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熙说完啦啦队的事，谢舒英点点头就赶紧往教练席去了。
比赛结束，0:3。
更衣室里闹哄哄的，小伙子们一边换衣服一边嘻嘻哈哈。
“飞鹰队今天是不是没睡醒啊？”胡岚把球鞋一甩。
“我看是放弃治疗了。”彭万里接话，“踢得比我奶奶还慢。”
徐海峰敲了敲柜子：“行了，别嘚瑟。赶紧收拾，大巴等着呢。”
谢舒英和曹哲最后检查了一遍更衣室，确认没落东西，带着全队往外走。
一出体育中心侧门，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门口堵着七八个人，有拿相机的，有举着录音笔的，一看就是记者。
“出来了出来了！”
“请问是麒麟FC的队员吗？”
“陆子安！看这边！”
“谢教练！能接受一下采访吗？”
一群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队员们哪见过这阵仗，一下子有点懵。陆子安下意识往谢舒英身边靠了靠。
曹哲皱了皱眉，正要开口，一个人影已经挤到了最前面。
是庄熙。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媒体朋友！”庄熙声音又亮又脆，张开胳膊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记者给拦住了，“稍安勿躁！咱们球队刚打完比赛，需要休息！不接受临时采访哈！”
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把录音笔往前伸：“我们就问几个问题！很快！”
“不行不行！”庄熙跟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把队员们往大巴车方向推，“现在不行！都让让！让让！”
她力气不小，连推带挡，硬是给球队开出一条路。
“谢教练！说两句吧！”另一个女记者喊道。
谢舒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快步上了车。
庄熙最后一个上来，砰地关上车门。
大巴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体育中心。
车里安静了几秒。
“我去……”胡岚扒着窗户往后看，“那些真是记者？”
“不然呢？”彭万里说，“你没看都拿着家伙什儿吗？”
吴佚摸了摸他的脏辫：“找我的？”
“找你个头。”徐海峰笑骂了一句，然后看向庄熙，“庄姐，刚才谢了。”
庄熙摆摆手，喘了口气，走到车厢前面。
“大家安静一下，我简单说两句。”她拍了拍手。
所有人都看过来。
“刚才那种情况，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多。”庄熙说，“咱们今天赢了球，而且是客场3:0，算是小爆了个冷门。媒体鼻子灵，闻着味儿就来了。”
林文小声问：“那……刚才为什么不让他们采访？”
“问得好。”庄熙说，“因为咱们现在，还没有‘自己人’。”
她看着一圈年轻的脸，解释道：“媒体这行，鱼龙混杂。有的为了流量，什么问题都敢问，什么标题都敢起。咱们现在刚有点起色，万一说错句话，被断章取义一炒作，好事变坏事。”
林武点点头：“熙姐说得对。”
“所以啊，”庄熙继续说，“我接下来要做几件事。第一，我会去接触几家靠谱的体育媒体，建立合作关系，交些朋友。第二，我会整理一下现在网上关于咱们队的评论，看看大家喜欢你们什么，讨厌你们什么。”
她顿了顿，笑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得帮你们找到自己的‘人设’。”
“曹律？”林文眨眨眼。
“对，就是个人形象。”庄熙掰着手指头，“比如陆子安，长得帅，球踢得好，关键时刻稳得住，这就是‘天才少年’人设。徐队，老将，沉稳，有担当，这是‘定海神针’。双胞胎，稀有，默契，这是‘双子星’。”
她目光扫过每个人：“吴佚，街头风格，脏辫，有个性。袁罡，门神，大高个。胡岚彭万里，体能怪，跆拳道兄弟。安靖……害羞帅哥。”
安靖把帽子拉得更低了。
“有了人设，面对媒体就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庄熙说，“等回去，我给你们做个简单的培训，教你们怎么应对采访，怎么跟粉丝互动。这些都是球队形象和商业价值的一部分，搞好了，以后接广告、接代言，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队员们眼睛都亮了。
