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姜宁然麻木而机械地刷着朋友圈,一下一下,划拉着屏幕,冷白的光影倒映在她脸上,将她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皮肤衬得愈发苍白,像一尊失了魂的、沉默的石膏像。
一条,又一条。
几乎整个朋友圈都被今晚的“十大歌手”演出刷屏。无数个角度的舞台,无数个光芒万丈的瞬间,无数句激动的“封神了”、“太绝了”、“现场炸裂”。
最新的一条,来自余知岳。他发了九宫格,配文只有一句话,却意得志满,每一个字都透着与有荣焉的热气:
「恭喜舞台封神!兄弟们今晚玩得超开心!爽!!!」
底下蒋仝现身、秒回复:「岳哥这排面给足了!」
姜宁然的指尖悬在屏幕上。
九张图,张张都很有意义。有罗榆湄solo时的侧影,有她手握贝斯仰头高歌的爆发瞬间,有乐队全员在她身后如同骑士般拱卫的合影,当然,也少不了最后那束花,她温柔地抱着花、坐在化妆间里,面朝镜头,或者说,朝着镜头之外、特定的人。
目光所向,心迹昭然。
姜宁然告诉自己该翻篇了。
日子照旧要过,书照样该读。她不允许自己再为那些飘忽的心绪停留。如果胸腔里真堵着什么,那就把它压实了。
翌日下午,是原定的大创项目讨论,姜宁然早早到场。
余知岳的大创项目有个固定据点,在校外一栋商住两用楼的高楼二层。说是讨论室,其实更像一个小型的联合办公空间——投屏仪、白板、咖啡机一应俱全,楼下不远就是打球馆。平时项目组成员就在这里碰头。
公子哥儿不差钱,嫌回回登陆校内网预定会议室麻烦,于是干脆将这里长期包了下来,直至项目结束。
一群人聚在一起讨论了几次,进展其实挺顺利的,从开题到框架搭建都高效推进。
这周的讨论安排在周一,姜宁然没等多久组内的其他成员也陆续到齐了。
余知岳刚打完球,来得最晚,穿一件简单的灰色拉链卫衣,里头隐约露出球服的边。发梢微湿,垂垂地耷拉在眉毛上方。
他左手稳稳托着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提着四五袋星巴克外卖,纸袋在他指间沉甸甸地晃悠,勒出鲜明的痕迹。
众人瞧见他的身影,已经开始激动:“哇,余老板又又又破费了啊。”
“感谢大佬投喂!”
组员分咖啡时,还看见袋子里额外装着几盒精致的甜点和切件蛋糕,不由得啧啧点赞:“不愧是咱组,回回都有神仙待遇啊。”
余知岳挑着眉把袋子放下,嘴角扬起一抹压不住的得意,故作随意地逗人:“跟着哥混,还能亏了你们?”
他翘着二郎腿坐下,身子往后一靠,随后将手里空了的烟盒往桌上一撂,扬声吆喝道:“爱吃多吃,不够再点,爷今儿高兴,有的是钱。”
和余知岳一道过来的李叙白“嘁”了声,笑嘻嘻地拆台:“得了吧你,昨晚庆功宴的账单一出来,谁抱着嘉哥胳膊哭穷来着?”
“去去去!就你话多!”余知岳笑骂着抓起手边的笔记本作势要砸李叙白,嘴角却咧得更开。
说起庆功宴,有人提到昨晚,夸赞余知岳电吉他弹得好。
余知岳下巴一扬,嘴上说着“一般一般,随便搞搞”,眼里的光亮却藏不住,他顺势聊起昨晚玩得有多痛快。
“那必须的!咱哥几个配合得,绝了!”昨晚一起表演的男生,身上那股被镁光灯灼过的兴奋劲儿还没散,“关键我跟你们说,咱演出的视频,网上都杀疯了!”
“对对对,我早上刷视频都惊了,”另一个组员立刻接上话,语气惊奇,“好家伙,我才知道‘山谷与鹛’这个号在网上的影响力这么顶。”
余知岳闻言,顺手打开咖啡灌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她那个号啊,很早就开始玩了。最早还在旧金山读高中那会儿,随便发了几个vlog,结果莫名其妙就火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受追捧的。
“在美利坚读的高中?”有人敏锐地捕捉到信息,立刻追问,“那怎么回国来念大学了?因为什么啊?”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半秒。
余知岳笑意未减,没看提问的人,只是低头专心打开自己的电脑,拨弄着触控板,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她的事,我哪儿管得着,想在哪读在哪读呗,都一样。”
这话听着随意,翻译过来更像是:别打听了,兄弟,名花有主了,朋友的女朋友,懂?
姜宁然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讨论很快被拉回了正题。
他们这次大创的主要方向,是合作开发一款全国首创的语言类互动APP。信息学院的几位男生,主要负责核心的编程、数据建模,以及整个交互界面的设计,而姜宁然呢,则从自身的语言专业出发,从语料库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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