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无妨。”
“儿臣尚未娶妃,将来的妻子希望是由儿臣自己挑选,选个能符合心意的,方才能与之成婚。”
江楚黎言罢,在场之人皆是感到诧异,没想到他提出的要求竟是亲自挑选妻子。众人心照不宣,今晚这场宫宴,明面上是庆功宴,实则建宣帝和淑贵妃有意替江楚黎相看七皇妃。
因此前来的诸位贵女,皆是特意装扮了一番,便等着被陛下看中,下旨赐婚于七皇子。
因此江楚黎说出这番话,也着实没有料到,不由得面面相觑。
此刻江青辞平静的目光乍然掀起波澜,清淡的容颜冷如冰雪。
他抬眼去看沈嫱,便见她神色平静,似乎未曾放在心上,脸色方才稍缓一些。
园中很是寂静。
建宣帝未曾开口,似是在仔细思忖,宫妃们也是心思各异,唯有淑贵妃斟了盏酒,笑盈盈递给他道:“陛下,楚黎想要自己挑个合眼缘的妻子,倒也不是难事。燕京中未出阁的小姐自是不少,不若便由了他罢?”
“楚黎往年驻守边疆,无暇谈及亲事,如今回京自是应赶紧定下,朕原想亲自给他挑个家世品貌好的,不想他自己有了主意。”
建宣帝顿了下,笑看向江楚黎道:“罢了罢了,此事便由你。若是朕下旨赐婚,你若不喜,岂不害了人家姑娘?倒不如你自己挑个合心意的。”
“儿臣谢过父皇。”江楚黎上前一步,行跪拜之礼。
听闻建宣帝允准,席间的夫人小姐们霎时明白过来,想要成为七皇妃,首先便要能入得了江楚黎的眼。
于是贵女们跃跃欲试,全将目光都投向了江楚黎,心中盘算着应如何吸引他的注意。
夜色渐浓,建宣帝同淑贵妃先行离席,宾客们便四散在园中观景。
时值盛夏,熙春园内却很是凉爽。其间山水相映,花木繁茂,不仅有曲院回廊,亦有亭台楼阁。
沈嫱同陆知夏正在湖边闲逛,忽有宫婢前来,说是陆夫人有事让她过去一趟。
陆知夏未曾多想,便朝沈嫱道:“嫱嫱,熙春园大得很,你定然不熟悉。可以沿着湖边走一走,但别走太远。小心迷路,我等下过来找你。”
沈嫱笑了下:“去吧,我就在附近走走,不会有事的。”
待陆知夏离开,沈嫱继续朝着湖边走了会儿。这里人烟稀少,偶有宫婢低首匆匆路过,不似筵席那边人多。她本也不喜热闹,那些夫人小姐也不认识,独自一人倒也乐得清闲。
谁知背后突然有人唤道:“沈二姑娘。”
沈嫱转过身,便见一名陌生男子站在不远处,那人身着锦袍玉带,相貌生得不算差。许是常年纵欲,眼底有些乌青,看上去便不像是什么好人。此刻色眯眯的目光正打量着她。
沈嫱蹙了下眉,她不喜被这样盯着。尤其这人极为面生,虽不知其身份,应是今夜前来参加宫宴的贵人。她自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欲多做纠缠,冷淡道:“我不认识这位公子,便不打扰了。”
说罢转身欲走,那人却突然上前,挡住她的去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今夜月色正好,沈二姑娘莫急着走,陪爷玩玩可好?”
沈嫱因他说出的这句话顿生恼怒,心中猜到眼前这人打的什么主意,偏此刻只能按捺住,微微往后退开一步,方才开口:“公子说笑,宫宴快要结束,我得赶紧回去,是以不能耽搁。”
“沈二姑娘急什么?”那人微眯起眼睛,仔细盯着沈嫱,瞧见她身姿曼妙,尤其是不盈一握的细腰,不自觉地喉咙发紧,又道:“我乃文昌伯府世子文澹,沈二姑娘未曾婚配,不若跟了小爷如何?”
原本文澹不认识沈嫱。
将才在筵席上,竟是无意间一瞥,发现沈嫱姿容犹为出挑。便是在场的许多贵女精心打扮一番,也不及她生得好颜色。顿时便感到心痒难耐,待建宣帝离开后,便特意让人前去打探一番,这才知晓竟是沈家二姑娘。
因陆知夏在旁,文澹自是不敢招惹。
这位陆大小姐素来无所顾忌,他得罪不起。因此只能想了个法子,将她先行骗走。
此刻湖边没人,文澹色心大起,便想趁此机会接近。他常年流连于烟花之地,府中也娇妾成群,倒是头一回见到这般美人,不料沈嫱直接拒绝:“原是文昌伯府的世子爷,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世子。”
沈嫱早就料到此人身份不凡,但着实没有想到竟是那位行事荒唐的文昌伯府世子。因顾及着对方身份,因此只能强忍住怒意。
“你虽不过是个庶女,但这副皮相却生得极美。”文澹咽了下口水,似有些迫不及待的道:“不妨今夜便跟了爷?明日一早我便让媒人去沈府下聘,如何?”
原本他还想忍忍,此刻离得近了些,朦胧月色下竟是越看越惊艳。沈嫱实在生得太美,那双秋水似的美眸,似乎要将他的魂儿都勾走,恨不得立刻就狠狠蹂躏一番。
沈嫱听闻他这般下作的话语,又被这样恶心黏腻的目光盯着,实在恼恨不已。尤其是听他说明日去沈府下聘,不由心中一沉。纪氏先前便有打算让她嫁去文昌伯府做续弦。
若是文澹真的如此,保不准便会应下此事。
如今她年岁渐长,沈老太太也有意为她择亲。先不说文澹是何品行,她身为庶女,将来若能成为伯夫人,也能为沈家撑起门楣。想必沈老太太和沈成粱也不会过多干涉。
沈嫱不想与他周旋,冷冷道:“此刻是在皇宫,世子注意言行。”
“你别不识好歹!”
听闻沈嫱如此不客气的话语,文澹蓦然沉下脸,阴戾的目光看向她道:“不过是个庶出,我便是此刻强要了你,传出去也是你勾引我在先。届时坏了名声,也只能委身于我,难道你以为还能嫁给别人。”
文澹言毕立刻上前,想要图谋不轨。
沈嫱侧身避开,不过顷刻间,便听得文澹“啊”的一声惨叫,额角竟沁出血来。
“你这个贱人,竟敢暗算我!”文澹左手捂着额角,眼中满是阴鸷,似是气怒不已。
“你动手在先,我如何不能反抗?”沈嫱唇角掠上讥诮。
“好啊!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今夜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文澹猛然甩手,恶狠狠地冲上去想要去抓住她。
谁知膝盖似乎又被尖锐的东西击中,疼得他脸色发白,立时便跪了下去,鲜红的血液渐渐洇湿裤腿。
沈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出言讽刺:“你怕是没有这个本事。”
言罢,文澹还未反应过来,立刻便被她一脚踹进湖里。
“救……救命啊!”四周无人,唯有文澹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沈嫱冷冷一笑,将陆知夏送她的那把精致小巧的弹弓藏进衣袖,转身离开。
将才穿过回廊,正巧迎面撞上一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