“赚钱？”胡岚坐直了。
“那当然。”庄熙说，“踢球不能光为爱发电，也得吃饭嘛。名气大了，自然有商家找上门。”
谢舒英坐在前排，听着庄熙的话，心里没什么波澜。
前世她的球队离顶级豪门只差一线，实力其实差不多，差就差在球队运营和商业开发上。庄熙说的这些，都是职业球队的常规操作。
她只是有点感慨，重生后带的这支草根队伍，终于也开始走上正轨了。
“庄熙，”谢舒英开口，“这些事你负责，需要我配合就说。”
“好嘞谢教练！”庄熙应得爽快。
大巴车在高速上平稳行驶。
谢舒英拿出战术板，转身面向车厢。
“好了，媒体的事庄熙会处理。现在，咱们复盘一下刚才的比赛。”
车厢里立刻安静下来。
“3:0，比分不错，但问题不少。”谢舒英说，“上半场进球后，下半场你们明显飘了。胡岚，彭万里，你俩后半段跑位太靠前，后场空了知不知道？”
胡岚和彭万里对视一眼，没吭声。
“吴佚，”谢舒英看向他，“你没上场，但你在下面喊得最欢。下次再这样，我让你上去跑个一万米。”
吴佚缩了缩脖子。
“飞鹰队弱，不代表我们可以随便踢。”谢舒英敲了敲战术板，“下一场，白熊队。还记得我们第一轮怎么输的吗？”
队员们脸色都严肃起来。
“回去之后，放半天假。”谢舒英说，“该回学校的回学校，该回家的回家。明天下午两点，新体育中心集合，开始针对性训练。”
她又补充了一句：“林文林武，胡岚彭万里，你们还是学生，偶尔也得回学校露个脸，要保证能顺顺利利毕业。”
双胞胎和较劲兄弟都笑了。
后来林文林武、胡岚彭万里回到学校才明白，他们真的火了。
走在校园里，不时有人指指点点。
“看！那是麒麟FC的双胞胎！”
“那个是胡岚吧？跑得贼快的那个！”
“彭万里！给我签个名！”
但也有不好的声音。
“切，赢个飞鹰队有什么好嘚瑟的。”
“就是，飞鹰小组垫底的。”
“欺负弱队罢了，遇到强队还得现原形。”
这些话，他们听见了，但没往心里去。
谢舒英早就说过，有人夸就有人骂，正常。
大巴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傍晚时分回到了齐林市新体育中心。
车刚停稳，队员们拎着行李往下走。
还没下车，就看到车外面又站着三四个人，拿着相机和笔记本。
“又来？”徐海峰皱了皱眉。
庄熙第一个跳下车，脸上立刻堆起职业笑容。
“几位是？”
“齐林体育报的。”一个中年男人递上名片，“听说咱们球队今天客场大胜，想来做个专访。”
庄熙接过名片看了看，笑道：“王记者是吧？你好你好！这样，今天大家刚回来，都累了。要不咱们进里面聊？我请几位喝杯茶，咱们先交个朋友，专访的事，咱们约个时间，好好安排一下？”
她说话客气，但意思明确，现在不采。
王记者看了看陆续下车的球员，点点头：“也行。”
庄熙转身对谢舒英说：“谢教练，我带几位媒体朋友进去坐坐，你们先忙。”
谢舒英点头：“好。”
庄熙领着几个记者往体育中心里面走，边走边聊，笑声传过来。
曹律跟着曹哲下了车，兄弟俩说了几句，曹哲拍了拍曹律的肩膀，曹律点点头，自己往公交站走去。
陆子安拎着包，走到谢舒英身边：“谢教练，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谢舒英说，“我坐地铁就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陆子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点头：“那……明天见。”
“明天见。”
经理老陈在车门口挨个问：“有要去别的地方的吗？大巴可以送一段！”
有几个住得远的队员报了地址，老陈让司机记下，准备挨个送。
谢舒英拎着包，走向地铁站。
她回头看了一眼新体育中心。
夕阳把场馆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天下午，训练照常。
谢舒英提前到了场地，发现观众席上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
而且明显分成了好几拨。
一拨人举着“安靖”的牌子，一拨人举着“陆子安”的手幅，还有一拨人……居然举着“曹教练”的灯牌？
谢舒英看得有点想笑。
曹哲正好从后面走过来，也看到了那些灯牌，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曹教练，你也有粉丝了。”谢舒英说。
曹哲推了推眼镜，表情有点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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