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
门锁应声碎裂,震得整间屋子都在发颤。厚重的木门被人蛮横一脚踹开,门板歪斜着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下一刻,一群身着宗门服饰的长老与弟子鱼贯涌入,个个气息沉冷如铁,面色不善,目光带着彻骨的怒意与压迫意味,直逼屋内。
“铮——!”
少女只单手一抬,长剑出鞘半截,冰冷剑锋直直指向来人。
“你这妖女……”
话音未落,病榻上少年咳嗽起来,咳的撕心裂肺,众人目光一落,便见床榻上躺着昏迷不醒的江墨。少年气息微弱,浑身刀伤随着轻微的震动还在往外渗血,场面惨不忍睹,四下顿时噤声。
可即便如此,一道道怒目仍死死钉在祝琪旋身上,满是质问与怒意。
少女端坐在床榻边,从始至终都没回头。
她握剑的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却稳稳端着药勺,小勺轻舀,动作轻柔地喂到榻上人嘴里。轻声细语:“滚。”
领头长老压低声音:“你姐姐呢?”
“去梅花教了。”
“荒唐!”男人急的面红耳赤,指着祝琪旋的手不断发抖:“她骗取我蓬莱掌门的本事,不光在梅花教突袭的时候故意放走梅云惊,现在居然明目张胆的跑去投奔梅花教了,简直忘恩负义!”
“她没有投奔梅花教。”祝琪旋给江墨喂完汤药,撕开他的纱布开始上药,聚精会神,慢慢说:“她会回来的。”
“那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管梅云惊叫了什么,不用我再告诉你吧?”男人嗤之以鼻。
“她和梅云惊关系匪浅,并蒂莲花又是梅世镜的法宝,你们姐妹俩是不是一早就和梅花教串通一气了?”
“你也是妖怪,事到如今怎么还有脸待在蓬莱?”
药碗被打翻在地。白瓷碗在青砖地上炸开,滚烫的药汁四溅,碎瓷片溅起又落下,刺耳声响硬生生压过了满室的怒意与喧嚣。
少女终于缓缓抬眼。
握剑的手松了又紧,指节泛白,方才的谨慎尽数敛去,只剩一身刺骨冷意。她垂眸看了眼床上面色苍白的江墨,再抬眼时,眸中已是冰封三尺。没有半分惧色,只有被惊扰后的暴戾。
她就那样持剑而立,挡在榻前:“如果她没回来,任君剐杀。”
“谁信?”长老不依不饶:“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祝琪旋忍到极致,指节已捏得发白,梨奴剑在掌心微微震颤,正要悍然出手。
可就在刹那,肩头旧伤猛地扯出一阵尖锐剧痛,力道一泄,剑身在手中几欲脱手。
她踉跄了一瞬,硬生生将那口翻涌的戾气咽了回去。
剑光一敛,锋芒尽数压下。
她绷着脸,唇瓣微颤,刚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我……”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自门外缓缓截入。
“凭她是我的徒弟。”
众人一怔。
江易不知何时立在门口,衣袂不染尘,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他一步步走入,目光扫过满室怒目而视的长老与弟子,没有半分波澜。
祝琪旋抬头望着他,紧绷的下颌微微松动,却依旧绷着一张脸,不肯示弱。
江易停在榻前,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不信她,就是不信我,不信蓬莱。”
“既然不相信我们——”他微微侧身,让出被踏破的房门,手势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就请便吧。”
长老们气得脸色铁青,为首一人更是胡须乱颤,指着江易厉声喝斥:“封尊!你从前最是明事理,最是痛恨妖物,如今收了个妖怪当徒弟,连脑子都糊涂了吗?死的可不只是我们的人!死得最多的,是你们蓬莱弟子!还有你亲哥!你这是要息事宁人,朝梅花教低头不成?”
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江易冷下脸
僵持之间,死寂的病榻上,忽然飘来一声极轻、却极清晰的低语。
“不会就这么算了。”
祝琪旋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师兄!”
惊喜如潮水般冲垮了所有紧绷,眼眶瞬间泛红,热泪险些滚落。她几乎是扑到榻边,声音都在发颤,“你终于醒了……”
江墨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却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他抬眼,目光死死落在江易身上,字字带血:“梅云惊杀了这么多人……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一室寂静,连呼吸都顿住。
方才还喧嚣不休的长老与弟子,此刻竟无一人敢出声。半晌,不知道谁重复了一句:“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众人争先恐后的接上,生怕慢半拍就被视作叛徒周遭,被这气氛一逼,顿时乱了阵脚。
谁也不愿落个忤逆、背叛的名头,一时间争先恐后地呐喊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叫嚷声、附和声挤在一处,乱糟糟地撞在残破的屋内,听得人耳膜发疼。
祝琪旋不在乎他们。她一颗心悬了许久,骤然落地,失而复得,所有强硬与冷冽尽数崩碎,流着泪,轻轻将额头抵在江墨的肩头,哽咽得说不出话。
江墨浑身伤口,却强忍着痛楚,缓缓抬起手,覆在她的肩上,有节奏地一下下轻拍,动作轻飘飘的温柔至极,细细安抚着她。
感受着怀中人温热又带着湿意的气息,他抬眼看向江易:“尊上放心,我没事了。”
江易望着眼前两人,默默良久,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活着就好。”
人群如潮水般散去,屋子里里终于清静下来。江易刚要转身,衣角却忽然被人轻轻拽住。
祝琪旋擦干脸上残泪,一言不发,攥着他手腕就往门外走。
到了僻静处,她不等江易开口,双膝一屈,直直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一个头:“请师父准许我离开蓬莱。”
江易惊讶不已:“你说什么?”
祝琪旋缓缓抬头,眼底再无半分孩童般的依赖,只剩一片沉静决然。
“我不是梅潋轻。”她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是祝琪旋。”
江易看着她,久久无言。
“师父。”祝琪旋问:“梅潋轻是个怎样的人。”
江易望着她半步不退的眼睛,心神像是被卷入了深不见底的漩涡,恍惚间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祝琪旋跪在地上,紧跟着朝前挪了一步。
“你们一起经历过什么?”
江易再退。少女又进,声音镇定自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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