜欢呢。”
沈慕璃也看向沈嫱,目光充满不悦。她本想说两句难听话,奈何沈成粱在场不好发作,只得生生忍住。
两人这般说着话,看似不着痕迹的言语却暗暗交锋。沈成粱并未听出其中不对劲,道:“出发吧。”
此时马车早已等候在府门口。沈成粱乘坐一辆,纪氏和沈慕璃共同乘坐,沈嫱单独乘坐一辆。
车厢里。
沈慕璃似乎很是不解,连忙问:“娘,您给她的衣裙不是不合身吗?怎么我瞧着穿起来倒是极为贴合?”
“我也正纳闷呢。”纪氏柳眉轻蹙:“那衣裙她分明穿不了,可今日瞧着倒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般。”
“怎会如此?”
“这中间定然是出了什么岔子?沈嫱绝非如表面上那般逆来顺受。若我料想不错,那衣裙定然是重新剪裁过。”纪氏思索片刻,忽而冷笑:“她倒是精明得很。知道这衣裙若真穿出去,定然会惹得老爷发怒。我倒是小瞧她了。”
沈慕璃不甘心,气道:“便这么白白便宜她了么?这场宴会她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女,又有什么资格前去?”
“住嘴!”纪氏睨她一眼,冷斥:“这话可万万不能让你父亲听到。开口闭口庶女,就算她身份低微。但也终归是沈家女,你父亲不可能不让她露面。”
“可......”沈慕璃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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