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外头又飘起了小雪。刘大红怕明天路更难走,吃过午饭就催着陈立夏夫妻俩赶紧回家。
“路上慢点,你媳妇怀着孩子呢,你都要当爸的人了,稳当点。”
她把鸡蛋、西瓜之类的东西都打包好,挂在自行车龙头上。
“妈您就放心吧,我这人最靠谱,不然您儿媳妇也看不上我。”陈立夏嬉皮笑脸。
“呸,你是我生的,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丽丽哪儿都好,就是眼神差点儿。”刘大红故意怼他。
白丽捂着嘴偷偷笑,旁人贬低自家男人她肯定不乐意,可这话从婆婆嘴里说出来,她反倒听得开心。
看着老二两口子走远,刘大红端着针线筐坐到堂屋。今天张翠花也没出门,正琢磨着给闺女做件什么款式的棉袄。
“那一大两小还在屋里待着,老大怎么还跟孩子玩上了?”陈老根纳闷地瞅着房门,好奇里面在干什么。
“人家有正事儿呢,你忙你的木雕去,过些天赶大集,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一提到自己的手艺,陈老根立刻来了精神:“我这木雕什么时候卖不出去过?十里八乡,我也算有名的木匠了,当年几个儿子不都是靠我这手艺养大的?”
“是是是,你最厉害。可现在日子都紧巴,谁舍得花钱买木头玩具?都爱去供销社买现成的。”
“那能一样吗?我这东西结实,盘多少年都坏不了!”陈老根气鼓鼓地拎起工具,换了个地方干活,懒得跟嘴不饶人的老伴计较。
“这死老头子,脾气还挺大。”刘大红笑着骂了一句。
张翠花在一旁抿嘴偷笑,自家这氛围就是好,再累,回了家心里也舒坦。
另一边屋里,陈安南已经口述了大半天,中间还故意颠三倒四扯些别的,装小孩也是件累人的活儿。
等终于整理完,统子那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听着都格外悦耳。
陈安东给妹妹喂了口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妹妹真厉害,这么小就会种地了。”
“不是我自己发现的哦,是奶奶发现的。她春天说天暖和了,大蒜籽不分季节都冒苗了。”
陈立春听得一愣,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妈的手笔。
“我们家南南就是厉害,等大队种出新鲜菜,以后天天给你买糖吃。”
陈安南从凳子上跳下来,天天买糖倒不必,她现在可是个小富户,兜里的糖果多着呢。
屋外的雪越飘越密,细碎的雪花落在窗棂上,悄无声息地化了一层薄水,屋里却暖烘烘的。
刘大红纳着鞋底,针穿过厚棉布发出轻微的“嗤啦”声,她抬头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嘴角噙着笑,又低头忙活起来。张翠花的针线也没停,指尖捏着花布,比对着闺女的身量,时不时抬头跟刘大红搭两句话,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剩针线穿梭和屋外落雪的声响。
“妈,要不要把袖子这里放大一些,明年也能穿。”
刘大红抬头看了一眼,“不用,咱们家南南过年的第一件新棉袄,就给弄的合身些,穿着也好看。”
“也行,等明年穿不了的话,就再改改。”
陈安南凑了过来,“明年不穿新的吗?”
她如今身上的这件是用哥哥的旧棉袄改小的,这个年纪的小孩,穿新衣服的本就不多,大多数人家都是从大的往小的传下来的,最小的那个通常是补丁最多的。
陈安东小时候就是正常的小孩,这个年纪没法出去溜达,所以这件衣服还是八成新。
“穿,以后每年都给南南做新衣服。”刘大红笑呵呵的说着。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敲响了,陈满秋跑过去打开门一看,竟然是邮递员,他身后还带着一个大大的包裹。
“请问是张翠花同志家吗?”
邮递员朝着里面看了两眼,“签收信件需要本人来。”
这鼓囊囊的一大包都是信件,攒了好些天才统一派送的。
“翠花,有你的信。”
张翠花刚准备动剪刀,被这大嗓门吓得一哆嗦,恨不得锤他两下。
“谁给我写的信啊?是我爸妈?”张翠花现在叫爸妈已经非常顺口了,虽然亲生父母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但是她的心态依旧没啥变化,不干活还觉得浑身不得劲。
回家把信封一拆,里面先飘出来的是一张自行车票,另外还有几张大团结。
“我妈说给咱们寄了一个包裹,要去邮局拿。”张翠花抬头看着陈满秋,“趁着雪还不大,你现在就去呗。”
陈满秋没有一点不乐意,立马就去找自家大哥。
房里的陈立春正在把写出来的东西从头到尾再疏通一遍,对自家不同寻常的大侄女有些佩服。
“大哥,我丈母娘给寄了东西过来,我想借大队上的自行车去拿个包裹,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陈立春打开房门,“你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