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嫱回到西院的时候,已至亥时。
想起江青辞说的话,这一夜注定无眠。她躺在床上,神思却很是清明。
窗牖仍是打开着的,黎明到来之前,黑夜显得无比漫长。
近日京中时有凶案发生,沈嫱自然听说过。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离自己如此之近。
她会成为下一个目标吗?
沈嫱不知道,双手紧攥着被衾,双指关节因用力而隐隐泛白。
若是如此倒也罢了。
自从姨娘死后,她本就活在阴暗里,极少有让她感到开心的事。但沈嫱不甘心,她还有仇未报,还有许多事情没来得及去做,自然不能就这样白白死去。
直到黑夜过去,天际渐渐露出一抹鱼肚白。
这一夜,沈嫱睁着眼睛到天亮,沈慕璃也整晚未睡。因白日在殿堂求签不详,她心中本就烦躁。且只要想起前世发生的事情,更是感到不安。
今日因法会,许多人都起得早,纪氏自然也不例外。
寺内传出浑厚悠扬的钟声,僧人已经开始诵经,沈嫱用过早斋去了东院。
她刚进门,听到纪氏的声音道:“璃儿眼底有些乌青,瞧着倒像是没睡好?”
“娘,这里当然不如府中舒服,尤其到了晚上,我害怕得紧......”
“寺庙乃佛门圣地,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就是觉得不安。”沈慕璃上前搂着纪氏的手臂,撒娇道:“娘,您不如再派两个护卫守在我的院子里,这样我晚上也能睡得好些。”
“南昭寺这么多人,四周又有士兵加强戒备,自不会混入宵小之徒。”纪氏皱起眉头,不以为意的道:“你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且这次出行并未带多少护卫。”
沈嫱走进去,听到两人对话。她先朝纪氏福身行礼,又转身看向沈慕璃:“见过大姐姐。”
“装模作样。”沈慕璃冷笑一声。
纪氏看她一眼:“时辰差不离了,走去般若堂吧。”
“像她这般下贱的污泥,前去参加法会,岂不是污了佛祖的眼?”沈慕璃冷冷瞧了沈嫱一眼,神色满是不屑。
纪氏眉眼微挑,催促道:“莫要耽搁时辰。”
沈慕璃赶紧跟在纪氏身旁,沈嫱则规矩走在后面,面对她的冷嘲热讽依然平静,仿佛早已习惯。
东院距离般若堂并不远。
南昭寺布局严谨,大雄宝殿居中,左右分别是祖师殿和伽蓝殿。后面是藏经阁,再往后则是僧人的住所和禅堂。
般若堂在伽蓝殿的东侧。
此刻已有不少人正在虔诚的跪拜礼佛,口中念诵经文,场面庄严肃穆。
纪氏填了些香火之物,寻了个位置落座。
直到陆陆续续有更多人前来,整个般若堂已经坐满。甚至还有许多人挤在外面,正伸长脖子朝里张望。
沈嫱安安静静地坐着,没过多久看到一位手持锡杖,穿着华丽袈裟的老僧走出来。
瞬间整个大堂钟鼓齐鸣,法螺齐奏。
接下来便是洒净、上香、献供等流程。再然后许多僧人围坐成一圈,手中敲着木鱼,正闭着眼睛诵经。
直到诵经声停歇,便开始拜忏、传灯等仪式。最后净空法师开始讲解佛法。
沈嫱注意到净空法师右侧坐着的年轻僧人,竟是昨日沈慕璃求签的那位师父。此刻正低眉敛目,双掌合十,静静聆听着。
直到这场盛大庄严的法会彻底结束,净空法师已经离去。众人仍沉浸其中,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有人轻叹口气:“佛法高深,蕴含着无尽智慧,非常人能懂也。”
周围随之有人附和:“净空法师乃当世有名高僧,如今能得他讲解佛法,已是有幸。”
人群渐渐散去。
沈嫱也随着离开,将才走到殿堂门口,瞧见那位年轻僧人走上前来,仍是双掌合十,垂眼道:“贫僧法号了悟,乃净空法师座下弟子。”说罢朝着沈嫱道:“师父有请施主前往禅堂一叙。”
沈嫱微怔。
此刻亦有不少目光朝她看来,充满着好奇不解。毕竟净空法师德高望重,许多人常来南昭寺参禅礼佛,却未能见得一面。
更何况由净空法师派弟子前来相邀?
纪氏同沈慕璃都变了脸色,看沈嫱的目光明显不一样,仿佛要吃了她似的。
尤其是沈慕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昨日她求签不顺,便想着去找净空法师化解。没想到竟被直接拒绝,将她拦在了禅堂外。
纪氏最先反应过来,盯着沈嫱皮笑肉不笑的道:“既是净空法师相邀,自不能耽搁。嫱儿须得虚心向法师请教,若能得到由净空法师亲自誊写的经文,想必你祖母定然很是高兴。”
“嫱儿谨记。”沈嫱低首说完,便朝了悟微微一笑:“还请师父引路。”
净空法师所在的禅堂曲径深幽。
沈嫱随着了悟去到的时候,净空法师正盘腿而坐,背对着两人。
“师父,施主到了。”他将沈嫱带到禅堂,关门退了出去。
沈嫱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原地。
净空法师转过身,手中捻着一串佛珠,他面容慈祥,朝着沈嫱微笑道:“今日同施主相见,实则机缘。”
沈嫱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高僧,淡淡开口:“法师邀我前来,是想谈经论佛吗?”
“非也。”
净空法师轻抚长须,声音平和道:“世间万物,皆由心生。佛法讲究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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