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主体完工那天,全村像过节。
最后一根梁架上去时,杨师傅亲手敲下榫头。闷实的“咚”一声,在山谷里荡开回音。老人们抹眼泪,年轻人欢呼,孩子们在还没铺地砖的堂屋里跑来跑去。
林溪设计的“星空天窗”成了最大亮点——不是简单的玻璃窗,而是一组可以手动开合的木质格栅,晴天打开,星光可以直接洒进祠堂;雨天闭合,传统的坡屋顶结构完好如初。
“这个机关巧妙!”杨师傅研究着滑轮系统,“娃娃,你怎么想出来的?”
林溪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是顾工给我讲他父亲笔记时受到的启发。顾伯伯记录过一种老式粮仓的通风装置,我改良了一下。”
顾怀瑾站在人群外,静静看着林溪被村民围在中间,脸上是腼腆但自信的笑。阳光穿过天窗格栅,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刻,顾怀瑾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骄傲——不是导师对学生的那种骄傲,是伴侣之间的,与有荣焉。
晚饭是全村聚餐。临时搭起的灶台煮着大锅菜,每家每户拿出自己珍藏的腊肉、野菌、自酿米酒。阿山带头起哄:“顾工,林工,敬你们一杯!”
顾怀瑾平时不喝酒,但这天破了例。米酒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上头。林溪看他耳根泛红,悄悄在桌下碰他的腿:“少喝点。”
“高兴。”顾怀瑾侧过头,借着酒意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我男朋友这么厉害,不能多喝两杯?”
林溪的脸“唰”地红了。这是顾怀瑾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虽然是山村,虽然村民不一定懂——用“男朋友”称呼他。
阿山眼尖:“顾工跟林工说啥悄悄话呢?林工脸都红啦!”
满桌哄笑。顾怀瑾难得没绷着脸,笑着又干了半碗酒。林溪在桌下掐他大腿,被他反手握住,十指相扣,藏在桌布下面。
酒至半酣,杨村长站起来,举着粗糙的土碗:“我代表云岭村,谢谢两位工程师。你们带来的不只是房子,是希望。”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泥石流后,好多年轻人说,这地方不能住了,要搬走。现在祠堂立起来了,他们又说,祖宗的根保住了,不搬了。”
“顾工,林工,”老人看着他们,目光真挚,“以后,云岭村永远是你们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都有你们的屋,你们的床,你们的碗筷。”
顾怀瑾站起来,林溪也跟着站起。三人碰碗,米酒洒出来一些,混着月光,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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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散后,两人沿着村边的小溪散步醒酒。
月亮很圆,溪水泛着银光。顾怀瑾有点醉了,步子不太稳,林溪扶着他。走着走着,顾怀瑾忽然停下,转身抱住林溪。
“怎么了?”林溪拍拍他的背。
“林溪。”顾怀瑾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我今天特别高兴。”
“看出来了。”
“不是为项目高兴。”顾怀瑾抬起头,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是为你高兴。你看,你现在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林溪心里一暖,嘴上却说:“那你是不是要失业了?”
“失业就失业。”顾怀瑾居然顺着说,带着醉意耍赖,“你养我。”
林溪笑了:“顾大建筑师,我可养不起。”
“我很好养的。”顾怀瑾认真地说,“一天三顿饭,晚上有床睡,床上……有你就行。”
最后三个字说得含糊,但林溪听清了。他耳朵发烫,推了推顾怀瑾:“你真是喝多了。”
顾怀瑾不依,又抱上来,这次抱得更紧,还蹭了蹭林溪的颈侧:“没喝多,说的都是真心话。”
林溪由他抱着,心里软成一滩水。谁能想到呢,那个在事务所一丝不苟、让人敬畏的顾怀瑾,喝醉了会是这个样子——黏人,撒娇,说直白的情话。
“顾怀瑾。”林溪轻声叫他。
“嗯?”
“我也很高兴。”林溪说,“高兴能和你一起做这件事,高兴看到村民们脸上的笑,高兴……我是和你一起看的这些星光。”
顾怀瑾抬起头,看着他。然后,慢慢地、珍重地吻下来。
这个吻有米酒的甜,有山风的凉,有月光温柔的味道。他们在溪边吻了很久,久到林溪腿软,被顾怀瑾揽着腰才站稳。
“回家。”顾怀瑾抵着他的额头说。
“哪个家?”
“有你的地方。”顾怀瑾牵起他的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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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顾怀瑾的酒醒了一半。但他没放开林溪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简陋的房间,一床一桌一椅,墙上贴着他们的设计草图。但对两人来说,这里已经是最像“家”的地方。
顾怀瑾坐在床边,拉着林溪坐到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林溪有点害羞——他比顾怀瑾矮半头,但骨架小,坐在对方怀里刚好被整个圈住。
“今天累不累?”顾怀瑾问他,手自然地环着他的腰。
“累,但值得。”林溪放松下来,靠在他胸口,“看到祠堂立起来的时候,突然明白了我爷爷常说的那句话——建筑是有生命的。”
“嗯。”
“它会长大,会变老,会承载一代又一代人的记忆。”林溪轻声说,“就像今晚,杨师傅说,等他孙子结婚,要在祠堂办酒席。到时候,我们的天窗下,会站着穿红衣服的新人。”
顾怀瑾吻了吻他的发顶:“那我们也要来。”
“来干嘛?”
“喝喜酒。”顾怀瑾顿了顿,“然后告诉他们,这祠堂是我们俩一起设计的。很多很多年以后,可能我们都老了,不在了,但这扇天窗还会在,还会有人抬头看星星,想起有两个相爱的人,曾经在这里……”
他没说完,但林溪懂了。
“顾怀瑾。”林溪转身,跨坐在他腿上,面对面看着他,“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吧?”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但顾怀瑾回答得毫不犹豫:“会。”
“就算……我爸妈反对?就算以后有更多困难?”
“会。”顾怀瑾捧住他的脸,目光坚定如磐石,“林溪,我这辈子认定的事,从没改变过。十二岁认定要学建筑,二十八岁认定要成为真正的建筑师,三十二岁……认定你。”
林溪眼眶发热,低头吻他。这次吻得急切,像是要确认什么。顾怀瑾回应着,手臂收紧,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
屋内的气氛渐渐升温。顾怀瑾的手轻抚过林溪的后背,引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林溪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顾怀瑾的衣襟。
“可以吗?”顾怀瑾贴着他的唇轻声问,声音低沉而温柔。
林溪红着脸点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顾怀瑾便不再克制,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放倒在床上,随即覆身上去。
细密的吻落在林溪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停留在唇上,温柔而缠绵。顾怀瑾的手掌贴着林溪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体温。
“你真美。”他在林溪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林溪浑身一颤。
林溪的脸在月光下泛着红晕,眼中蒙着一层水光。顾怀瑾凝视着他,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与珍视。
他们之间的衣物在亲吻中渐渐褪去,肌肤相贴时,两人都轻轻吸了口气。顾怀瑾的动作很慢,每一个触碰都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冷吗?”他轻声问,将林溪更紧地拥入怀中。
林溪摇摇头,主动环上他的脖颈,献上一个更深的吻。这个吻带着承诺的重量,也带着交付的信任。
顾怀瑾用唇描摹着林溪的轮廓,从眉梢到唇角,从脖颈到锁骨。林溪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感受着他发丝的柔软。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为两人镀上一层银白的光晕。
当一切准备就绪,顾怀瑾抵住他,却没有立刻继续:“疼就告诉我。”
林溪点点头,主动吻上他的唇,用行动表达了邀请。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在亲密的交融中交换着无声的誓言。顾怀瑾的动作温柔而坚定,时刻关注着林溪的反应。每一次皱眉都会换来更轻柔的对待,每一声低吟都会得到温柔的回应。
林溪的眼眸在情动中泛着水光,顾怀瑾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完整的自己——不再是那个完美却孤独的建筑师,而是一个会爱、会被爱、会脆弱的普通人。
节奏逐渐加快,却又在某个临界点刻意放缓。顾怀瑾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延长这个时刻,让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深入都留下更深的印记。
林溪的声音终于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破碎的呻吟,手指在顾怀瑾背上留下浅浅的痕迹。顾怀瑾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动作却愈发深入而有力。
最后的时刻来临时,顾怀瑾紧紧拥住林溪,两人同时达到了顶点。那一瞬间,星光仿佛穿透屋顶,照亮了彼此眼底最真实的模样。
平静下来后,顾怀瑾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抱着林溪,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重……”林溪小声抱怨,却没推开。
“一会儿。”顾怀瑾耍赖,“就想这样待着。”
林溪由他去。他能感觉到,此刻的顾怀瑾格外脆弱,格外需要亲密接触来确认什么。也许是酒劲未散,也许是今天的情绪太满,也许……只是单纯想他。
“顾怀瑾。”林溪轻声唤他。
“嗯?”
“我们会结婚吗?”林溪问,“像杨师傅孙子那样,办个婚礼。”
顾怀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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